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第192話苦苦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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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快流轉,轉眼又過去數載,隗天賜終是長大成人,他不顯山不露水,默默做著自己的太子爺。

該念書就念書,該科考便科考,對於隗羽曦安排的任務,也是完成的規規矩矩。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雖然談不上出類拔萃,倒是還算讓人滿意,隗羽曦都在考慮將來要不要把皇位繼承給他。

只是他的身體健康狀況不是太好,越來越瘦,而且體弱多病,年紀輕輕,看上去就像帶著縱欲過度的病態。

其實不然,他只是失血過多,並且還封了太醫的口,讓他對外宣稱自己只是年少體衰,發育不健全導致。

而且自從聞如玉咬過他一次之後,他便不在讓他咬了,而是用鐵鏈把人鎖起來,隔三差五割血給他喝。

也給聞如玉帶點心,還堂而皇之的說:“玉兒哥哥,天賜只是怕你出去,被別人傷害,所以才將你綁起來的。”

聞如玉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飽一頓餓一頓,有時候隗天賜十天半夜不下來,他餓到極致,也是會發狂,幾次差點掙脫鐵鏈,不過被隗天賜發現以後,又會給他加一條鐵鏈。

還哭唧唧的說:“玉兒哥哥,我那麽愛你,你怎麽能跑呢?”

聞如玉在他的道德綁架以及身體綁架的雙重折磨中,逐漸迷失了自我。

卻是越發想念蕭震。

比起眼前這個心裏病變的破小子,蕭震簡直不要好太多。

至於蕭震,他倒並沒有像三年前那般沈淪,而是徹徹底底淪為了一臺殺人機器。

他以殺人為樂,愈發殘暴嗜血,不要說犯人,就算在他手下辦事,稍有不慎,也是掉腦袋的風險。

自從聞如玉不見了以後,馮青、西毒、展風他們三人,在他身邊就感覺待在萬丈冰窟裏,還時不時感受到暴風雪雨的襲擊。

說是提著腦袋在刀尖舔血也不為過。

盡管所有的指向都證明,聞如玉可能已經灰飛煙滅了,甚至連隗洛城都感覺不到心蟲的存在。

但蕭震始終沒有放棄,對他的尋找,幾乎踏遍了千山萬水。

仿佛尋找,成了他唯一活下去的動力。

盡管已經麻木了,沒有希望了,可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之前,他都不會相信,他可能已經死了。

本來隗天賜偽裝得很好,聞如玉一直被他關在地下室,有藥墻隔絕,蕭震根本不可能察覺,他們也可能會互不幹涉的就此過一生。

但是隗天賜的成年禮,卻打破了原有的平衡點。

隗天賜在自己成年禮的前幾天,去了趟長安城的絲綢店。

剛好蕭震去看望聞如玉師傅後回來,因為當下有花展會,人潮格外擁擠,只好牽著馬路過長街,卻被一個飛毛賊偷了錢袋。

他追著那毛賊進了絲綢店,無意間聽到隗天賜在報一個衣服的尺寸。

那個尺寸,於他而言,可以說是刻骨銘心。

因為那是聞如玉的尺寸。

他曾經給他做過無數衣裳,對於他的尺寸,早就爛熟於心。

如果是別人說出來,他可能還不會那麽在意,因為並不排除,有人的腰能和聞如玉一樣細。

可偏偏那個說出來的人,是隗天賜!

這就很值得令人懷疑了。

他並沒有去抓隗天賜的現形。

而是等他走後,去問了掌櫃,“剛才那人,做的什麽衣服?”

掌櫃有權保護顧客的隱私,而且隗天賜也交待過,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他來這裏做衣服的消息。

當即為難的笑道:“這位客觀,來我們這裏做衣服的都是些達官貴人,小的得罪不起呀!所以他做的什麽衣服,小的實在不敢透露……”

“唰!”

他還沒說完,蕭震拔刀抵上了他的脖子,面如沈水,“知道本王是誰嗎?”

掌櫃一聽他自稱本王,又見他眉宇間的殺戮特別濃郁,心下一片駭然,嚇得差點跪了:“你,你難道是……是傳聞中的琰王蕭震……”

“哼!”

蕭震冷哼一聲,怒道:“算你還有點眼識!快說,剛才那人,做的什麽衣服?”

“他要求小的做一件大紅嫁衣……是個男人的尺寸。他以前也經常過來做這個尺寸的衣服,小的從未見過這麽好尺寸的男人腰身,心底也好奇,多次想讓他把人帶過來看看。可他只稱那是他哥哥的尺寸,而他哥哥身患惡疾,不能出門。所以也不可能過來。”

掌管一聽他是活閻王,那裏還敢隱蠻,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全部事情。

“小的很好奇,他這次怎麽做的嫁衣。他還說,他哥哥從小體弱,幸而生的美麗俊俏,模樣跟女孩子一般無二,被一個有錢的富家公子看上了,再過幾天就會嫁人了。還讓小的務必在三天之內做好,到時他會派人過來取。”

在過幾天就會嫁人?

蕭震一驚,昨天他收到隗羽曦的邀請函,讓他去參加隗天賜的成年禮。

時間也是在幾天之後。

於是他問掌櫃的,“他說的他哥哥嫁人的時間,是不是這月十八?”

掌櫃微驚,“對呀,王爺也知道?”

蕭震不知道要用怎樣的描述,才能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懷疑了所有人,甚至還去隗天賜的東宮搜查過,可卻不見聞如玉的蹤跡。

而隗天賜上次被他教訓後,就再也沒有企圖搶過聞如玉。

甚至連他們結婚那天,都表現得很乖巧。

現在想來,原來他一直都在偽裝成弱者,實際早就策劃好了一切。

這個該死的小孩,居然搶本王的愛妃,還偽裝得如此好!

看本王要怎麽和他算這筆賬!

離開絲綢店以後,蕭震連捉飛毛賊都忘記了。

並沒有帶兵前去東宮大肆要人,而是讓馮青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一支價格不菲的墨玉發簪。

發簪的釵花內,放了一顆特殊的珠子。

珠子表層是玉,內心卻是銀,而銀心內所關著的,正是雪蟲。

禮物準備好以後,蕭震也不著急,而是到了第二天太陽落山時,他才帶著馮青,趕往了東宮。

這幾年他苦苦尋覓,很少有機會接觸到隗天賜,這次帶著禮物過去,委實讓人有些震驚。

尤其是做賊心虛的隗天賜。

一聽蕭震的到來,心裏忐忑難安,他怎麽來了?他是發現玉兒哥哥在本宮這裏了嗎?

雖然很害怕,不過還是假裝老老實實的,出去給他這個他一心希望他早點死掉的皇叔,道了禮:“皇叔吉祥!皇叔怎麽想到天賜這裏來了?”

蕭震眸意不明的上下打量著他,淡聲道:“怎麽,不歡迎皇叔嗎?”

“歡迎啊!以前天賜不懂事,給皇叔添了不少麻煩,現在天賜就快要成年了,還希望皇叔不要計較我小時候的那些過錯。”

盡管心底懷疑得要死,也怕得要死,隗天賜依然人裝作一副改邪歸正,乖巧懂事好孩子的態度。

蕭震恨不得立馬拆穿他虛偽的面具,將東宮全部拆除,夷為平地,他還不信還找不到被他藏起來的聞如玉。

不過他害怕聞如玉會有危險,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面無表情的拿出禮物,還給隗天賜別在了發髻上,“皇叔不會計較,而且皇叔還給你準備了禮物。這些年,你皇嬸失蹤以後,皇叔過得特別不好受,而忽略了許多東西。”

“沒想到時間一轉,只是白駒過隙的瞬間,你都快成年了!”

“唉!”

輕輕感嘆一聲,又道:“這幾年,你表現得也不錯!未來儲君的人選,非你莫屬。本王也快老了,以後恐怕無法扶持在你左右,你一定要做一個品德兼優,為國為民的好天子!也不負皇叔對你的一片厚望!知道嗎?”

蕭震眼神悲怯,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發簪已經固定好了,他又伸出大手,摸了摸他的頭,大手很自然地滑落,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根發簪,就當是本王送給你的成年禮物!祝你前途一片光明!”

心底卻暗誹著:隗天賜啊隗天賜,你膽夠肥的呀?!本王的人,你也敢搶?

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吧?

隗天賜心底卻松了一口氣,他原本以為,是蕭震發現了什麽端倪,此刻聽他如此一說,很快,放下心來,“謝謝皇叔,我一定會努力的!”

哼!

等本宮作了皇上,就廢了你這個外姓王爺,立玉兒哥哥為後!

蕭震點點頭,像是讚許似的,看了他一眼,“嗯,時間不早了,本王也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隗天賜恨不得他立馬就走,不過還是假惺惺地打出了客套話:“皇叔,都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了,不如你用完晚膳再走吧。”

蕭震也想留下來查看情況,所幸也沒推辭,順著他意道:“好,正好皇叔也餓了。”

隗天賜只是隨便留一下,沒想到她就答應了。

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好,皇叔請坐,我去安排一下。”

他一走,蕭震便站起來四處檢查,看有沒有機關暗,又低聲問馮青:“你覺得玉兒被關在這裏的可能性大嗎?”

馮青並不想打擊他,嘴巴都抿成了一條線,很為難的樣子:“王爺,頂多兩種可能。”

“說來聽聽,哪兩種可能?”蕭震沒有找到任何機關和暗門,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想想也對,隗天賜不可能將人藏在這麽明顯的地方,尤其是還把蕭震請到這裏單獨留下。

馮青特意跟他保持了一段距離,準備好開溜沖的樣子:“一種可能,公子還在這裏,好吃好喝被人伺候著,喝著隗天賜的血,所以才導致隗天賜這幾年體弱多病。”

“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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