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88話蕭震吐血了!

關燈
西毒瞧了瞧蕭震,壓著聲音道:“要不再把一遍吧?”

雖然蕭震也知道西毒的醫術了得,把脈不可能出錯,他自身也嫌煩,不喜歡把脈,總認為自己刀槍不入,是個鐵打的鋼板身體,不會得什麽怪毛病。

不過見聞如玉哭,心底倏然淌過一絲暖暖的熱流,說明他心目中還是有我的。

不僅有本王,還挺疼本王,也關心本王。

他對著那個老女人笑,可能是本王誤會他了。

看他如此在意本王的份上,就勉強原諒他一次吧。

索性伸出手:“行行行,再把一遍。”

空氣寂寥,西毒默不作聲的把脈,聞如玉瞧著他愈發陰沈的臉色,一顆心亦跟著繃緊了。

待他細細把完,聞如玉焦急的扯了扯他胳膊:西毒大師,他怎麽樣了?

“唉,盡量用藥吧,我也不能保證,能不能將他治好。”西毒連聲音都沈了下去,瞥了眼聞如玉:“小美人,這幾天你也看到了,那些內臟開始腐爛的人,根本就是無力回天,我只能盡我最大的努力,給他治療。”

獨眼瞄了瞄蕭震,又湊近聞如玉耳根,小聲嘀咕:“倘若他真的沒有救了,你放心,本大師一定會代替他,照顧你一輩子!保你衣食無憂,不被任何人欺負!”

雖然他聲音一再壓了又壓,可蕭震耳力極好,被聽得個一清二楚。

差點沒氣得吐血,黑著臉怒道:“西毒,你這墻角挖得到好,本王還沒死呢,就當著本王面來挖了,啊?是不是想本王拉你一起陪葬啊……咳……”

可他還未說完,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嗽聲淹沒了所有想說的話,在客棧的房間此起彼伏,刺耳至極。

聞如玉趕緊去給他順氣,卻越順越咳,沒一會兒,他竟然真咳出一口老血!

殷紅的血沿著他麥芽色韌性十足的肌膚滑落,滑過性感妖嬈的喉結,洇進黑色長袍的衣襟,瞬間隱去血跡鮮艷的痕跡,與黑色融為一體,襯著他俊朗剛毅的臉,像一頭嗜血的惡魔!

“……!”

聞如玉驚得指尖亂顫,胡亂給他擦著血,淚珠簌簌的跌落,他不信,這麽好看強壯有力、還幫助老百姓辦實事的男人,會這樣死掉。

“……咳!”

蕭震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手很細,纖長靈巧,而且柔軟,肌膚瓷白,指甲短短的,因為健康,所以透出粉潤的淺紅色,比蕭震的手涼了半分,摸上去溫潤柔軟。

像一塊美玉。

珍貴無比的美玉。

蕭震開始還不覺得,現在吐血了,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不想失去這麽美的玉兒。

他還想跟他結婚過一輩子呢。

“玉兒,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都吐血了,還說沒事?】

聞如玉想到之前那個老太太,西毒說她沒救了,她立馬就被嚇死了。

他不想他也被嚇死,強作鎮靜比劃,指尖卻抖得不像話:嗯,你身體這麽壯,一定可以醫好的。

西毒趁他們卿卿我我,趕緊開了藥方,讓隨行的藥童去抓藥,就在這家客棧煎熬。

藥煎好後,蕭震已經運氣自行調息了一番,此刻的他,那身凜冽銳氣被削弱得一幹二凈,像個虛弱的大男孩,不再好面子逞能,裝作藥不苦。

而抓住聞如玉的手,一個勁磨蹭,老實巴交的承認:“……不吃藥,苦。”

聞如玉摘下面巾,輕輕抿了口,沖他甜甜一笑:一點也不苦。

“苦,本王喝著就苦,不喝,就不要喝,除非……”蕭震擡眸,眸光深邃濃郁,又柔軟纏綿,能映到人心裏去。

一點不像將死之人。

【除非什麽?】

聞如玉按耐性子與他交流,有點想撬開他的嘴,給他灌下去的沖動!

“除非你嘴對嘴餵本王!”蕭震眼眸彎彎的笑起,又痞又壞,更不像病人。

聞如玉瞬間來氣了,藥碗朝他手上一扔,一手叉腰,一手比劃:你喝不喝?不喝舌頭給你割了,就嘗不到苦味了!

蕭震委屈:“玉兒,你怎麽能效仿潘金蓮,謀殺親夫呢?”

聞如玉:“……”

聞如玉:你不喝我就走了!

“別走,我喝……”蕭震總算妥協,端起碗噸噸噸地喝了。

喝完又苦著一張臉:“玉兒,苦,要親親!”

聞如玉害怕他命不久矣,心底滿是對他的憐惜,也不擔心自己會被傳染,在他臉頰小小的啄了一口。

蕭震卻惡作劇般攬住他的腰,肌肉微隆的胳膊用力收緊,將他箍在懷裏,幾乎要將軟嫩的他嵌入自己的身體,“不親臉,親嘴兒!”

聞如玉呼吸一頓,還是由著他性子來,像寵一只蠻不講理耍潑的大型寵物,輕輕攀上他的唇,小口小口的吻上去。

蕭震壞壞地渡了口藥在他嘴裏,想讓他也嘗嘗苦的滋味。

舌尖肆意橫掃,空蕩蕩的口腔讓他心肌微梗,他連舌頭都沒有了,怎麽能嘗得到呢?

終是不在鬧騰,松開人假裝開玩笑:“玉兒,你不苦嗎?”

聞如玉搖搖頭,呼吸有點喘:舌頭都沒有了,感覺不到苦。

蕭震楞了片刻,垂落視線假笑:“玉兒,如果本王將割你舌頭的人,擺在你眼前,你會將他怎麽樣?”

他面容冷峻,雖說在笑,可此刻那深邃的眸子裏卻閃過幾分漣漪,情緒莫辯。

聞如玉一時間看不透他。

又有點頭痛。

腦海隱隱出現一抹撕裂般的疼痛,那種疼,應該是刻骨銘心的,可他卻忘記了。

那大概可能就是,他舌頭被割掉時,所產生的痛苦吧。

不過他從來沒去想,他的舌頭究竟是誰割掉的。

上次聽蕭震說,他是被奸人所害,他也沒去想過,那奸人究竟是誰。

如今聽他這樣說。

忍不住笑了,動動手指比劃:【該不會是你吧?】

他的手指又細又長,潤得水澤透亮,一筆一畫舞在空中,像是跳舞的曇花,讓人挪不開視線。

蕭震心口破了一個洞,滴著血。

痛不欲生。

卻笑得一臉燦爛:“哈哈哈,假如是本王,你會怎樣?”

聞如玉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繼續比劃著:那我肯定饒不了你!哼!說不定鳥給你拽了!

比著比著,他又覺得,蕭震笑得有點不對勁。

太不對勁。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頓了頓指尖,又畫:該不會,真的是你吧?

“哈哈哈……”

蕭震笑出了眼淚。

正不知要如何回答,說真話還是假話時,劇烈的咳嗽聲幫助了他:“咳咳咳……”

聞如玉不敢再問,慌忙給他順背,這一咳,又是幾口腥紅艷濃的血!

聞如玉有一種直覺,他恐怕真的要死了。

不過,不敢流露出太多的悲傷。

怕他難過,影響到病情。

默默擦掉那些血,努力克制住不讓眼淚掉下來,擦完輕輕擡眸,露出一抹自認為還算乖巧的笑容,輕輕比劃:你咳得這麽厲害,不如先躺一會兒,休息一下吧?

蕭震讀出了他眼底的悲傷。

沒有為即將死去的自己感到惋惜,反而心底美美的,他做了那麽多壞事,死有餘辜,死不足惜。

但他不敢輕易死去,因為他害怕,他死後,他不知會哭成什麽樣子。

定會哭得死去活來。

這麽簡單純粹的人。

騙他都會信以為真的人。

他又怎麽舍得,讓他哭得死去活來呢?

蕭震心底有些東西在翻騰,抱住人親吻他的眼睛,然後在他耳邊細說:“玉兒,你放心,本王不會輕易死的。就算為了你,本王也會撐著一口氣,活下去。”

他越是這樣說,聞如玉越是心疼,眼淚沒忍住,嘩啦一下跌落,一個勁搖頭:你別說了,你快睡吧,我守著你。

“嗯,那本王睡一會。要抱著你睡?”蕭震沒事人似的,該耍流氓還是得耍流氓,該耍無賴依然在耍無賴。

聞如玉拿他沒轍,乖乖點頭答應。

蕭震睡意向來很淺,半醒半夢中,嗅著聞如玉的發香,觸摸到他肢體的柔軟,莫名的心安。

或許又因為疾病,他這一次睡得很沈,從未如此深沈。

以至於聞如玉何時被人從他懷中拖走,他他竟然未能察覺到。

聞如玉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拖醒的!

他嘴巴被堵住了,眼睛也被蒙住了,四周黑黑的,只感覺自己被人架著在走,卻是一點方向也找不到!

很快,他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

一個是知縣夫人!“老爺,人抓來了,沒想到,你這招真管用,一箭雙雕!”

“哈哈哈,什麽活閻王,還不是一樣死在爺的手中!”知縣的聲音!

“對對對,他們做夢也沒想到,他身體裏的那些病毒,是我們搞的鬼吧!哈哈哈!”知縣夫人的聲音!

聞如玉氣得想跳起來揍人!

原來蕭震之所以會被感染,全是他們搗鬼!

可他們又是怎麽讓他感染的呢?!

還有,他們綁我來是幾個意思?!

正胡亂猜測著,卻聽知縣笑道:“好了好了!瞧你笑得臉都皺巴了,真是醜!趕緊將這小美人打扮一下,讓她和大兒子龍兒成婚,然後趕緊埋了,說不定咱們的二兒子李虎,就好了嘞!”

知縣夫人顧不上責怪他說她醜,笑瞇瞇道:“好的,老爺,全聽你的!”

說著便來到聞如玉身邊,一把扯掉蒙住他頭的黑布口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