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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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崩塌。
Beta？
那名警員狐疑地打量徐宴西。
雖然Alpha和Omega在不釋放信息素時確實讓人難以確定第二性別, 然而有些氣場就算盡力收斂也是無法全然消滅的。
眼前的年輕男人看著一臉笑瞇瞇的樣子，然而給人的感覺卻不簡單，那感覺是與生俱來的, 根本藏不住, 這讓警員難以相信徐宴西只是一個普通的Beta，他確認問：“你真的是Beta？”
“好吧，抱歉，我不是Beta。”徐宴西看警員一副謹慎的樣子, 不想因為說謊而造成什麽後果，他無奈地道,“我是想說如果我說我的Beta的話, 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進去。因為我的男朋友可能在裏面，我希望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他在是不是有什麽危險。”
“你男朋友在裏面？”
警員目光微微一凝。
比起介意他說謊, 似乎更在意這件事。
徐宴西頷首：“是, 他今天參與開庭, 我是過來接他的，作為家屬，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我應該有知情權吧？”
警員見狀, 略微猶豫起來：“你的男朋友是Omega？”
這個警員對性別的謹慎讓徐宴西腦海閃過一絲什麽，他道：“不，他是Alpha。”
聽到他的回答, 警員表情微微松動，大概是見他雖糾纏不休, 但也不算不講道理, 再加上是家屬, 便老實道：“這位先生，你的男朋友應該沒什麽事。我只能告訴你，裏面有幾個Omega突發發熱，現在情況很危機。
無論是Alpha和Omega最好都不要靠近。請你在旁邊等待，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
“幾個？”能出動到處理所的人來處理情況，徐宴西已經猜測到有可能是這個原因，然而「幾個」的量詞還是讓他稍微吃了一驚。
警員卻無意再談：“請你在一旁等待。”
“呃……”徐宴西微微瞇起眼。想起還有個辦法或許可以知道邊川的情況，他掏出手機，給邊川打電話。
手機撥通後，響了很多聲都未有人接聽。
徐宴西的心情直直往下沈。
不是有事耽擱了的話，邊川接他電話一般不會這麽慢。
如果邊川不接他電話，他就算用硬的，也要進去。
【嘟嘟——西西……】
幸好，在鈴聲即將掛斷的時候，手機那邊接起來了，傳出邊川的聲音。
“邊川！”
徐宴西精神一振，“你沒事吧？我現在在法院外面，這裏很多警車，發生什麽事了？”
【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著電話，再加上那邊人聲吵雜，邊川的嗓音顯得有幾分異樣，【我沒事，不要擔心。】
徐宴西心口一松，沒註意到警員在聽到他喊邊川的名字的時候，投來異樣的目光：“你還在裏面嗎？要不要我進去……”
【不……別進來。】
邊川背靠在墻邊上，扯開領帶懸掛著，解開最上方的兩顆紐扣露出底下精致的鎖骨，他微微垂下眼皮，語氣是輕柔的，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不要進來。】
他的前方，幾乎亂成一團。
有些人搖搖欲墜，有些人伏在地上顫抖，有些人發出痛苦呻/吟。
仿佛一個地獄。
空氣裏充斥著大量Omega發情信息素，就算融入了阻隔劑也無補於事，實在是太多了，各色各味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刺激太大，導致整個廳的人都被影響到。
原本只有幾個Omega，因為服用了誘發發情的藥物，在同一個時間發情，導致不少Alpha被誘發易感反應，就連Beta都變得心浮氣躁，至於在場的Omega更是立馬跟著陷入發熱。
邊川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痛，額頭滿是汗水，縱然他對他人的信息素較為遲鈍，如今在大量信息素的刺激下，也讓他十分不好受。
而他不僅僅要承受那些信息素，還必須用自己的信息素來命令眼前這群狂亂的人冷靜下來。
他的信息素本來就可以對人造成帶有強制和枷鎖意味的壓迫感，如果不是場面太過龐大，對他造成的負擔不會那麽大。
開庭時間，旁聽人員，陪審團，法官、控辯雙方成員，尤其此案牽連較大，人數眾多，Alpha和Omega都有不少人。再加上因為事發突然根本沒有來不及防備，就連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而特別設置的屏蔽裝置也失效了，導致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很顯然，種種巧合結合起來，絕對是有人蓄意造成，就是為了造成這一場混亂，讓所有人都一起玩完。
只不過幕後之人漏算了一個邊川。
漏算了他擁有那樣特殊的信息素。
還漏算了他還能清醒著報警，讓人來處理情況。
就算大量的信息素對他造成的負擔很大，還要花很多時間去安撫和威懾大廳陷入狂亂的人，然而在他的控制下，情況在逐漸好轉。
報警後專案小組來得極快，進入的人都需戴上防護面具，如果不是這樣，根本無法抵擋空氣中無孔不入的信息素。
他不可能讓徐宴西進來這裏。
他曾看到一個Alpha對一個Omega險些當場標記，要不是那名Alpha被人按得快，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徐宴西的意志力很強悍，他並不懷疑徐宴西應付不了這種情況，然而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又或者是他被其他人碰觸到……
都是他不想要看到的。
還有一點。
如果看到徐宴西，他的意志力可能會面臨崩塌。
邊川揉了揉眉宇，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猩紅，他用低柔的嗓音道：
【我很快就出去，不要進來。】
掛斷電話後，徐宴西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正在思考間，原本讓他在旁一遍待著的警員這回主動跟他說話：“你剛剛打電話的人，叫邊川？”
徐宴西轉向他，點頭。
那警員神色有些奇異：“他是你男朋友？”
先前的交流讓徐宴西明白這個警員並不是在這種時候還八卦的人，他眸色微轉，應了一聲，道：“是我男朋友，怎麽了？”
警員原本就站得端正的站姿站得更挺拔，他朝徐宴西敬了一個禮，就連旁邊的幾個看守的警員也朝徐宴西行註目禮，一改剛剛敷衍的態度。
大概是因為覺得他既然是邊川的男朋友，又和邊川通了電話，應該有權知道一些內情，那名警員感激地道：“感謝邊川先生致電，才沒有讓情況惡化，請你在這邊等待著，我們的同僚一定會安全把邊川先生帶出來的。”
“這樣。”
徐宴西終於明白了。
他怎麽會沒想到？裏面有幾個Omega發情，弄得那麽大陣仗，不可能單純只有Omega發情，而以邊川信息素的特殊性，在裏面擔任的角色絕對不會輕松。
讓他別進去？
徐宴西眸色轉深。
“這個警官小哥哥，雖然我不是Beta，但我確實是醫學院的學生，這點如假包換。”
警員知道徐宴西和邊川的關系後，對他的態度好了不止一點半點，他點頭道：“我明白的。”
“我意思是——”
見人沒領悟意思，徐宴西歪了歪頭，語氣低沈地道：“讓我進去，我絕對可以幫上忙。”
話音剛下，一瞬間，強悍的信息素從他身上迸發而出，異常沈重的壓迫感無形而至，讓在場的人身體變得沈重，呼吸也變得困難，有些較弱的，甚至微微彎下腰，在場的人目光紛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仿佛他是突然冒出來的怪物。
“如何。”
徐宴西朝那位警員微微一笑：“你覺得呢？”
警員背脊出了汗，對方強大的信息素幾乎讓他有種想要逃跑的沖動。
明明眼前的男生和剛剛一樣臉帶笑意，氣場卻變得截然不同，仿佛一旦靠近便會被碾壓成渣。
頂級信息素在全方面施展的壓力下，十分強橫。會讓Omega臣服，而Alpha則會天然畏懼比自己強大的人，這種基因優勢，是完全沒有辦法避免的。
他們部門也有信息素異常強大的人，很多時候用壓迫感就能讓場子鎮定下來。
一個懂醫的，並且有著壓倒性信息素的強大Alpha……
按常理來說，在發生類似混亂時，基本上可以成為主要控場手。
然而……
“不行。”警員努力挺直背脊，繃緊了臉部表情，盡量讓自己不要在頂級信息素下露怯，“不能讓你進去，請你在旁等待，不要妨礙公務，不然我們要依法將你逮捕了。”
徐宴西「嘖」了聲。
他收斂身上的信息素，周圍的人頓時覺得身體變得輕盈，能呼吸過來了。
警員心想還好這人不會一意孤行，要是他強行突破，還真的不一定能攔下他。
“別那麽死腦筋。”
徐宴西瞇起眼，“既然Beta能進，讓我進去又如何。放心，我絕對不會被影響。”
警員一楞。
確實是這個道理。
不過和徐宴西說的不一樣，不是Beta就讓進去。
現在除非是戴著面具，不然誰進去都不管用，在防護面具數量不夠的情況下，他們這些人也只能暫時在外面維持秩序，沒辦法進去。
原本覺得徐宴西是醫學生，又是Beta的話應該能幫上點忙，才會特意詢問，換了其他Beta也不可能讓他貿然進入……
但如今知道他其實是Alpha，醫學生身份也不管用了。畢竟裏面是那樣的情況，誰知道會不會是放縱一個野獸進入？
信息素強大至此的Alpha，要是真成了野獸，想要按住就難了。
徐宴西還想說什麽，法院門口突然一陣騷動，緊閉的大門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出來了！出來了！”
他們同時看過去，發覺陸續有戴著防護面具的人擡著一副副擔架走出來，也有人以被背的方式走出來。而處理所的人也沒閑著，因為大門打開，大量的混雜信息素湧出來，他們必須不斷噴灑阻隔劑，才沒有影響到外面的人。
被擡出來的那些人有些臉色潮紅，有些面目猙獰扭曲，個個都有些神志不清的樣子，顯然在裏面經歷了很糟糕的事。
警員已然顧不上跟徐宴西說什麽，快步跑過去，想要幫忙。
徐宴西腳步原本上前走了幾步，卻又默默停住。
他明白為什麽邊川不讓他進去的原因了。
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人出來肯定會生氣。
就比如現在，他也很生氣邊川讓自己留在裏面，被他人信息素所侵染，讓他在外不知詳細情況。
或許那個人對其他人的信息素確實不夠靈敏，但他到底還是個Alpha，承受了那麽多信息素的侵染，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會這樣想，邊川肯定也會這樣想。
骨子裏，他們都是獨占欲極其強大的人。
徐宴西不再企圖進入裏面，而是站在門口，等待著說自己「很快出來」的人出現。
警車來了又走，醫務車也來來去去，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到了後面也有一些似乎狀態還不算太糟糕的人能搖搖晃晃地靠自己走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出來的人變得越來越少。
在周圍的人也開始減少，只留下維持秩序的外場警員和部分善後的人員。徐宴西目光緊盯著門口，最後幾個戴著防護面具的人從門口走出，接著跟在那幾個人身後的，是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以慢吞吞的步伐邁過正門的石檻，隨後一步步走下臺階。
“邊川！”
徐宴西喊了一聲，他這時才覺得自己的精神很緊繃，見到人才稍微放松下來。而見到邊川的第一眼，比起生氣，更多的是安心感，他跑過去，在對方走下最後一個臺階時張手用力地抱住他。
邊川不穩地後退一步，徐宴西很快察覺到他的乏力，連忙幫他穩住身體，看向他：“你還好吧？”
“西西？”
又低又沈的嗓子在他耳邊響起，徐宴西應了聲，顧不上排斥邊川身上此刻混雜了無數的信息素，認真地審視著邊川，想看看他有沒有哪裏受傷。
然而不等他看清楚，下一秒，邊川以比他用力許多的力道緊緊抱住他，手勁極大，鉗得他的腰部都泛起疼痛感。
徐宴西心裏咯噔一下。
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邊川在意識清醒的時候，不可能會這麽用力抱住他，被抱住的瞬間，他被勒住的地方仿佛要斷掉一樣。
徐宴西遲疑地輕喚：“邊川……”
邊川沒有說話。
代替回答的，是一股強大的信息素從他身上迸發出來，肆無忌憚地朝徐宴西覆蓋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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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
那名警員狐疑地打量徐宴西。
雖然Alpha和Omega在不釋放信息素時確實讓人難以確定第二性別, 然而有些氣場就算盡力收斂也是無法全然消滅的。
眼前的年輕男人看著一臉笑瞇瞇的樣子，然而給人的感覺卻不簡單，那感覺是與生俱來的, 根本藏不住, 這讓警員難以相信徐宴西只是一個普通的Beta，他確認問：“你真的是Beta？”
“好吧，抱歉，我不是Beta。”徐宴西看警員一副謹慎的樣子, 不想因為說謊而造成什麽後果，他無奈地道,“我是想說如果我說我的Beta的話, 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進去。因為我的男朋友可能在裏面，我希望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他在是不是有什麽危險。”
“你男朋友在裏面？”
警員目光微微一凝。
比起介意他說謊, 似乎更在意這件事。
徐宴西頷首：“是, 他今天參與開庭, 我是過來接他的，作為家屬，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我應該有知情權吧？”
警員見狀, 略微猶豫起來：“你的男朋友是Omega？”
這個警員對性別的謹慎讓徐宴西腦海閃過一絲什麽，他道：“不，他是Alpha。”
聽到他的回答, 警員表情微微松動，大概是見他雖糾纏不休, 但也不算不講道理, 再加上是家屬, 便老實道：“這位先生，你的男朋友應該沒什麽事。我只能告訴你，裏面有幾個Omega突發發熱，現在情況很危機。
無論是Alpha和Omega最好都不要靠近。請你在旁邊等待，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
“幾個？”能出動到處理所的人來處理情況，徐宴西已經猜測到有可能是這個原因，然而「幾個」的量詞還是讓他稍微吃了一驚。
警員卻無意再談：“請你在一旁等待。”
“呃……”徐宴西微微瞇起眼。想起還有個辦法或許可以知道邊川的情況，他掏出手機，給邊川打電話。
手機撥通後，響了很多聲都未有人接聽。
徐宴西的心情直直往下沈。
不是有事耽擱了的話，邊川接他電話一般不會這麽慢。
如果邊川不接他電話，他就算用硬的，也要進去。
【嘟嘟——西西……】
幸好，在鈴聲即將掛斷的時候，手機那邊接起來了，傳出邊川的聲音。
“邊川！”
徐宴西精神一振，“你沒事吧？我現在在法院外面，這裏很多警車，發生什麽事了？”
【外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著電話，再加上那邊人聲吵雜，邊川的嗓音顯得有幾分異樣，【我沒事，不要擔心。】
徐宴西心口一松，沒註意到警員在聽到他喊邊川的名字的時候，投來異樣的目光：“你還在裏面嗎？要不要我進去……”
【不……別進來。】
邊川背靠在墻邊上，扯開領帶懸掛著，解開最上方的兩顆紐扣露出底下精致的鎖骨，他微微垂下眼皮，語氣是輕柔的，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不要進來。】
他的前方，幾乎亂成一團。
有些人搖搖欲墜，有些人伏在地上顫抖，有些人發出痛苦呻/吟。
仿佛一個地獄。
空氣裏充斥著大量Omega發情信息素，就算融入了阻隔劑也無補於事，實在是太多了，各色各味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刺激太大，導致整個廳的人都被影響到。
原本只有幾個Omega，因為服用了誘發發情的藥物，在同一個時間發情，導致不少Alpha被誘發易感反應，就連Beta都變得心浮氣躁，至於在場的Omega更是立馬跟著陷入發熱。
邊川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痛，額頭滿是汗水，縱然他對他人的信息素較為遲鈍，如今在大量信息素的刺激下，也讓他十分不好受。
而他不僅僅要承受那些信息素，還必須用自己的信息素來命令眼前這群狂亂的人冷靜下來。
他的信息素本來就可以對人造成帶有強制和枷鎖意味的壓迫感，如果不是場面太過龐大，對他造成的負擔不會那麽大。
開庭時間，旁聽人員，陪審團，法官、控辯雙方成員，尤其此案牽連較大，人數眾多，Alpha和Omega都有不少人。再加上因為事發突然根本沒有來不及防備，就連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而特別設置的屏蔽裝置也失效了，導致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很顯然，種種巧合結合起來，絕對是有人蓄意造成，就是為了造成這一場混亂，讓所有人都一起玩完。
只不過幕後之人漏算了一個邊川。
漏算了他擁有那樣特殊的信息素。
還漏算了他還能清醒著報警，讓人來處理情況。
就算大量的信息素對他造成的負擔很大，還要花很多時間去安撫和威懾大廳陷入狂亂的人，然而在他的控制下，情況在逐漸好轉。
報警後專案小組來得極快，進入的人都需戴上防護面具，如果不是這樣，根本無法抵擋空氣中無孔不入的信息素。
他不可能讓徐宴西進來這裏。
他曾看到一個Alpha對一個Omega險些當場標記，要不是那名Alpha被人按得快，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徐宴西的意志力很強悍，他並不懷疑徐宴西應付不了這種情況，然而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又或者是他被其他人碰觸到……
都是他不想要看到的。
還有一點。
如果看到徐宴西，他的意志力可能會面臨崩塌。
邊川揉了揉眉宇，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猩紅，他用低柔的嗓音道：
【我很快就出去，不要進來。】
掛斷電話後，徐宴西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正在思考間，原本讓他在旁一遍待著的警員這回主動跟他說話：“你剛剛打電話的人，叫邊川？”
徐宴西轉向他，點頭。
那警員神色有些奇異：“他是你男朋友？”
先前的交流讓徐宴西明白這個警員並不是在這種時候還八卦的人，他眸色微轉，應了一聲，道：“是我男朋友，怎麽了？”
警員原本就站得端正的站姿站得更挺拔，他朝徐宴西敬了一個禮，就連旁邊的幾個看守的警員也朝徐宴西行註目禮，一改剛剛敷衍的態度。
大概是因為覺得他既然是邊川的男朋友，又和邊川通了電話，應該有權知道一些內情，那名警員感激地道：“感謝邊川先生致電，才沒有讓情況惡化，請你在這邊等待著，我們的同僚一定會安全把邊川先生帶出來的。”
“這樣。”
徐宴西終於明白了。
他怎麽會沒想到？裏面有幾個Omega發情，弄得那麽大陣仗，不可能單純只有Omega發情，而以邊川信息素的特殊性，在裏面擔任的角色絕對不會輕松。
讓他別進去？
徐宴西眸色轉深。
“這個警官小哥哥，雖然我不是Beta，但我確實是醫學院的學生，這點如假包換。”
警員知道徐宴西和邊川的關系後，對他的態度好了不止一點半點，他點頭道：“我明白的。”
“我意思是——”
見人沒領悟意思，徐宴西歪了歪頭，語氣低沈地道：“讓我進去，我絕對可以幫上忙。”
話音剛下，一瞬間，強悍的信息素從他身上迸發而出，異常沈重的壓迫感無形而至，讓在場的人身體變得沈重，呼吸也變得困難，有些較弱的，甚至微微彎下腰，在場的人目光紛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仿佛他是突然冒出來的怪物。
“如何。”
徐宴西朝那位警員微微一笑：“你覺得呢？”
警員背脊出了汗，對方強大的信息素幾乎讓他有種想要逃跑的沖動。
明明眼前的男生和剛剛一樣臉帶笑意，氣場卻變得截然不同，仿佛一旦靠近便會被碾壓成渣。
頂級信息素在全方面施展的壓力下，十分強橫。會讓Omega臣服，而Alpha則會天然畏懼比自己強大的人，這種基因優勢，是完全沒有辦法避免的。
他們部門也有信息素異常強大的人，很多時候用壓迫感就能讓場子鎮定下來。
一個懂醫的，並且有著壓倒性信息素的強大Alpha……
按常理來說，在發生類似混亂時，基本上可以成為主要控場手。
然而……
“不行。”警員努力挺直背脊，繃緊了臉部表情，盡量讓自己不要在頂級信息素下露怯，“不能讓你進去，請你在旁等待，不要妨礙公務，不然我們要依法將你逮捕了。”
徐宴西「嘖」了聲。
他收斂身上的信息素，周圍的人頓時覺得身體變得輕盈，能呼吸過來了。
警員心想還好這人不會一意孤行，要是他強行突破，還真的不一定能攔下他。
“別那麽死腦筋。”
徐宴西瞇起眼，“既然Beta能進，讓我進去又如何。放心，我絕對不會被影響。”
警員一楞。
確實是這個道理。
不過和徐宴西說的不一樣，不是Beta就讓進去。
現在除非是戴著面具，不然誰進去都不管用，在防護面具數量不夠的情況下，他們這些人也只能暫時在外面維持秩序，沒辦法進去。
原本覺得徐宴西是醫學生，又是Beta的話應該能幫上點忙，才會特意詢問，換了其他Beta也不可能讓他貿然進入……
但如今知道他其實是Alpha，醫學生身份也不管用了。畢竟裏面是那樣的情況，誰知道會不會是放縱一個野獸進入？
信息素強大至此的Alpha，要是真成了野獸，想要按住就難了。
徐宴西還想說什麽，法院門口突然一陣騷動，緊閉的大門從裏面被人打開了。
“出來了！出來了！”
他們同時看過去，發覺陸續有戴著防護面具的人擡著一副副擔架走出來，也有人以被背的方式走出來。而處理所的人也沒閑著，因為大門打開，大量的混雜信息素湧出來，他們必須不斷噴灑阻隔劑，才沒有影響到外面的人。
被擡出來的那些人有些臉色潮紅，有些面目猙獰扭曲，個個都有些神志不清的樣子，顯然在裏面經歷了很糟糕的事。
警員已然顧不上跟徐宴西說什麽，快步跑過去，想要幫忙。
徐宴西腳步原本上前走了幾步，卻又默默停住。
他明白為什麽邊川不讓他進去的原因了。
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人出來肯定會生氣。
就比如現在，他也很生氣邊川讓自己留在裏面，被他人信息素所侵染，讓他在外不知詳細情況。
或許那個人對其他人的信息素確實不夠靈敏，但他到底還是個Alpha，承受了那麽多信息素的侵染，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會這樣想，邊川肯定也會這樣想。
骨子裏，他們都是獨占欲極其強大的人。
徐宴西不再企圖進入裏面，而是站在門口，等待著說自己「很快出來」的人出現。
警車來了又走，醫務車也來來去去，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到了後面也有一些似乎狀態還不算太糟糕的人能搖搖晃晃地靠自己走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出來的人變得越來越少。
在周圍的人也開始減少，只留下維持秩序的外場警員和部分善後的人員。徐宴西目光緊盯著門口，最後幾個戴著防護面具的人從門口走出，接著跟在那幾個人身後的，是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以慢吞吞的步伐邁過正門的石檻，隨後一步步走下臺階。
“邊川！”
徐宴西喊了一聲，他這時才覺得自己的精神很緊繃，見到人才稍微放松下來。而見到邊川的第一眼，比起生氣，更多的是安心感，他跑過去，在對方走下最後一個臺階時張手用力地抱住他。
邊川不穩地後退一步，徐宴西很快察覺到他的乏力，連忙幫他穩住身體，看向他：“你還好吧？”
“西西？”
又低又沈的嗓子在他耳邊響起，徐宴西應了聲，顧不上排斥邊川身上此刻混雜了無數的信息素，認真地審視著邊川，想看看他有沒有哪裏受傷。
然而不等他看清楚，下一秒，邊川以比他用力許多的力道緊緊抱住他，手勁極大，鉗得他的腰部都泛起疼痛感。
徐宴西心裏咯噔一下。
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邊川在意識清醒的時候，不可能會這麽用力抱住他，被抱住的瞬間，他被勒住的地方仿佛要斷掉一樣。
徐宴西遲疑地輕喚：“邊川……”
邊川沒有說話。
代替回答的，是一股強大的信息素從他身上迸發出來，肆無忌憚地朝徐宴西覆蓋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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