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現實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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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為了安全，我轉了幾趟大巴過了好久才到，車開的時間不比其他的工具，它不是一路順暢，沒有誰專門給它劃出一條道說：這塊地是屬於你的，你想怎麽走就怎麽走。所以中途要是發生點意外會發生堵車，好不巧，我還真給遇上了，車慢慢地爬，我困意上頭。
到地方後馬上買了臺手機和卡，拿著新手機想，暮斯還挺厲害的，一個大學生把我逼成這鬼樣，所以我這些年來這麽努力也拼不過本身的實力好，人啊，何必努力。
我不行努力，總有人需要我努力。
我和他的差距。
想不出形容。
反正很大。
打開手機把楊浩微信給加了特地給他備註，離開前用了舊手機給他發信息會有新號加他，不知道他看沒看見。
秒同意。
我：？
-小楊同學：哥！！！！！！
-小楊同學：哥你在哪，我打你電話打不通，今天給你個驚喜找你你也不在。
他手速好快，我默默的將“嗯”給刪了，又見屏幕上出來一大段話。
-小楊同學：你和姜九怎麽回事，我打電話去問他他說你走了分手了，前段時間不還同居嗎？怎麽處的好好變這樣了還跑到別的地點去了？？是那混蛋做了什麽？？？？哥我錯了，我下去給你介紹一定精挑細選。
越說下去越不像樣。
我：……
我：你慢點。
我：人家沒錯，有原因的不好和你解釋，我現在在D市，大概不會再回去了，有點遠，你要是有空來我帶你玩。
-小楊同學：？？？
-小楊同學：哥？？
我：好了，我現在有點事，待會再回你。
-小楊同學：哥――！！！！！
關上屏幕前，我仿佛見到他撕心裂肺的叫喊。
我找的房子的經驗不少，尤其是不怎麽正規的，地方是安置小區內的小房子，很便宜而且方便，也容易，一個電話打過去問人家還有空房嗎，再去瞧瞧，我人不挑，了解房價後馬上敲定。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個人參考，是真的要靠自己。
因為沒有任何人認識我，也沒有熟悉的人才選擇這裏，也是因為想來這裏很久。
一室一廳裏面什麽東西都有，室內的環境還好，應該是被房東草草的打掃過，可能是通病就是顯得舊。
我陸陸續續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後又買了一箱酒。
把床單被套弄好，就癱在沙發上，打開第一瓶。
94.
喝個爛醉，敬我窩囊一生。
95.
我匆匆的與所有人擦身而過。
有些難以想象距離到這已經快有兩個月了，楊浩經常跑來看過，機票錢不要似的，月工資差不多就花在看我的機票上了。
他又新找了個女朋友，前女友失戀的撕心裂肺在我眼前歷歷在目，不到幾個月又勾搭上一個，親密恩愛異常，顯而易見信任度也十分好，他女朋友也沒懷疑他出軌……我對不起他女朋友。
開始他參觀房子後環顧了一下，有絲絲敬佩：“哥，難為你體驗人生了。”
還會不會說話了小崽子。我暗自腹誹毫不客氣地在他腦袋糊了一掌。
“你不懂！”
“別說，我還真不懂。”楊浩被挨了一掌，邊摸頭邊走到沙發上坐下，腿敞開雙手還胸，“好好的你一聲不響跑來D市，告訴我你決定長居。”
他語調很穩，臉上也見不到任何焦躁反道帶點疑惑，單純地發出了疑問。
“所以哥你給我好好解釋下，工作也不要了說走就走，怎麽？年齡大了向往愛與自由？我瞧你年紀也還好，才剛奔三不是。”
……諷刺人的能力真逐漸加強。
我想回他別問，想說發生了點事你不用知道，這些話一說出，說的結果怕我承受不起，我保持高傲，把他排除在外，抵著門通知他走，他會盯著我面無表情頭也不回地走，我在背後註視他離開的背影，傷心的是他，既傷心又糾結的是我。
“發生了點事。”我說。
家裏沒飲料也沒燒水，上次的酒喝完又陸陸續續的買了不少，空酒瓶在旁邊放置很是壯觀，他火一下子冒上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地上的酒瓶，我偏要火上澆油，故意給他倒了杯酒請人喝。
我苦惱地繼續道：“姜九……姜九人挺好的，我和他在一起過得開心，我不小心惹上一瘋子，他也知道，未免誤傷人家沒辦法就跑了。”
“噢。”他尾音拖得很長，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那瘋子是誰？”
“……我、我前炮友。”
說完這話我覺得尷尬的氣氛環繞，可能只有我尷尬吧……
有性生活很正常，只不過和朋友直白說怎麽就感覺味道不是很對。
大概我單純的認為這是我的事與所有人無關，也是我心底裏的秘密，秘密說出口不能屬於秘密，是眾所周知，它的獨特性默無聲息地消失掉了，是心口處缺掉的一塊。
他沒答，我正準備再補點什麽時楊浩猛地站起擼起袖子像是要大幹一場。
“都成了前了還來糾纏你？他什麽意思啊？找打嗎？”楊浩氣得狠狠錘了下桌子，轉頭怒其不爭對我說道，“你也是！你跑什麽！你為人我不清楚？肯定是人纏著你， 你告訴我啊！”
桌子是房東留下的，經過歷任房客的洗禮早就破破爛爛了，他使勁一錘“嘭”的聲音炸開，我見桌子顫了幾下，搖搖欲墜，都怕他力氣過大給弄壞，第一次來就讓我賠錢，人還真能耐。
要平時楊浩如此信任我真的就兩字，兄弟。
現在一連串反應是……真是謝謝他了？
我給他順毛，說：“人背景不錯，告訴你之後和他打一頓，得罪他？沒必要，都是成年人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現在不是解決好了嗎。”
楊浩眉頭皺起，默默的坐到原來的位置，嘴角一撇很不開心：“這哪是解決啊，這叫逃！他背景大到什麽地步，我就不信能弄死我。”
“他能把我家底給翻個遍了，讓餘業同意他去公司上班。沒必要和神經病計較。”
我給他陳述事實，暮斯真的是神經病，神經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背景的神經病。
坐到椅子上俯身向他推了推面前的酒杯，繼續說：“喝酒吧，有空來看我就行了，現在生活也不錯。”
“哥！”楊浩急躁大吼，“你怎麽這麽平靜。不是，我越想這越不是個事，憑什麽他逼得你不得不走，憑什麽你反抗一下都不願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說：“不，我是。”
我一直是躺著的鹹魚，風吹雨打也不動，再臟再亂不嫌棄，我太沒用了。楊浩把我當英雄，我一直強迫自己裝英雄，因為我是他哥，我要對得起他叫的那聲“哥”，所以我膽大不怕事，和他說我可以，拼著一股勁，莫名的責任感壓著我，可這就像皇帝的新衣，是假的永遠也變不成真的。
那股勁是切切實實存在過的。
我累了，不想去掙紮了，就當它是我的幻覺吧。
想想也挺諷刺的，裝著裝著人信了，我不願意繼續裝了，臉上披著一層皮，我現在給撕下，它已經連到我肉裏，把我自己也撕下。
“哥！”
他見我低著頭一直在想事，氣得把手裏的紙杯捏不成樣，杯裏的酒沒喝，全都灑了出來，從他手上流下。
他像是一個人的表演，最後煩得踢了沙發，摔門而去。
臨走前他說：“我不想因為那不知道名字的小雜種來壞了我們感情，他背景再大還能把平白無故的毀了我嗎？你要是甘願一直窩囊的在這我沒話說，哥，你好好想想，我過幾天再來。”
房間裏只剩下我，沙發被他那用力的一腳踢得後移了一點，到底是他力氣大，還是這沙發太次不得而知。
我捂著頭，緩緩的閉上眼想，我已經得病了。
96.
找到的工作比較清閑沒什麽壓力，工資也不高，交完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不再會有什麽閑餘的錢做其他事。
環境和工作的氛圍還好，同事人都不錯，來這裏純屬本地人混日子過，我也是混日子一員。
畢竟房租費還是得交的。
楊浩又來了，屁顛屁顛地跑到我公司。
我和他的微信從他上次跑了後開始就沒有更新續集，他不找我我不找他，誰也不破冰。
最後看誰成贏家。
很明顯，比忍，他從小到大沒贏過我。
楊浩來到公司後偷偷摸摸的在樓下轉來轉去，也不敢上來。
同事張果果雙手捧著咖啡，喝了一口，舒服地望天說：“樓下有個人一直在轉悠，我買咖啡前就在樓下走圈圈，我買完後還在樓下，也不清楚在等誰，挺可憐的。”
習杭說：“我也見著了這麽冷的天就呆呆的下面守著，還不知道打個電話。”
張果果哈哈大笑：“指不定惹女朋友生氣了，不敢打。”
我：……
我本打著哈欠聽他們聊天，聽到“女朋友”這幾個個忍不住的唇角抽了抽，心理莫名的尷尬。
先前刷朋友圈時楊浩發了個動態，是張圖，我公司門口的圖。
他在告訴我：我來了，你可以下來接我一下嗎。
我心硬得得很，即使外面在大風吹大雨刮也完全沒理會人的意思，愛來不來，不來拉倒，接你？憑什麽。
原先失落又加點暴躁的情緒，一摻和加了點忍俊不禁。
什麽女朋友，他女朋友在千裏之外呢。
習杭轉頭手搭在椅子上問：“小朝啊，你晚上有什麽事沒？”
沒事啊，思索了下我心想。
又想到樓下的人，嘴裏說出的話和剛剛想的截然不同：“我等會和朋友一起。”
習杭無表情地用手掌一拍額頭長嘆一句：“唉，上次都說好了一起喝一杯，結果不是你沒空就是我沒空的，我們這酒還真沒緣分。”
他手向後在桌上慢摸，摸了半天才把手握成拳遞過來，環顧了周邊另一手半擋在嘴邊悄悄地說：“給你，接好啰。”
我眼睜睜的看著張果果走到他身後，拿著一踏A4字對他腦門上一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過他手上的東西，快速的把內容瞟了眼。
習杭“哎呦”一聲指著張果果氣道：“你這女人！搶別人東西幹嘛！”
說完站起來想把東西奪過，張果果手向後用身子擋住，退後一步，輕蔑一笑：“我們就小朝這個陽光青年，可別叫你給帶壞了，你說，你這人又打算給介紹什麽妖魔鬼怪。”
我：。
你誇我陽光我是很高興的，可整個讀完怎麽就覺得不太對呢。
他一僵，馬上恢覆原本姿態，半笑打混低頭俯視張果果說：“我在你心裏形象這麽不美麗呢？”
“你形象美麗過？別給侮辱了美麗這個詞。”張果果氣場沒減，把手裏的A4卷成一個圈，用紙抵在他肩頭，“心裏沒鬼這人什麽人，你好好給大家都介紹介紹，偷偷摸摸地給小朝做什麽，見人家不會拒絕你？”
“我原來這麽霸道我怎麽不知道？”習杭驚奇問道。
打岔能力太差，我坐著手托腮幫想。
張果果沒被他拐過去，她手腕一轉手掌向外叉著腰說：“少來，快解釋！”
“不是！我解釋啥啊兄弟！在你心裏都成這樣了，我再解釋也沒用啊。”習杭單手撐在桌上，另一種撫額，頭疼不已道，“你手上不都拿著條嗎，還得我給你再口述一遍？”
“這人是誰，你如實招來。”見他如此張果果還面不改色，特意捏住紙的一角，手指了指條說，“你要給我解釋清楚了，什麽都好說。”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她對習杭的熟悉是今天他穿什麽內褲都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她更是一清二楚。想要讓她有愧疚感躲過去？太小瞧她張果果了。
習杭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我真見不得辦公室他倆每天的打情罵俏了。
自動給屏蔽接下來的話，撐吵得激烈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準備開溜。
第一天來的時候，覺得他倆氣氛不對，還以為是一起的，結果後來別的同事聽我說完大笑還拍我勸告說，千萬別讓他倆聽見了。
張果果習杭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高中大學一起讀，畢業後還在同個地方工作，可惜兩人，至今單身。
……所以說他們倆果然是有意思的吧。
楊浩見我下樓快跑過來，搓了搓自己凍成紅色的手，觍著臉，笑說：“哥，你下班了啊。”
我在樓上的時候想，千萬不要對這小子溫柔，也不給人請客。
請客這項舉動對我現在而言算是奢侈，再加上他上次的甩臉而去令我記憶猶新，我完全認為不需要給他這麽大個面子，免得他像海綿一樣膨脹起來，只有緊緊的一捏才能讓水給擠掉，沒這經歷了還繼續膨脹。
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下讓我心軟了。
人就是很奇怪，當別人盛氣淩人的面對你時你記得的只有他的缺點，而當人變弱你又開始同情可憐他，又會想到他曾經對你的好。
他一直對我很好，只是他永遠不是我，所以我的舉動他不懂也不理解，會生氣。
以愛之名的關心，很多時候，是負擔。
97.
這段時間稍稍整理了一下房間，把廢棄的酒瓶丟棄，騰出一大塊位置，擺上些姜九愛的花花草草，總算顯得不那麽頹。
楊浩是個不會說話的。
他走到盆栽面前，蹲下身子撥弄了一番，大聲驚道：“哥，沒死！”
我：……
閉嘴。
我和姜九在一起這麽久，起碼學會了一項技能，養花。
楊浩背對著我在玩花，我沒阻止，無趣地坐在沙發上雙腳攤開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翹起，整個人靠在後面，沙發的材質稍硬，不容易得病，我頭仰著看白色的天花板。
他弄他的，我看我的，沒有人說話來打破此刻安靜。
我摸了摸口袋隨後掏出習杭給的名片，他沒死心趁陳果果不在偷偷摸摸和反偵查似的交到我手上，握住我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的和我說：“小朝啊，這是你習哥冒著生命危險給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雖然有一點點尷尬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到底是什麽。我手臂枕在頭下看，名片逆光卻能註意到一串醒目的數字，數字旁還有個設計得十分中規中矩的名字，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頓時沒了興趣，往桌上一丟，結果沒丟好甩到楊浩身後。
懶得去撿，我吩咐他道：“別看花了，你後面有個名片幫我撿一下，說起來找我幹嘛，你上次摔門而去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他轉過身彎下腰把名片撿起，盯了會把名片給放到桌子上，找了把凳子坐下無奈地勾起唇角，苦笑著說：“哥，你別諷刺我了，上次我錯了，錯得離譜，你看我不是來認識錯誤了嗎？”
“噢？”饒有意思的問，“你有什麽錯誤你說說。”
他盯著我的眼睛，認真的說：“我不該為了那小崽子沖你發脾氣，你在我心裏一直是厲害得天不怕地不怕，所以看你為了躲他都跑到D市，我心疼你被逼得這份上，也氣，氣得口不擇言，用最傷人的話拿刀刺你。”他頓了一下，接著說，“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你來D市或許是為了躲他，但更多的是你對那座超市裏面的人對那座城市失望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沒有變，那些對你的看法，一切都是我的自我想象，哥，我要對你道歉，因為你從來都沒有必要和理由按我想象中的你做那些事，想那些事。”
還好我靠在沙發上，我張了張嘴很是茫然，也沒有力氣去再支撐什麽。
我說過，他一向通透，懂事。
你看，不是嗎？
我抹了抹臉，半響問他：“楊浩，你知道為什麽小時候我和你玩得好嗎？”
“啊？”大約是話題跳轉得太快，楊浩沒反應過來，眼裏還是迷茫。
“你聰明，一直聰明，我就退了一小步，你馬上和我道歉。”拇指和食指拉開比劃著那一小步，“你和大家都玩得好，可能是因為你這個討人喜歡，也可能因為別的。”
我笑了一下：“我說那麽多的意思是，別那麽嚴格要求自己。你對我發火沒關系，不必解釋麽多，都到你想象中的我那去了。實在覺得自己錯了一聲道歉的事，我們是兄弟，吵架不行，那就打一頓，你活得太小心翼翼了。”
我聽到他的一番話，他把我和他都成了獨立的兩個人，這很好，就心裏總有些不對勁。
明明我們是關系如此親密，為什麽要假設把我們分開。
我氣，我不是氣他，是氣自己，他說的話都是戳我心的話，我都卑微到如此地步了，他要恢覆我的高傲，我高傲不起來啊，我被打敗了。
自從那天起，我所有的親人都不在，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親密的人，生活上一系列的事困著我，處處鉗制著我。
我像帶上了腳銬手銬，連同脖子也圍著，往前走一步的力氣都沒有，而後面是鎖著我的東西，我再怎麽用力，只會傷害自己。
我蠢得無藥可救。
楊浩點了點頭，也笑了一下，笑得很是開朗像是放下了包袱：“既然這樣哥你都這麽說了，我也直說，剛剛那些話都不是我知心話。”
我：………………
我、操、你、的。
合著搞了半天你就在耍我呢。
“那些話都是珺珺教我的！果然你也不喜歡對吧！！”楊浩語調歡快，對我笑得燦爛，“我就和她說我們關系好，這些場面話不必說，她要我來試試，看看，果然沒用。”
我錯了，他不聰明，傻人有傻福。
98.
後來我還是請了他吃飯。
雖然我很氣，可我心地善良。
我帶他逛了周邊，請他喝酒，他也高高興興得喝了。
這樣的生活挺好的，事後我上班習杭又悄悄問我：“小朝你看了嗎？”
我：？
看什麽。
他見我不知什麽事的樣子，猛得氣得狠狠拍打著我：“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你的，你居然都忘了！！！”沒過一會氣又消了，警告我道，“算了，你記得聯系就好，一定要聯系！”
99.
那張名片抵不住習杭想鬧還是打了。
“餵，你好。”
對方的聲音很有磁性，低沈地笑了聲說：“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什麽時候打算見一面？”
我：？
就說了你好你怎麽就自來熟到這種地步，明明都不認識你啊？
我沒興趣打啞迷想掛斷，他又道：“盛朝，對吧？習杭把你號碼給我了，我們中午在你公司下面見一面。”
他在發號施令，我手弄著花，還澆了點水，說：“不用了，他大概給錯了，我現在都不清楚你這號碼是什麽事。”
他沒回響，許是楞住了，畢竟我也一頭霧水。
“不是試著交一下朋友嗎？”
我沒聽完給掛斷。
現在我也理清，習杭神人，塞電話不和我交代一下事情就要只要我打過去，打過後原來是給我介紹對象。
我該誇他他火眼金睛還是該說這人膽大妄為。
一眼看透我本質，伸手伸到我家裏。
真把我給弄笑了，擺擺頭，把名片隨便一丟，這件事被丟在腦後。
此刻我沒想到，這張隨意丟棄的名片在日後給我引出大禍。
100.
生活的平靜讓我有了歸屬感，想要有個家。
當然不是習杭給介紹的對象，通俗意義上買個房子而已。
我低頭看手機裏的出房信息，劃過這又劃過那。
手臂被一股有力的力量抓住，還來不及沒擡頭看是誰只聽：“你是在這裏定居不回去嗎？”
我關了手機，手插著口袋靠墻看面前的人許久，睫毛微顫，眸子向旁一動，一邊唇角無奈地扯起。
狹窄的樓道能容納我們倆，太不可思議了，明明不是封閉的環境，我卻覺得密不透風。
眼前的一切我都覺得毫不例外，像是場景重現，這一切的一切曾經都發生過，我在夢裏我的潛意識裏都認為這是必然的。
他越來越用力，我感覺手臂發疼，疼得讓我確定我沒有在做夢。
真實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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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安全，我轉了幾趟大巴過了好久才到，車開的時間不比其他的工具，它不是一路順暢，沒有誰專門給它劃出一條道說：這塊地是屬於你的，你想怎麽走就怎麽走。所以中途要是發生點意外會發生堵車，好不巧，我還真給遇上了，車慢慢地爬，我困意上頭。
到地方後馬上買了臺手機和卡，拿著新手機想，暮斯還挺厲害的，一個大學生把我逼成這鬼樣，所以我這些年來這麽努力也拼不過本身的實力好，人啊，何必努力。
我不行努力，總有人需要我努力。
我和他的差距。
想不出形容。
反正很大。
打開手機把楊浩微信給加了特地給他備註，離開前用了舊手機給他發信息會有新號加他，不知道他看沒看見。
秒同意。
我：？
-小楊同學：哥！！！！！！
-小楊同學：哥你在哪，我打你電話打不通，今天給你個驚喜找你你也不在。
他手速好快，我默默的將“嗯”給刪了，又見屏幕上出來一大段話。
-小楊同學：你和姜九怎麽回事，我打電話去問他他說你走了分手了，前段時間不還同居嗎？怎麽處的好好變這樣了還跑到別的地點去了？？是那混蛋做了什麽？？？？哥我錯了，我下去給你介紹一定精挑細選。
越說下去越不像樣。
我：……
我：你慢點。
我：人家沒錯，有原因的不好和你解釋，我現在在D市，大概不會再回去了，有點遠，你要是有空來我帶你玩。
-小楊同學：？？？
-小楊同學：哥？？
我：好了，我現在有點事，待會再回你。
-小楊同學：哥――！！！！！
關上屏幕前，我仿佛見到他撕心裂肺的叫喊。
我找的房子的經驗不少，尤其是不怎麽正規的，地方是安置小區內的小房子，很便宜而且方便，也容易，一個電話打過去問人家還有空房嗎，再去瞧瞧，我人不挑，了解房價後馬上敲定。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個人參考，是真的要靠自己。
因為沒有任何人認識我，也沒有熟悉的人才選擇這裏，也是因為想來這裏很久。
一室一廳裏面什麽東西都有，室內的環境還好，應該是被房東草草的打掃過，可能是通病就是顯得舊。
我陸陸續續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後又買了一箱酒。
把床單被套弄好，就癱在沙發上，打開第一瓶。
94.
喝個爛醉，敬我窩囊一生。
95.
我匆匆的與所有人擦身而過。
有些難以想象距離到這已經快有兩個月了，楊浩經常跑來看過，機票錢不要似的，月工資差不多就花在看我的機票上了。
他又新找了個女朋友，前女友失戀的撕心裂肺在我眼前歷歷在目，不到幾個月又勾搭上一個，親密恩愛異常，顯而易見信任度也十分好，他女朋友也沒懷疑他出軌……我對不起他女朋友。
開始他參觀房子後環顧了一下，有絲絲敬佩：“哥，難為你體驗人生了。”
還會不會說話了小崽子。我暗自腹誹毫不客氣地在他腦袋糊了一掌。
“你不懂！”
“別說，我還真不懂。”楊浩被挨了一掌，邊摸頭邊走到沙發上坐下，腿敞開雙手還胸，“好好的你一聲不響跑來D市，告訴我你決定長居。”
他語調很穩，臉上也見不到任何焦躁反道帶點疑惑，單純地發出了疑問。
“所以哥你給我好好解釋下，工作也不要了說走就走，怎麽？年齡大了向往愛與自由？我瞧你年紀也還好，才剛奔三不是。”
……諷刺人的能力真逐漸加強。
我想回他別問，想說發生了點事你不用知道，這些話一說出，說的結果怕我承受不起，我保持高傲，把他排除在外，抵著門通知他走，他會盯著我面無表情頭也不回地走，我在背後註視他離開的背影，傷心的是他，既傷心又糾結的是我。
“發生了點事。”我說。
家裏沒飲料也沒燒水，上次的酒喝完又陸陸續續的買了不少，空酒瓶在旁邊放置很是壯觀，他火一下子冒上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地上的酒瓶，我偏要火上澆油，故意給他倒了杯酒請人喝。
我苦惱地繼續道：“姜九……姜九人挺好的，我和他在一起過得開心，我不小心惹上一瘋子，他也知道，未免誤傷人家沒辦法就跑了。”
“噢。”他尾音拖得很長，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那瘋子是誰？”
“……我、我前炮友。”
說完這話我覺得尷尬的氣氛環繞，可能只有我尷尬吧……
有性生活很正常，只不過和朋友直白說怎麽就感覺味道不是很對。
大概我單純的認為這是我的事與所有人無關，也是我心底裏的秘密，秘密說出口不能屬於秘密，是眾所周知，它的獨特性默無聲息地消失掉了，是心口處缺掉的一塊。
他沒答，我正準備再補點什麽時楊浩猛地站起擼起袖子像是要大幹一場。
“都成了前了還來糾纏你？他什麽意思啊？找打嗎？”楊浩氣得狠狠錘了下桌子，轉頭怒其不爭對我說道，“你也是！你跑什麽！你為人我不清楚？肯定是人纏著你， 你告訴我啊！”
桌子是房東留下的，經過歷任房客的洗禮早就破破爛爛了，他使勁一錘“嘭”的聲音炸開，我見桌子顫了幾下，搖搖欲墜，都怕他力氣過大給弄壞，第一次來就讓我賠錢，人還真能耐。
要平時楊浩如此信任我真的就兩字，兄弟。
現在一連串反應是……真是謝謝他了？
我給他順毛，說：“人背景不錯，告訴你之後和他打一頓，得罪他？沒必要，都是成年人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現在不是解決好了嗎。”
楊浩眉頭皺起，默默的坐到原來的位置，嘴角一撇很不開心：“這哪是解決啊，這叫逃！他背景大到什麽地步，我就不信能弄死我。”
“他能把我家底給翻個遍了，讓餘業同意他去公司上班。沒必要和神經病計較。”
我給他陳述事實，暮斯真的是神經病，神經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背景的神經病。
坐到椅子上俯身向他推了推面前的酒杯，繼續說：“喝酒吧，有空來看我就行了，現在生活也不錯。”
“哥！”楊浩急躁大吼，“你怎麽這麽平靜。不是，我越想這越不是個事，憑什麽他逼得你不得不走，憑什麽你反抗一下都不願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說：“不，我是。”
我一直是躺著的鹹魚，風吹雨打也不動，再臟再亂不嫌棄，我太沒用了。楊浩把我當英雄，我一直強迫自己裝英雄，因為我是他哥，我要對得起他叫的那聲“哥”，所以我膽大不怕事，和他說我可以，拼著一股勁，莫名的責任感壓著我，可這就像皇帝的新衣，是假的永遠也變不成真的。
那股勁是切切實實存在過的。
我累了，不想去掙紮了，就當它是我的幻覺吧。
想想也挺諷刺的，裝著裝著人信了，我不願意繼續裝了，臉上披著一層皮，我現在給撕下，它已經連到我肉裏，把我自己也撕下。
“哥！”
他見我低著頭一直在想事，氣得把手裏的紙杯捏不成樣，杯裏的酒沒喝，全都灑了出來，從他手上流下。
他像是一個人的表演，最後煩得踢了沙發，摔門而去。
臨走前他說：“我不想因為那不知道名字的小雜種來壞了我們感情，他背景再大還能把平白無故的毀了我嗎？你要是甘願一直窩囊的在這我沒話說，哥，你好好想想，我過幾天再來。”
房間裏只剩下我，沙發被他那用力的一腳踢得後移了一點，到底是他力氣大，還是這沙發太次不得而知。
我捂著頭，緩緩的閉上眼想，我已經得病了。
96.
找到的工作比較清閑沒什麽壓力，工資也不高，交完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不再會有什麽閑餘的錢做其他事。
環境和工作的氛圍還好，同事人都不錯，來這裏純屬本地人混日子過，我也是混日子一員。
畢竟房租費還是得交的。
楊浩又來了，屁顛屁顛地跑到我公司。
我和他的微信從他上次跑了後開始就沒有更新續集，他不找我我不找他，誰也不破冰。
最後看誰成贏家。
很明顯，比忍，他從小到大沒贏過我。
楊浩來到公司後偷偷摸摸的在樓下轉來轉去，也不敢上來。
同事張果果雙手捧著咖啡，喝了一口，舒服地望天說：“樓下有個人一直在轉悠，我買咖啡前就在樓下走圈圈，我買完後還在樓下，也不清楚在等誰，挺可憐的。”
習杭說：“我也見著了這麽冷的天就呆呆的下面守著，還不知道打個電話。”
張果果哈哈大笑：“指不定惹女朋友生氣了，不敢打。”
我：……
我本打著哈欠聽他們聊天，聽到“女朋友”這幾個個忍不住的唇角抽了抽，心理莫名的尷尬。
先前刷朋友圈時楊浩發了個動態，是張圖，我公司門口的圖。
他在告訴我：我來了，你可以下來接我一下嗎。
我心硬得得很，即使外面在大風吹大雨刮也完全沒理會人的意思，愛來不來，不來拉倒，接你？憑什麽。
原先失落又加點暴躁的情緒，一摻和加了點忍俊不禁。
什麽女朋友，他女朋友在千裏之外呢。
習杭轉頭手搭在椅子上問：“小朝啊，你晚上有什麽事沒？”
沒事啊，思索了下我心想。
又想到樓下的人，嘴裏說出的話和剛剛想的截然不同：“我等會和朋友一起。”
習杭無表情地用手掌一拍額頭長嘆一句：“唉，上次都說好了一起喝一杯，結果不是你沒空就是我沒空的，我們這酒還真沒緣分。”
他手向後在桌上慢摸，摸了半天才把手握成拳遞過來，環顧了周邊另一手半擋在嘴邊悄悄地說：“給你，接好啰。”
我眼睜睜的看著張果果走到他身後，拿著一踏A4字對他腦門上一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接過他手上的東西，快速的把內容瞟了眼。
習杭“哎呦”一聲指著張果果氣道：“你這女人！搶別人東西幹嘛！”
說完站起來想把東西奪過，張果果手向後用身子擋住，退後一步，輕蔑一笑：“我們就小朝這個陽光青年，可別叫你給帶壞了，你說，你這人又打算給介紹什麽妖魔鬼怪。”
我：。
你誇我陽光我是很高興的，可整個讀完怎麽就覺得不太對呢。
他一僵，馬上恢覆原本姿態，半笑打混低頭俯視張果果說：“我在你心裏形象這麽不美麗呢？”
“你形象美麗過？別給侮辱了美麗這個詞。”張果果氣場沒減，把手裏的A4卷成一個圈，用紙抵在他肩頭，“心裏沒鬼這人什麽人，你好好給大家都介紹介紹，偷偷摸摸地給小朝做什麽，見人家不會拒絕你？”
“我原來這麽霸道我怎麽不知道？”習杭驚奇問道。
打岔能力太差，我坐著手托腮幫想。
張果果沒被他拐過去，她手腕一轉手掌向外叉著腰說：“少來，快解釋！”
“不是！我解釋啥啊兄弟！在你心裏都成這樣了，我再解釋也沒用啊。”習杭單手撐在桌上，另一種撫額，頭疼不已道，“你手上不都拿著條嗎，還得我給你再口述一遍？”
“這人是誰，你如實招來。”見他如此張果果還面不改色，特意捏住紙的一角，手指了指條說，“你要給我解釋清楚了，什麽都好說。”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她對習杭的熟悉是今天他穿什麽內褲都知道，他心裏想什麽她更是一清二楚。想要讓她有愧疚感躲過去？太小瞧她張果果了。
習杭眼神躲閃，支支吾吾。
我真見不得辦公室他倆每天的打情罵俏了。
自動給屏蔽接下來的話，撐吵得激烈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準備開溜。
第一天來的時候，覺得他倆氣氛不對，還以為是一起的，結果後來別的同事聽我說完大笑還拍我勸告說，千萬別讓他倆聽見了。
張果果習杭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高中大學一起讀，畢業後還在同個地方工作，可惜兩人，至今單身。
……所以說他們倆果然是有意思的吧。
楊浩見我下樓快跑過來，搓了搓自己凍成紅色的手，觍著臉，笑說：“哥，你下班了啊。”
我在樓上的時候想，千萬不要對這小子溫柔，也不給人請客。
請客這項舉動對我現在而言算是奢侈，再加上他上次的甩臉而去令我記憶猶新，我完全認為不需要給他這麽大個面子，免得他像海綿一樣膨脹起來，只有緊緊的一捏才能讓水給擠掉，沒這經歷了還繼續膨脹。
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一下讓我心軟了。
人就是很奇怪，當別人盛氣淩人的面對你時你記得的只有他的缺點，而當人變弱你又開始同情可憐他，又會想到他曾經對你的好。
他一直對我很好，只是他永遠不是我，所以我的舉動他不懂也不理解，會生氣。
以愛之名的關心，很多時候，是負擔。
97.
這段時間稍稍整理了一下房間，把廢棄的酒瓶丟棄，騰出一大塊位置，擺上些姜九愛的花花草草，總算顯得不那麽頹。
楊浩是個不會說話的。
他走到盆栽面前，蹲下身子撥弄了一番，大聲驚道：“哥，沒死！”
我：……
閉嘴。
我和姜九在一起這麽久，起碼學會了一項技能，養花。
楊浩背對著我在玩花，我沒阻止，無趣地坐在沙發上雙腳攤開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翹起，整個人靠在後面，沙發的材質稍硬，不容易得病，我頭仰著看白色的天花板。
他弄他的，我看我的，沒有人說話來打破此刻安靜。
我摸了摸口袋隨後掏出習杭給的名片，他沒死心趁陳果果不在偷偷摸摸和反偵查似的交到我手上，握住我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的和我說：“小朝啊，這是你習哥冒著生命危險給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雖然有一點點尷尬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到底是什麽。我手臂枕在頭下看，名片逆光卻能註意到一串醒目的數字，數字旁還有個設計得十分中規中矩的名字，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頓時沒了興趣，往桌上一丟，結果沒丟好甩到楊浩身後。
懶得去撿，我吩咐他道：“別看花了，你後面有個名片幫我撿一下，說起來找我幹嘛，你上次摔門而去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他轉過身彎下腰把名片撿起，盯了會把名片給放到桌子上，找了把凳子坐下無奈地勾起唇角，苦笑著說：“哥，你別諷刺我了，上次我錯了，錯得離譜，你看我不是來認識錯誤了嗎？”
“噢？”饒有意思的問，“你有什麽錯誤你說說。”
他盯著我的眼睛，認真的說：“我不該為了那小崽子沖你發脾氣，你在我心裏一直是厲害得天不怕地不怕，所以看你為了躲他都跑到D市，我心疼你被逼得這份上，也氣，氣得口不擇言，用最傷人的話拿刀刺你。”他頓了一下，接著說，“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你來D市或許是為了躲他，但更多的是你對那座超市裏面的人對那座城市失望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沒有變，那些對你的看法，一切都是我的自我想象，哥，我要對你道歉，因為你從來都沒有必要和理由按我想象中的你做那些事，想那些事。”
還好我靠在沙發上，我張了張嘴很是茫然，也沒有力氣去再支撐什麽。
我說過，他一向通透，懂事。
你看，不是嗎？
我抹了抹臉，半響問他：“楊浩，你知道為什麽小時候我和你玩得好嗎？”
“啊？”大約是話題跳轉得太快，楊浩沒反應過來，眼裏還是迷茫。
“你聰明，一直聰明，我就退了一小步，你馬上和我道歉。”拇指和食指拉開比劃著那一小步，“你和大家都玩得好，可能是因為你這個討人喜歡，也可能因為別的。”
我笑了一下：“我說那麽多的意思是，別那麽嚴格要求自己。你對我發火沒關系，不必解釋麽多，都到你想象中的我那去了。實在覺得自己錯了一聲道歉的事，我們是兄弟，吵架不行，那就打一頓，你活得太小心翼翼了。”
我聽到他的一番話，他把我和他都成了獨立的兩個人，這很好，就心裏總有些不對勁。
明明我們是關系如此親密，為什麽要假設把我們分開。
我氣，我不是氣他，是氣自己，他說的話都是戳我心的話，我都卑微到如此地步了，他要恢覆我的高傲，我高傲不起來啊，我被打敗了。
自從那天起，我所有的親人都不在，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親密的人，生活上一系列的事困著我，處處鉗制著我。
我像帶上了腳銬手銬，連同脖子也圍著，往前走一步的力氣都沒有，而後面是鎖著我的東西，我再怎麽用力，只會傷害自己。
我蠢得無藥可救。
楊浩點了點頭，也笑了一下，笑得很是開朗像是放下了包袱：“既然這樣哥你都這麽說了，我也直說，剛剛那些話都不是我知心話。”
我：………………
我、操、你、的。
合著搞了半天你就在耍我呢。
“那些話都是珺珺教我的！果然你也不喜歡對吧！！”楊浩語調歡快，對我笑得燦爛，“我就和她說我們關系好，這些場面話不必說，她要我來試試，看看，果然沒用。”
我錯了，他不聰明，傻人有傻福。
98.
後來我還是請了他吃飯。
雖然我很氣，可我心地善良。
我帶他逛了周邊，請他喝酒，他也高高興興得喝了。
這樣的生活挺好的，事後我上班習杭又悄悄問我：“小朝你看了嗎？”
我：？
看什麽。
他見我不知什麽事的樣子，猛得氣得狠狠拍打著我：“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你的，你居然都忘了！！！”沒過一會氣又消了，警告我道，“算了，你記得聯系就好，一定要聯系！”
99.
那張名片抵不住習杭想鬧還是打了。
“餵，你好。”
對方的聲音很有磁性，低沈地笑了聲說：“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什麽時候打算見一面？”
我：？
就說了你好你怎麽就自來熟到這種地步，明明都不認識你啊？
我沒興趣打啞迷想掛斷，他又道：“盛朝，對吧？習杭把你號碼給我了，我們中午在你公司下面見一面。”
他在發號施令，我手弄著花，還澆了點水，說：“不用了，他大概給錯了，我現在都不清楚你這號碼是什麽事。”
他沒回響，許是楞住了，畢竟我也一頭霧水。
“不是試著交一下朋友嗎？”
我沒聽完給掛斷。
現在我也理清，習杭神人，塞電話不和我交代一下事情就要只要我打過去，打過後原來是給我介紹對象。
我該誇他他火眼金睛還是該說這人膽大妄為。
一眼看透我本質，伸手伸到我家裏。
真把我給弄笑了，擺擺頭，把名片隨便一丟，這件事被丟在腦後。
此刻我沒想到，這張隨意丟棄的名片在日後給我引出大禍。
100.
生活的平靜讓我有了歸屬感，想要有個家。
當然不是習杭給介紹的對象，通俗意義上買個房子而已。
我低頭看手機裏的出房信息，劃過這又劃過那。
手臂被一股有力的力量抓住，還來不及沒擡頭看是誰只聽：“你是在這裏定居不回去嗎？”
我關了手機，手插著口袋靠墻看面前的人許久，睫毛微顫，眸子向旁一動，一邊唇角無奈地扯起。
狹窄的樓道能容納我們倆，太不可思議了，明明不是封閉的環境，我卻覺得密不透風。
眼前的一切我都覺得毫不例外，像是場景重現，這一切的一切曾經都發生過，我在夢裏我的潛意識裏都認為這是必然的。
他越來越用力，我感覺手臂發疼，疼得讓我確定我沒有在做夢。
真實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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