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第195話酒後亂……

關燈
隗羽曦氣了好幾日,氣的茶不思飯不想,終是氣到了水牢,將全部怒氣,統統撒在半死不活的隗天賜身上!

水牢陰暗潮濕,空氣中還彌漫著腐臭和血腥味,隗羽曦一進來,就忍不住用衣袖掩住了口鼻。

隗天賜被關押在最角落的牢籠,並未浸泡在水中。

幾根大鐵鏈束縛著他的手腳,將他淩空掛起,他披頭散發,淪為階下囚不如鬼,本就削瘦的身子在囚衣的籠罩下,顯得空空蕩蕩。

最悚人的是,他的肋骨處,被兩把鋒利的骨釘穿插著,而且骨釘連著一套機關,機關會時不時帶動骨釘上下滑動,不時有血液從囚衣破口溢出,剝皮抽筋之痛,也不過如此吧?

隗羽曦生平第一次,對自己這個只當是棋子的兒子,生出了憐憫之心!

“賜兒……”

這幾日隗羽曦天天嘔氣,以前光鮮靚麗的容顏,已經憔悴頹廢下去,本來想來水牢洩氣,沒想到,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心都揪了起來。

好歹是自己的兒子,身體裏也流著他的血,這樣對待著他,無疑也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賜兒,你還好嗎?”

他顫抖著指尖去捧他的臉,眼底有些酸澀。

隗天賜聽到他的聲音,微微掀開點眼皮,見到是隗羽曦,又重新闔上,有氣無力的問:“玉兒哥哥呢?他怎麽還不來看我?他都不想我的嗎?”

隗羽曦好容易升起的那點父子情,在聽到他這話後,如同寒風中的火花,瞬間熄滅,“你居然還在想他?”

“啪!”

他氣不過,重重的一巴掌拍過去,打得隗天賜嘴角出血,“你這個混賬東西,不知道被他施了什麽妖法,死到臨頭還想著他!你是鬼迷了心竅嗎你?”

隗天賜吐完血後,臉色更顯得慘白,不過他被餵了特殊的藥,即便再痛,一時半會也死不了,滿臉痛苦的說道:“我不過是喜歡一個人,難道有錯嗎?”

“你喜歡誰不好?偏偏要去喜歡蕭震的人?”

隗羽曦明顯被氣到了,“你還喪心病狂的把人抓起,囚禁在地下室?你還說你沒錯?就是因為你這荒唐的喜歡,你知不知道,現在大隗都改姓蕭了!?”

“喪心病狂?”

隗天賜裂開帶血的唇角笑了起來:“是我喪心病狂,還是你們喪心病狂?而且,不要給我說什麽蕭震的人,是你們從小就教育我,等我長大以後,整個天下都是我的!”

“混賬東西!就算整個天下都是你的,你也不可以亂來!還有,我們喪心病狂?隗天賜,你這個不孝子倒是說說,我們哪裏喪心病狂了?”隗羽曦氣得臉都綠了。

隗天賜笑得比哭還難看:“父皇大人,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偽裝,不累嗎?”

“朕裝什麽了?”

“割玉兒哥哥的舌頭,難道不是你指使的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隗羽曦當場懵住了。

他怎麽知道這件事情了?

難道是,蕭震告訴他的?

楞了許久,終是癱坐在地上,一臉苦楚的笑著:“報應啊……原來這一切,都是報應啊……”

或許真的是報應吧。

倘若當初他們沒有割聞如玉的舌頭,這後來的是是非非也不會發生。

蕭震也不會移情別戀。

………

聞如玉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黯淡了下去,寢宮外面隱約下起了小雨。

淅淅瀝瀝,纏綿悱惻,翠綠色碩大的芭蕉葉在細雨中緩緩搖曳。

蕭震喝了些酒,酒並不烈,不過是馮青去年采下院落的那兩株杏花,送到海棠園給聞如玉師傅釀的杏花酒。

入口很清淡,自帶甜香,並不醉人。

但酒不醉人人自醉,蕭震沒喝幾杯,卻覺頭暈目眩,腳下打飄,人已經渾渾噩噩的了。

他撐著桌子站穩了身體。

或許醉了也好,一醉解千愁。

自從聞如玉被找回來以後,又像前幾年那般,陷入昏迷不醒之中。

他不知道他這一睡,又會睡幾個三年。

或許這一輩子,都不會醒過來了。

他謀權篡位,廢帝立王,招兵買馬,日日夜夜不知疲倦般處理朝政,清理貪官汙吏朝政亂子……

為的就是,盡量讓自己變得忙碌起來。

這樣他才不至於,患得患失,總是想著聞如玉。

然而做了帝王又怎麽樣?一統天下又能如何?

將朝政理得有條不絮,國泰民安,造福天下人又有什麽用呢?

終究無你。

盡管我變成了你最期望看到的那個樣子,可是你已經看不到了。

蕭震是真的醉了,醉的徹底。

他搖搖晃晃地轉過身,往床上躺著的人走去,嘴裏呢喃著:“到頭來,不過是大夢一場空。什麽西窗夜話,煮酒溫茶……終究是戲。”

“戲裏都是騙人的!騙人的……”

他聲音沈冷,壓抑著很多東西,透著很強的磁性,亦透著朦朧的醉意。

不經意間擡眸,卻對上了一雙水潤茫然如同蜜釀的眼睛。

毫無防備的,猝不及防的,就那麽對上了。

霧裏挑燈看花一般。

“醉了,我肯定是醉了……”

他摁著額角搖頭,又是無奈的一笑。

閉眼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直到在暈乎乎的酒勁之中,漸漸平靜了一些心緒,才又重新緩緩的睜開了眼。

聞如玉已經從床上半坐了起來,一臉茫然有些楞楞呆呆的看向他。

蕭震皺了皺眉。

又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確定很痛不是做夢,才欣喜若狂地沖過去,一把抱住聞如玉,眼眶倏然就紅了,“玉兒……”

剛一開口,聲音便已經哽住了。

聞如玉是餓醒的。

他聞到一絲久違血液的芬芳。

他隱隱記得,有一個男人,要求他用身體,換取他身上誘人的血液。

他還記得,他向他求婚,要求他嫁給他。

他們還拜了天地,他記得他還費盡心思為他做了一把木梳,用以做求婚回贈的禮物。

可是後來,他被另一個人類,束縛在了地牢裏。

終日在極其變態的折磨和欺淩中,逐漸迷失了自我,逐漸忘記了那個男人。

他不是沒想過。

他多麽希望,那個與他有過肌膚之親,被他稱之為夫夫的男人,能像個天神那樣出現在地牢,將他從無盡的黑暗中解救出去。

可是,每一次厚重的鐵門開啟。

他迎來的人,都不是他。

終於,記憶隨著一次次殘忍的折磨,變得支離破碎。

今日再次醒來,熟悉的地方喚起破碎的記憶,他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而這裏,究竟是天堂,還是地獄呢?

“玉兒,你忘記夫君了嗎……”

蕭震見他一副癡傻迷茫的模樣,心都快碎了。

聞如玉渙散的目光落在蕭震俊朗犀利臉上,與那雙狹長幽深的鳳眸對視,近在咫尺的距離,仿佛在努力回憶著什麽。

蕭震醉酒後格外滾燙的大手,一只捧住了他那張近乎逆天般存在的容顏緩緩摩挲,另一只圈住住了他的腰,半跪在床前的姿勢,恨不得將他揉進骨子裏狠狠的寵愛。

“沒關系,玉兒,記不起來沒關系的。只要你活著,能醒過來,待在夫君身邊,夫君就心滿意足了。”

聞如玉仿佛已經喪失了能聽懂他說話的能力,表情木然的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蕭震的心,痛不欲生,像被人在軟肋上狠狠戳了一刀,痛得呼吸都掐緊了。

他嘗試著輕輕吻上他微微失色的唇,不敢太用力,只是輕吻淺嘗,聞如玉依然沒有什麽反應。

沒有掙紮,沒有抗拒,甚至連皺眉頭都沒有。

只是依然是追著他的眸子看。

蕭震渾身顫栗起來,連同睫毛都在微微發抖,“玉兒,記起夫君了嗎?”

聞如玉只是沖他眨了下眼睛,一臉無措的,仿佛在說:好像有那麽一點印象。

蕭震再也無法隱忍,狂風暴雨般吻了上去。

如此狂野的,帶著巨大的侵略信息,席卷著聞如玉的唇齒,口腔……

那平靜的容顏,終於開始升溫,泛起緋紅的霞雲。

蕭震呼吸越來越粗重,帶著濃濃的酒氣,摟住人朝床上滾去,“玉兒……無論你和他做過什麽事情,夫君都不會怪罪於你的!今晚,就讓夫君好好彌補你,讓你從他的陰影中,走出來吧……”

……

待天明酒醒時,蕭震頭痛欲裂。

他隱隱記得,昨晚自己好像喝得太多,夢見聞如玉醒了。

他們還做了,久違的事情……

“什麽?久違的事情???”

蕭震驚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自己不會畜生到對昏迷不醒的聞如玉做出那種事情吧?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應該喝那麽多酒的。”

他慌忙去檢查懷裏的聞如玉。

聞如玉依然是熟睡的狀態,只是身上光溜溜的,露出的香肩胳膊,全是蕭震落下青青紫紫的愛痕。

那雙漂亮的金絡蜜瞳靜靜闔著,臉頰也紅撲撲的,呼吸線淺淺,仿佛一直都沒醒過。

蕭震差點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趕緊去找衣服,想給聞如玉穿上。

畢竟這要是被西毒看見了,肯定避免不了一陣數落。

然而剛要起身,聞如玉似乎感覺到他身體的離開,緊了緊胳膊,抱住了他腹肌結實的腰腹!

蕭震大腦一翁,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不信邪的又起了一次身。

果然,聞如玉又緊了緊胳膊,甚至將一條腿搭在了他的腿上,防止獵物逃跑一般……

蕭震一下子不敢動了。

心跳卻像是失去了控制,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原來,原來不是酒後亂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