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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79話怕是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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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震眸光一渙,俊朗的面容盡是失望之色,深深吸了口氣,聲音也淡漠了:“隗筠,不要說本王沒有給你機會,本王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將他弄到哪裏去了?你現在交待,本王還會念一點往昔的兄妹情,放你一馬!”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聞如玉不會打手語說恨他,那是因為,他不想,他對他比劃那些含恨的字眼,早就將手語解析帶有恨字的那一頁,扯了下來。

隗筠不知道。

瞎編出來,只會導致漏洞百出。

可她恨啊!

一個微不足道還成了啞巴的戲子,究竟是怎麽入得了他的心的?

她金枝玉葉的公主,和他還有幾十年的感情,竟然抵不過他們短短數月的相處?

越想越氣,越氣越不肯承認所犯的罪行!

她瞇起眼睛,露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笑得很純良:“蕭震哥哥,我所說的,句句屬實,如有虛假,隗筠定會招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真的嗎?”

蕭震冷冷地湊過來,一雙鳳眸凝聚出駭人的光,忽而一把抽掉隗筠的珠釵,上面還殘留聞如玉的血跡!

他聲音溫柔極了,似春水流轉,卻讓人噤若寒蟬,“那麽,你能解釋一下,你這只珠釵上的血跡,是怎麽來的嗎?”

隗筠心說你他媽的是狗鼻子嗎?這麽點血腥味都能聞到?

表面卻裝懵,躲閃眼神搖頭:“我不知道,我都暈倒了……”

蕭震冷冷剜著她,剛想說:本王知道,這是本王夫人的血跡,血還沒幹呢,你倒是挺會演戲的!

他胸前的銀鈴鑰匙卻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突然自行動了起來!

他心頭一跳,渾身騰起濃郁的戾氣,一把推開隗筠,掏出鑰匙看了看。

這鑰匙不是別的鑰匙,正是之前蕭震花重金,給聞如玉套在腳踝上的那對雪蟲銀鈴!

整個鑰匙的做工頗為精美,鑰匙頂端有一顆圓形的鏤空銀珠,裏面住著雪蟲的蟲王!

此刻在蟲王的驅使下,銀鈴鑰匙像是活了一般,懸浮在空中不停振動著,匙尖指向一扇全推的寬葉花窗,蕭震瞬間明白過來,聞如玉一定是被隗筠扔進水裏了!

聞如玉腳上那對銀鈴,住著七八只公蟲,而雪蟲蟲王如此著急,一定是那些公蟲快被淹死了,刻意朝蟲王發出的求救信息!

他和隗筠在這裏耗了那麽久,不知聞如玉,是不是,已經淹死了!

他急得火燒眉毛,連外袍都未脫,縱身朝花窗外面,一躍而下。

“嘭!”

巨大的落水聲驚饒岸邊路人,不少人在尖叫:“天啊,有人落水了!”

一些會水性的熱血青年見義勇為,紛紛脫掉外袍跳入湖中,朝水花激起的地方游過去!

夏未至,春寒料峭,雖然陽光燦爛,可湖水冰冷刺骨。

聞如玉已沈入十來米深的湖底,放眼望去,周圍盡是碧青色嚴密的水墻,像是沒有月色陰郁的夜。

只有湖面遙遠的天光,照出一縷縷閃動碎芒,將靜謐水墻一點點地割開。

空氣被無形的水擠壓幹凈,因為無孔不入,拼了命一般朝聞如玉肺裏擠。

他努力掙紮著,希望能掙脫開手上的束縛,可惜隗筠一心想置他於死地,她的隨從也不馬虎,直接將用來捆綁他的綢緞打成死結,任他有逆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水底掙脫得開。

水下的世界不是開玩笑,盡管小豆子教過他下水,如何在水底閉氣。可沒一會兒,他已經精疲力盡,肺裏氧氣耗空,思緒越來越混濁。

這是,要死了嗎?

或許死了也好,免得遭蕭震欺辱。

他自我安慰似的想著。

許是死前的回光返照,他像生出幻覺一般,看見蕭震從天而降,修長的身姿輕舞飛揚,衣袍長發隨風搖曳,俊朗的臉龐映著波光,熠熠生輝。

像一尊俊美絕倫的天君,朝他展開懷抱,微笑伸手。

光是看外表,他還真是帥氣呢。

雖然沒我帥……

這算是陰魂不散嗎?快死了還能看見他……

他重重闔上眼眸,無力再想其他,因為,呼吸已掐斷了線,意識已徹底模糊。

蕭震在鑰匙的指引下,找到他並不困難。

只是找到他時。

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水下的世界靜謐無聲,他被四只沈甸甸的流星錘束縛著,像是被人牢牢牽在手上的風箏,飛不走,逃不掉,只飄在空中,一動不動。

那冰肌玉骨的身姿上,死死綁著隗筠的紫色綢緞,天水碧繡纏枝海棠的戲袍與碧水融為一體,長發隨著水波輕舞搖曳,纖密睫毛微闔,唇角卻噙有淡淡的笑意,像是睡熟的水中仙。

蕭震呼吸微滯,笑得這麽愜意?

你寧願選擇死去,也不願意跟本王在一起?

聞如玉,本王還偏偏不如你所願!

眼下情況緊迫,容不得他多想,迅速游過去,一口封住聞如玉的唇,邊給他輸送氧氣,邊去解那沈甸甸的流星錘!

奈何那流星錘用了特殊的系法,蕭震根本解不開,水下又不好使用氣功,自己憋住的氣又所剩無幾,只能使用蠻力將人連帶流星錘一起往水上拖!

這種流星錘不知是什麽材質所做,格外沈重,就在他力不從心時,好在有群年輕的小夥子游了過來。

大家七手八腳,一起幫忙,將人拖出水面拉到岸邊!

圍觀的群眾見到五花大綁的玉美人,紛紛議論起來:“天啊,這是得罪了誰呀?居然這樣把人綁住扔進水裏!”

“對呀對呀,這要是沒被救起來,恐怕爛在水底,都沒人知道吧?”

“這麽漂亮的公子哥,要是死了,怪可惜的……”

“哎!紅顏薄命啊……”

蕭震顧不上眾人非議,更顧不上他手腳上的流星錘,摁住人胸膛便展開一系列專業的急救,又是擠水又是人工呼吸!

身為三軍統帥,所有急救知識他必須掌握,所以這些並不會難倒他。

隗筠在閑亭中看得清楚,見事情敗露,蕭震定不會輕饒她,索性帶著隨從酒樓出來,氣呼呼的來到蕭震身邊,發瘋似的去推他,“不許救他!”

圍觀群眾一看她的裙衫,以及捆在聞如玉身上的紫色綢緞,瞬間明白過來,紛紛對著她指指點點:“這個姑娘看上去這麽漂亮,沒想到心腸如此歹毒,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扼殺人命!”

“你也不看看她身邊的隨從,肯定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從小刁蠻任性慣了,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裏……”

隗筠是何等愛慕虛榮之人,且能容得別人如此說她?

氣得指著躺在地上紋絲不動的聞如玉罵道:“明明是他搶了我未婚夫,身為男人還勾引另一個男人!他罪有應得!他死有餘辜,你們憑什麽說我?!”

可不管她說的真實與否,大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人們更多的是同情弱者,有人嘀咕道:“你如此歹毒,如果是我,都不會娶你……”

“你說什麽?!”隗筠氣得暴跳如雷,揪住那說話的小廝便用力抓打!

蕭震懶得管她,將聞如玉肚子裏的水擠壓幹凈後,又不停給他做人工呼吸。

有好心人替他解開身上束縛,還有人拿來幹燥的風氅,替他脫掉濕衣服,將人嚴嚴實實包裹,並按摩他的手腳,幫忙加速血液循環。

人多力量大,不一會,聞如玉冰冷的身子,逐漸有了些微溫度。

可盡管如此,蕭震大手探向他鼻翼時,依然感覺不到半點呼吸!

“怕是救不活了!”

有人為他惋惜:“這麽漂亮的公子,這麽年輕就要夭折了,哎!”

“不可能!”

蕭震將人抱進懷中,不知何時紅了眼,執拗地沖那些人吼:“他不會死的!本王一定有辦法,將他救活!”

“什麽?他自稱本王?”眾人又開始七嘴八舌:“該不會是患了失心瘋吧?”

“哎!聽說斷袖之愛大凡用情頗深,今日得見,果然如此。”

“公子,你要想開些,節哀順變啊!”

“是啊,你還這麽年輕……”

蕭震大腦嗡嗡的,心裏跟過風似的,一陣陣全是酸楚,和湧起的痛苦攪合在一起,理不出頭緒來,難過至極。

“聞如玉,你真的死了嗎?”

他自言自語呢喃著,“你這次是要,徹徹底底的棄本王而去嗎?”

突然又想哭,卻是硬生生地扛住眼淚!“本王警告,你休想,你不會死的!本王說過,就算你死了,本王也會有辦法,將你救活!”

“你別想丟下本王!就算你去了奈何橋,本王也會將你揪回來!”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嘶吼出來,邊吼邊沖撞開人群,抱著人一路輕功,小半柱香的功夫不到,他便飛回了琰王府!

又風風火火沖盡西毒的藥房,“西毒,救人!”

西毒正在給馮青紮針。

聽到他聲音手一抖,差點將馮青的肩膀撮穿!

馮青顧不上痛,慌忙去看蕭震。

見他懷裏抱著慘無人色的聞如玉,心跳一滯,連唇瓣都哆嗦了,“公子,你怎麽了……”

身為蕭震手中最給力的神醫,西毒不敢煽情,眉頭一皺,忙問:“怎麽回事?”

“溺水,已經沒有心跳和呼吸了……”蕭震紅著眼,像頭強壓著即將崩塌情緒的豹子,聲音極度沙啞。

“操!”

西毒罵了聲粗,不等他命令,直接從他手上奪過人,神色肅穆地吩咐眾藥童:“大毛,手術室準備!二毛,氧氣桶!三毛,電擊棒,四毛,還魂丹……”

西毒自行發明了一套能將人起死回生的黑暗手術,據傳,只要是死後還未僵硬的屍體,他皆能起死回生,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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