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第92話原來這是愛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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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咳咳……”

蕭震開懷大笑,卻被一連串劇烈的咳嗽聲阻斷,還未咳完,“哇!”一下,又是一口烏血!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眼球布滿血絲,瞳孔微微發紅,被滿頭霜雪般的白發映染,活像一只俊逸絕倫的吸血僵屍。

強行壓制住又要翻起的血湧,深吸口氣,分幾次慢慢吐息,總算勉強平緩呼吸。

【蕭震,你怎麽了?】

聞如玉心底焦灼,顫抖指尖替他擦抹掉嘴角的血,【我去給你叫西毒吧。】

“玉兒……”

蕭震一把捉住他的手,圈進懷裏發狂一般狠吻,恨不得將他啃吃幹凈,吞噬入腹。

聞如玉不知道他怎麽了,被他吻得一度窒息,身子微微顫抖,雙頰一片通紅,唇瓣越來越痛,直至開裂,他依然不肯松開他。

血腥味溢進倆人口腔,聞如玉嘗不到,卻能嗅到,他完全可以幻想出來那種濃郁刺激感強烈的味道吃進嘴裏,是什麽滋味!

就像吸食罌粟花的花蜜,第一次因為陌生會害怕,卻並不反感,第二次嘗試時,已抑制不住想要更多,最後仿佛上了癮,根本擺脫不了愈發強烈的欲望。

於是越吻越用力,吻著吻著,又著了。

蕭震氣喘籲籲的躺回床上,蒼白的臉龐噙著舒服愜意的笑容,虎牙尖尖露出,有種說不出的俊美。

像是一個慵懶的病嬌。

“玉兒,想要就自己動。”

聞如玉見他臉色更差了,理智微微回攏,騎在他腰上挑眸打手語:還來,不要命了?

他白皙俊美的臉蛋上,像是被春風吹出了一層紅潮,黑發紅顏,吹彈可破,卻又美得近乎妖嬈。

蕭震由下往上,癡癡地盯著他,又病懨懨的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玉兒,我想死在你的胯下。不要客氣,來吧!”

聞如玉真想啪啪甩他兩個大嘴巴!

不過見他快要死了,才忍住了脾氣,從他腰上下來,輕輕比劃:你別鬧,我去給你叫西毒,乖。

比劃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又給他蓋好被子,穿好衣服去開門,連頭發都未束。

他動作輕盈如燕,開門的姿勢唯美飄逸,門風帶起幾縷長發,像是宣紙上故事裏的人。

可門一打開,聞如玉見到此生最不想見到的人——隗筠。

隗筠身後帶著大波人馬,他們紛紛持刀弄箭,裏三層外三層的將他們所住的房間圍得水洩不通!

不僅僅有她,還有幾個穿戰甲戴紅羽盔纓頭盔的將士!

曉興是聞如玉已經恢覆了記憶。

若是還未恢覆,指不定又會被這女人整成什麽樣子呢!

他不知道她帶這麽多人來幹什麽,不過看架勢,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理了理垂在胸前的發,玉脖一昂,冷冷挑起眉眼,一副鐵骨錚錚的模樣,不緊不慢給她打手語:七公主,你將我捆入水中,想致我於死地,現在看見我沒死,是不是有些失望啊?

好歹是戲子出身,說起話來,該帶刺還是帶著刺!

三個將士估計是皇宮高層官員,能看懂聞如玉的手語,皺了皺眉,紛紛看向隗筠:“七公主,怎麽回事,他怎麽會用太子殿下的專用手語?還有,他所說,你想置他於死地,又是怎麽回事?”

隗筠意外沒有擺出公主的高姿態,而是指著聞如玉,顫抖著身子,看上去很害怕,結結巴巴的說:“是他,就是他,他其實,是一只老鼠精!”

“什麽?老鼠精?”

士兵們發出一陣騷動。

原來隗筠派出去的兩名丫鬟,在打聽到蕭震來冰河鎮後,也悄悄趕了過來。

她們一直潛伏在暗中,觀察蕭震的一舉一動,並飛鴿傳書給遠在冷宮被禁足的隗筠,告訴她蕭震所有的行蹤。

隗筠一看蕭震在幫助老百姓抵抗疫情,不但沒為他所作事跡感動,反而心生一計,讓丫鬟二人悄悄將聞如玉是老鼠精、疫情就是他興風作亂造成的謠言,散播給知縣夫婦,然而知縣夫婦並不相信。

一心想將美艷動人的王妃,嫁給他們死去的大兒子用以陰婚,幫助癡傻的二兒子恢覆成正常人!

真是愚昧無知!

可惜,聞如玉並不是好惹的角兒,沒想到竟然將他們的二兒子腦袋砸得稀爛,弄死了!

加之他又不會說話,只發出類似於老鼠竊叫的聲音,知縣夫人一聽這聲音,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他是老鼠精!

隗筠在發出自己的計劃後,便裝瘋賣傻說先帝托夢給她,蕭震哥哥被老鼠精蠱惑,已經命不久矣,所以,她便帶領大波人馬,前來剿滅老鼠精!

聞如玉根本不知道她歹毒的策劃,縮起瞳孔冷冷看著她,又朝眾人比劃:我不是什麽老鼠精,你們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你就是,否則你又怎麽會蠱惑蕭震哥哥,到這疫情嚴重的地方來?”隗筠繼續裝瘋賣傻:“而且我,我還聽說,蕭震哥哥已經被你吸幹凈精氣,快要死掉了。”

幾個將士不認識聞如玉,自然只信隗筠的,紛紛拔刀對準聞如玉:“既然你說你不是,那麽現在,便將琰王叫出來吧!”

聞如玉想到被感染疫情命不久矣的蕭震,還一夜之間白了頭的蕭震,呼吸有些僵硬:本宮的夫君琰王蕭震現在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在外面守著,等到他方便見客為止!

他自稱本宮,是想用王妃的身份嚇退這些人,好去叫西毒過來幫他檢查身體,並不想與他們周旋,索性擺出王妃該有的高姿態!

“本宮?!”

隗筠好笑:“臭不要臉的老鼠精,蕭震哥哥何曾封你為妃了?!”

聞如玉懶得理她,擡腿就要去叫人,“唰!”一聲,幾把明晃晃的利劍紛紛出鞘,抵在了他脆嫩的脖子!

他有些憤怒。

拳頭微微捏緊,披著一頭仿佛墨染烏黑稠密的長發,美得不像話,又冷得不像話。

像個能勾走魂魄的妖精。

【退下!】

他眼皮不眨一下的打出手語,冷傲面容讓人不可小視。

眾人在他身上見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來自活閻王蕭震清冽寒涼的殺意。

雖然不如他那般濃烈,卻依然逼得人不敢靠近!

有侍衛把持不住,收回了劍。

隗筠不依不饒地尖叫起來:“你們這群飯桶在幹什麽,他真的是老鼠精,還不快抓住他!”

“是嗎?”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時,身後突然傳來蕭震一貫清冽的聲音!

他披著長長的鬥篷,鬥篷寬大的帽檐罩住了滿頭白發,高大威猛的身軀屹立在一片陰影裏,帽檐下的眸光定格在聞如玉身上,溫暖而寧靜,毫無平日的戾氣和狠辣,他像只溫順的豹子,靜靜守衛著他最心愛的寶貝。

“七公主,本王的愛妃,何曾成了老鼠精了?”

他現在看厭了隗筠那張虛偽只會演戲的嘴臉,連一個眼神都不想施舍給她。

隗筠氣啊。

氣得都快跳樓了。

卻又要在諸位將士面前,裝無辜:“蕭震哥哥,你不知道,我那日為何會將他捆入水中,完全是因為,他差點變成老鼠,咬死本宮……嗚嗚嗚……”

“夠了!”

蕭震摸出腰間軍牌,以三軍之首的姿態冷聲道:“你們是聽本王的,還是聽那個女人的一面之詞?”

眾將士自然只認此腰牌,紛紛下跪:“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哼!本王現在就將這塊軍牌,當作你們的面,交給本王的愛妃,他完全可以代替本王,上斬昏君,下斬遭臣!”蕭震幽幽擡眸,眸光一瞬間伶俐,刀一般掃閱過眾人,將高舉的軍牌,交在了聞如玉手上!

玉兒,如果本王不能陪你走下去,只能盡量將能給你的,通通都給你。

不至於,你被別人欺負。

實在不行,你舉兵謀反也可!

眾人無法理解,軍牌如此重要的東西,是蕭家歷代傳承下來、足以和整個大隗王朝抗衡的東西,怎麽說交,就交出去了呢?

而且還是,交在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手上。

即便無法理解,眾人還是齊刷刷的行了跪禮:“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聞如玉並未表現出任何情緒,波瀾不驚的掠過眾人,朝眾人微微擡手:平身!

恍然記起師傅講過烽火戲諸侯的戲。

西周時周幽王為博取褒姒一笑,點燃了烽火臺,諸侯紛紛驚慌失措的趕來,看得從未發笑的褒姒哈哈大笑。

師傅說:在眾人看來,這不過只是一個笑話。可是仔細去分析戲的本質,你會發現,這原來就是愛情啊!

是呀,是愛情啊。

所以,他才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在自己手上吧?

聞如玉看似一臉霜風雪雨,冷傲矜貴,心底卻已攪翻了狂瀾。

蕭震,我不過是只小小的鳥,你要我怎麽,跟這些如同豺狼虎豹一般的人類鬥?

【你們也親眼看見了,本宮和王爺好好的,就不勞煩諸位在此陪護了!若是各位閑得發慌,不如去解救一下,那些陷入水深火熱的老百姓吧!】

聞如玉冷靜從容的比劃完手語,“呯!”一聲,摔關了門!

眾人面面相覷,只能依稀退下。

隗筠氣得暴跳如雷,費了這麽大的周折,好容易有捉拿他們的機會,卻被他們一唱一和的,不費吹灰之力就破解了。

蕭震,還有那個小賤人,你們給本宮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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