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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39話像極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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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震力道大得嚇人,一手死死箍緊聞如玉胳膊,另手高高揚起,是要呼下來一個巴掌。

陰郁的臉上寫滿霜風血雨,眸底充斥著熊熊燃燒憤怒的烈焰,卻在見到那雙淚水泛濫的金絡蜜瞳時,抽搐了一下臉肌。

高揚的巴掌終是未能落得下來。

本王都為你拒絕了真龍天子呢,你竟然還背著本王勾引別人?

聞如玉依然有些恍惚,意識昏昏沈沈的。

迷離淚目見到是蕭震,無助眸光中多出一絲眷戀,堪堪擡起纖手,指尖躍過男人剛毅的下頜線,落在闊肩時,臉頰也貼上那堅硬的胸膛。

偏著腦袋在他繡蟒衣襟蹭了蹭,像一只找到窩安心舔毛的小奶貓,連聲音都輕了:“王爺,你回來了……”

蕭震冰冷的心,沁入一絲絲水。

清清淡淡的,帶著一點溫熱,幾不可察,了無痕跡,卻又緩慢地,無聲地沁入心深處。

他怔在原地,高揚的大手突然放下來,帶起一股勁風,卻未曾落在聞如玉臉頰上,而是猛地掐住他下巴,暗下眸色,無言與他對視。

旁邊的馮青以為他要打他,看得心驚膽戰,磕磕巴巴解釋道:“王,王爺……你誤會了,公子只,只是……做了噩夢,害怕……”

“滾出去!”

蕭震連一個眼神都不施舍給他,直接讓他滾。

馮青動了動唇,想說點什麽,又不敢說,大氣不敢出,退了出去。

聞如玉被蕭震扔回床上!

用了極大的力道,撞得他後背發麻,劇痛難忍。但是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紅著眼乖乖地看他。

蕭震受不了他這個樣子,脫掉外袍撲了上來,一口封鎖他唇,帶著濃烈的酒氣,發狠似的吻著。

聞如玉嗅到一絲不屬於他的香氣。

很濃郁,說不上難聞,卻莫名讓人很難受。

聞如玉鼻子一酸,瞳底氤氳的水光驀然跌落,浸進蕭震唇齒,兩人皆嘗到一絲鹹澀。

蕭震頓住吻,偏頭看他:“又沒打你,你哭什麽?”

“王爺去了哪裏……”聞如玉不喜歡那絲香氣,將他往外推了推,卻是沒能推得動。

蕭震張口去咬他別過的耳垂,那麽軟的人,抱在懷裏都是一種享受。“你在質問本王?”

“我沒有。”

聞如玉又朝他衣襟嗅了嗅,盡是撲鼻的香,刺得心酸。

朝外歪出玉脖,想呼點幹凈的空氣,用小小的聲音抗議:“你去洗洗。”

蕭震這才明白,他是發現了自己身上有什麽氣息,於是擡袖嗅了一下,是隗羽曦身上的龍涎香。

只覺好笑,重新掰回玉人消瘦的下巴,“你在吃醋?”

“小玉不敢。”

聞如玉不敢看他,垂落眸子,眼淚還在滴滴答答。

“不敢還哭成這樣?”

蕭震湊到他眼皮子底下,唇角翹起點邪孽的弧度。

聞如玉哭得更厲害,聲音更啞了,有點悶悶的:“噩夢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蕭震沒見過如此委屈的他。

仿佛那個可怕的噩夢,還成了本王的錯一樣。

“夢見什麽了?”

一個噩夢就哭成這個樣子,割舌頭時都沒這麽委屈呢。

聞如玉卻不肯說,執意從他懷中掙紮著,想出來:“你去洗洗。”

他這一掙紮,寬大的黑袍便從肩頭垮了下去,露出的傷口泛著紅,好容易愈合了,被他剛剛一撞,又破裂些許。

滲出了幾絲新鮮的血。

蕭震心突然軟了下來,終是松開他:“好吧,本王去洗洗,你……”唇角勾了一瞬:“負責暖床?”

“嗯。”

聞如玉裹住被子,也不看他,悶悶應了聲。

蕭震不以為意,直接去洗漱。

等洗幹凈回來,聞如玉已經睡著了。

睡顏乖巧可愛,眉目恬靜安和,仿佛剛才那個哭紅眼的人,只是個幻覺。

蕭震忍不住就想將他往死裏折騰。

上床後觸及到塗藥處的冰涼,又莫名生出一絲憐惜,舍不得再次將他弄破,只能忍住欲望裹住人睡覺。

早上蕭震醒的時候,聞如玉已經醒了。

纖手拽著他的黑玉發簪,趴在他健壯結實的胸膛,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黑玉發簪削尖的未端,正比劃在蕭震心臟位置,不知撮了多久,玉尖已捂得溫熱。

“怎麽?想謀殺親夫?”

蕭震不怒反笑,撩起點眼皮與他對視,擡手撫上他散亂的頭發,輕輕又略顯粗糙的揉弄。

聞如玉搖搖頭,也不怕他,臉埋了下去,與他灼熱的胸膛緊緊相依,“殺了你,小玉也跑不掉。”

“你知道就好。”

蕭震丟掉他頭發,朝後腰探去,摸到團圓潤的酥軟,用力拍了拍,語氣輕浮:“傷好了?”

“……沒有。”

聞如玉下意識縮緊身子,又怕被他弄,壓著嗓音道:“王爺今日不去早朝嗎?”

蕭震不想轉移話題,挑眉看他:“怕本王弄你?”

聞如玉又不說話了。

用力推開他,滾到一邊,裹了一小角被子。

蕭震“嗤”聲輕笑,單手撐起身子,偏頭睨他,見他生氣的模樣,不知為啥忽然解釋:“除了你,本王未曾碰過其他人。”

“認識你之前,沒有。認識你之後,更沒有。”

聞如玉揉進指心的被子,差點被黑玉發簪刺穿。

有一瞬間的錯覺,這樣不想引起誤會的解釋,像極了愛情。

可惜,他什麽都不是。

如果非要說個所以,他不過是他手上的一個工具,一個玩具。

利用完了,玩膩了,隨隨便便就能拋進某個不為人知的犄角旮旯,任他鋪滿灰塵發黴。

即便是死掉了,他也不會有任何的遺憾。

“哦,謝謝王爺給小玉解釋。”

聞如玉沒擡眼,也沒敢擡眼,只是緊了緊拽死的發簪,“這根簪子,可以送給小玉嗎?”

他回答的太過風輕雲淡。

蕭震有些摸不透他的心,只當以為,他不信自己,再解釋也是多餘,索性跳過話頭:“好。”

……

聞如玉今日精神狀態尚好。

又出了太陽,春日徐徐楊柳風,冥花葉長高不少,被太陽一照,綠得發亮。

蕭震與他用完早膳,便去了早朝。

臨走前交代聞如玉,讓他好好吃飯,在院子裏曬曬太陽,再過兩天,便會進行二次割舌了。

要養好身子。

聞如玉吃完午飯才坐到院子裏。

馮青搬來躺椅,在上面墊好軟絨絨的毯子,才將人扶上去。

蕭震的袍子很大,穿在他身上極不合適,空蕩蕩的直灌風。

馮青悄悄打量他一番,發現他還別著王爺的黑玉發簪,不在髻上,只是松松在發梢系了條黑綢,發簪歪歪斜斜插在上面,

那只發簪他聽別的侍衛說過,是件難得的大寶貝,舉世無雙,僅此一枚。

他又刻意看了看他的腳,還是沒有鞋子。

玉白腳趾上覆蓋著小貝殼一般漂亮的指甲蓋,被陽光一照,反射出銀鈴的光,可愛極了。

馮青有點心疼,不知王爺是怎麽想的,將這麽貴重的發簪別在他頭上,卻又不肯給他弄一雙鞋子。

不敢提,輕聲問:“公子想吃點東西嗎?我讓廚房安排點點心茶水?”

“不用,我想睡一會。”

聞如玉也不管他,安安靜靜的闔上眼皮。

馮青跑進屋裏,又拿來一床繡蟒毯子,給他蓋上。

聞如玉感覺身子一暖,嘴角漾開點淺微的笑意,睫毛顫了顫,也沒吱聲,繼續假寐。

剛有了點睡意,便聽到一聲清脆的女人聲音:“蕭震哥哥……”

聞如玉一驚,驀地睜開眼睛。

之前宴會上與蕭震同桌飲酒的那個漂亮女人不顧門口侍衛的阻攔,闖了進來,風風火火的,提著裙子,惹得滿頭珠釵嘩啦作響。

當她看見躺在躺椅上休息的聞如玉,那張俊美絕倫的臉蛋宛若淡天琉璃,眉修鼻挺,淺抿的薄唇色澤雖淡,唇形卻驚為天人,尤其是那雙剔透如若蜜蠟的眼眸,泛濫著誘人的水色,仿佛一碰就會碎。

這哪裏是個正常的人類,分明就是妖精!

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妖精,他穿著蕭震哥哥的衣服,蓋著蕭震哥哥的毯子,甚至還別著,蕭震哥哥最珍貴的那支發簪!

隗筠不是傻子,也知道有些男人喜歡養禁臠,比如自己的皇阿哥三王爺……

她一直以為,蕭震哥哥喜歡的是她,因為每次她來長安城,無論提出多麽無理的要求,蕭震哥哥都會力所能及的答應她。

如今在蕭震哥哥寢宮的院子裏見到如此一個玉美人,以前所有的自以為是,皆成可笑的一廂情願。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越想越氣,提著裙子沖過去,不問青紅皂白,一巴掌拍到聞如玉臉上!“你這個死賤人,你是誰?”

聞如玉被她拍得猝不及防,差點從躺椅上摔下來,捂著臉滿眸憤怒地瞪她:“你又是誰?”

“本宮是誰?說出來嚇死你!”隗筠漂亮的眼睛裏盡是嘲諷:“你給本宮聽好,本宮是當今皇上的妹妹,七公主隗筠!”

“哦,皇上的妹妹,果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聞如玉只覺好笑,也不請安亦不行禮,姿態閑散地重新躺回躺椅,更不願意再多看她一眼!

隗筠貴為公主,無論走在哪裏都是受人崇拜和愛慕的對象,這樣一個禁臠,居然敢如此無視自己,氣得吩咐隨從:“來人,將這個賤人拖下來,掌嘴!”

作者說:

明日夜間10:40發放粉絲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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