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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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像情侶嗎?”

待在W市的一周非常充實。

情侶回廊確實很有趣, 時長四天三夜,每開放一次只接受十對情侶進駐,需要提前訂票。這個地方完全是為情侶為服務, 什麽關卡都有。

像是觀賞甜蜜電影、吃喝方面這些比較普通的就不提了, 有一些較為特殊的關卡,像是親親擁抱可以獲得某項關卡的免費通行,又或是進入默契關卡。

如果提問問題和對方的答案不一樣, 啟動鍵就會反方向開啟,二人距離會越來越遠, 反之就會越來越靠近。

還有一旦進入回廊, 每對情侶必然會擁有一個像是私人愛巢一樣的甜蜜小島。

徐宴西對那個小島十分感興趣,除了能二人獨處之外不受任何人打擾之外。

還因為小島上有著特殊的磁場, 可以將AO身上的信息素屏蔽幹凈, 變成像Beta一樣的體質, 並且不受信息素影響。

不受信息素影響……

這個誘惑太大了。

他最近的信息素越來越難控制,一到深夜就會有種抑制不住的沖/動,心情還會變得很浮躁, 總是想破壞些什麽, 或是想要掙脫邊川的擁抱。

幸好服用了抑制劑,這會讓他情緒平覆下來,就算被挑/逗得意亂情迷, 也不會湧起想要破壞什麽或是把人踹翻的暴虐想法,而是順從地任由對方占有。

那小島既然可以屏蔽信息素, 這讓他哪怕不服用抑制劑, 也能從容地接受對方給予的一切。

作為一名醫學生, 徐宴西已然明白到,Alpha和Alpha天性中沒有臣服這個選項,而他的身體時常接受到來自Alpha的信息素侵染,這是導致他信息素失衡的最大原因。

徐宴西知道沒有契合度,A和A要在一起,本來就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不過是服用抑制劑而已,問題不大。

更何況他有選一些對身體沒什麽害處的抑制劑,有口服液也有藥丸型,唯一有些頭疼的事,劑量在逐漸增加。他有心想要瞞住邊川,不希望他因此多想,或者是因為他服用抑制劑而克制自己,便把藥劑換了類似他常食零食的外包裝,就算直接扔進垃圾桶也沒事,他做得很成功,邊川確實沒發覺。

“真好玩——”

從浪漫回廊走出來,徐宴西伸個懶腰,感覺自己已經開始懷念在那個房間度過兩天兩夜。

不用受到信息素的影響,這讓他們度過了非常舒暢的兩個晚上,邊川也比平時要放縱一些,甚至還咬了他幾次脖子。

他擡起手,觸摸後頸的牙印,頗有些可惜地想時限太短了。他挺喜歡在房間的時間,不僅僅是過得活色生香,還很有那種孤島的氛圍。小島十分大,所有吃的喝的,如果自己不想去采摘,只要提出想吃什麽,就會有專人送貨上門,十分便利。

一只手指輕輕地觸碰他後頸的痕跡,邊川低問:“痛不痛?”

徐宴西一臉不以為意:“沒事。”

畢竟那地方屏蔽了信息素,所以被咬脖子就跟激動時候的啃咬一樣,沒有註入信息素就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壓迫感。

邊川不語,指腹小心地摩挲著那牙印。

白皙的膚色顯得牙印特別明顯,周圍泛起血絲,微微紅腫著。

徐宴西察覺到邊川動作很輕,笑道:“真沒事,別擔心……”

話音微微一頓,熟悉的沖動突然游遍全身,徐宴西臉上表情不變,笑瞇瞇地繼續道:“就是感覺有些口渴了,我去買點喝的。”

“我去吧。”邊川按住他,讓他就在旁邊的休息長椅坐下,“你在這裏稍微休息一下。”

“行吧。”徐宴西點頭,“那我要喝檸檬汁。”

“嗯。”

邊川應下,轉身往前方的飲料店走去。

徐宴西目送那高大的身影漸漸走遠,等被路人的身影擋住,他才收回視線,低頭從衣服裏掏出一瓶類似口香糖的瓶裝,從裏面倒出兩顆扔進嘴裏。

藥丸的效果沒那麽快,但勝在可以掩飾包裝,只要不親自嘗試,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抑制劑還是糖果。

他隨意嚼了嚼便吞下,就在長椅上攤開手臂撐在椅背上,仰起臉瞇眼看著頭上亮起的燈飾。

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天色慢慢轉暗,原本燈飾還沒亮起,不久前剛點亮了,淡淡的陰影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陷入一片晦暗不明。

雖然這幾天讓自己過得很充實,但像這樣一旦變成一個人,熟悉的字體就會從腦海閃過——

像是生了根,時不時在他心裏拉扯一下。

一字一句,明明是平淡如水的文字,卻像是海面下洶湧翻滾的巖漿,在無聲吶喊著,那無望的戀情。

在他遇到邊川之前,原來那人有一個那麽喜歡的人。

那濃郁的感情,從筆跡中便能看出。

要不是那筆跡他太過熟悉,絕對不可能錯認,他都想象不出看起來總是冷靜沈穩的邊川,也有如此渴望一個人的一面。

不是被易感期影響,而是光是看到那個人,就叫囂著想要把他占為己有的沖動。

“你好。”

帶了一點點怯生生的嗓音在前方響起,打散了徐宴西的思緒,他聞聲望去,一個男生站在他的面前,臉頰微紅,似乎鼓起勇氣跟他搭話:“你和剛剛的男生是一起來玩嗎?我們……啊,我朋友去那邊找你朋友了,就是、就是我想問,我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玩?”

“呃……”徐宴西轉過臉,看向前方的飲料店。

回廊出來就是一大片游樂場,這邊的飲料店生意很好,店內和店外的點單窗口都擠滿了人,似乎是輪到邊川點單了,Alpha站在櫃臺前面十分顯眼,周圍的人有很多人在偷偷看他,他卻目不斜視,而是看了下菜單,點了他要的檸檬汁。

旁邊也有一個男生跟他搭話,嬌小玲瓏,長相秀美,很顯然是個Omega,膽子比他眼前的這個大一點,徐宴西看到那男生似乎想拽邊川的衣袖,只不過被邊川巧妙地躲開了。

平時邊川都會戴著平光鏡掩飾那個銳利氣息,這次他特意讓他沒戴,結果氣質如他所料地發生了變化,禁欲又隱約有些鋒利的男生永遠很吃香的,作為距離他最近的人,徐宴西太清楚邊川的魅力所在。

就算他不是Alpha……

見徐宴西一時沒回答,旁邊的男生並沒有氣餒,而是再接再厲地開口:“請問……”

徐宴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把視線收回,慢悠悠地睇向眼前的男生,問:“我們不像情侶嗎?”

那男生表情一怔。

然後他意識到這句問題的代表了什麽意思,臉色頓時變得更紅了,非常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打擾了。”

他拋下一句,幾乎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轉身離開。

其實有很多人都註意到徐宴西和邊川,兩個人高大俊秀,氣場驚人,存在感十足,以他們的經驗看來,能讓兩個Omega都有心動的感覺,應該是Alpha無疑。既然是兩個A,他們自然以為是兩個朋友一起來玩,怎麽可能會想到兩個人是情侶。

說得也是,去買飲料的那個男生好像剛剛有輕撫這個男生的後頸,他們當時還覺得二人關系很好,氣氛看起來十分融洽——

原來是情侶,難怪氛圍那麽好。

“那是誰?”

邊川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滿臉通紅的男生離開的身影,他把手裏的檸檬汁給徐宴西遞過去,問道。

“嗯……那個?”

徐宴西接過,隨口道,“來問路的。”

邊川並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只是遠遠地看到一眼。就算只一眼,也能看出那個男生羞澀臉紅的樣子。

戀人是個很有魅力的Alpha,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靠近他的人那副表情,從這人還未屬於他之前,就已經看過好多次。

“這樣。”

邊川輕道一聲,沒有對此多說什麽,在徐宴西的旁邊坐下,轉移了話題:“接下來要繼續玩嗎?還是回家?”

徐宴西想了想,道:“我想想……”

假期餘額不足了,明天就要回去,他有些不太甘願就這樣回家,但想想他把邊川拐出來四天,今晚再不回家,邊家大的兩個不會說什麽,但小的那個肯定看他更不順眼。

他幹脆問邊川:“你呢,要回家嗎?”

邊川道:“聽你的。”

徐宴西嘴角一彎,腦海把邊家不討喜的小鬼踢到一邊,湊過去把頭靠上邊川的肩膀,懶洋洋地提議道:“不如把這邊游樂場的設施玩一遍再回去?”

邊川低頭看他:“你不累?”

在回廊除了玩,他們也沒閑著,該做的都做了。沒有信息素的幹擾,他們度過的夜晚十分火熱,這個人就算體力再強悍,也不可能不覺得累。

聽出他的意思,徐宴西悶笑一陣,故意勾著他的脖子,不顧周圍人起哄的口哨聲和側目,給他一個火辣辣的吻,隨後抵住他的嘴唇,調笑道:“小瞧我了吧,再來四天三夜也不會累。”

“呃……”邊川輕輕抹去他嘴角的痕跡,道,“不要勉強自己。”

徐宴西作為Alpha,雖然恢覆能力很強,但作為承受方,那方面對身體產生的負擔除了本人之外,沒人知道有多大。尤其他也是一個Alpha,一個不慎,就很有可能會把人弄壞。

偏偏這個人總是不當一回事。

在回廊裏面雖然屏蔽了信息素,使得他們像普通人那樣纏/綿,卻因為意識到沒有信息素所以不需要克制,他確實沒有克制。

後頸的傷口就是證據。

自從第一次之後,他頂多只是啃咬,不再試過咬出血。

徐宴西嗯哼一聲,仰頭咕嚕嚕地把檸檬汁喝完,然後站起來,道:“還是你家的果汁好喝,不玩了,回去吧。”

邊川拉住他:“真的不繼續玩了?還有些時間。”

“不了,明個兒就是最後一天,再不回去你家老幺會更生氣的。”出發前那個戀兄小鬼本來也想跟來,被邊岸拎走了而已。

邊川道:“不用在意他。”

徐宴西低頭看邊川,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人……一直對他很好。

原本他因此沾沾自喜,現在他有些動搖了。

會不會他那三年總是纏著邊川,讓這人想起自己那個無望的曾經,所以才會接受他?

說起來,如果他們不是有了忙亂的那一夜,這個人還會和他開始嗎?

徐宴西有些討厭這樣想的自己。

邊川看到徐宴西笑了聲,彎腰抱住他,在他臉頰上親了親,輕聲道:“不行,那是你弟弟,得在意起來。”

不能持寵而嬌,他是一個對此道十分熟悉的Alpha,很明白當把一個人寵得離不開自己,那個人也就差不多毀了。

一想到這,他就有些不寒而栗。

有一種想要逃避的想法。

“所以,”

徐宴西掩下眼底的情緒,又蹭了蹭邊川的臉,輕喃似的,道:“我們回去吧。”

徐宴西很少撒嬌。

邊川幾乎一瞬間便投降了。

應允道:“好。”

……

快樂的時光眨眼而過,一周過去,他們從W市回到了F市區,生活恢覆了平靜,玩了一圈回來,繼續當回勤勤懇懇的大學生,時間一天天過去,要說有什麽特殊的事——

就是徐宴西不在邊川的家裏留宿了。

對此,徐宴西振振有詞:“最近二哥休假回家了,他是比我大哥還魔鬼的存在,要是知道我天天在別人家留宿,他會發飆的。”

邊川眉頭輕輕皺了皺:“那麽……我是不是應該登門拜訪一下,告訴他們我們在交往?”

徐宴西挑起眉,揉了揉邊川的臉,“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我的家人沒有你家人那麽好說話,不能像去你家那樣,得等個時機。”

那麽,時機什麽時候會到?

這個問題的回答,邊川一直沒有得到答案。

徐宴西偶爾還會去邊川家留宿,偶爾他也會去找徐宴西,但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待就是好久,而是第二天上課就會離開,隔個幾天再來。

一開始是因為「二哥」在家,後面是因為學習太忙。

醫學生是所有新生中最忙的,要上理論課要上解剖課要上實操課等等,邊川很明白到底有多忙,所以他沒有勉強徐宴西每天都必須和他黏在一起。

這麽多年,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直到在大學裏,邊川看到徐宴西和人談笑風生地在教學樓前走過,慵懶中帶一絲戲謔的嗓音漸漸走遠,他突然明白了。

不是需要等時機。

而是因為……

這個人並不想把他帶到家人面前。

那只是敷衍他的理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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