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回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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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四月的風吹著是冷的,但陽光是熱的。

坐在臺階上,身子向前傾,手肘半曲搭在膝蓋處,手上拿著罐裝的可樂有一下沒一下的搖晃著,雙眼無神地看向面前打籃球的人。

啊,真有活力。

這裏不是我會來的地方,處處散發著的朝氣蓬勃的氣息讓我有些不自在。

實在是有好久都沒處在這麽明亮的地方了,若非對方約在這見面,自己怕不會主動到這裏來。

總覺得與這裏格格不入。

M,他什麽時候會來呢?

樣子又如何?

說到底只是個約炮,其實不用關心這麽多,只要知道他技術好不好就行。

身邊突然坐了個人,頭偏過。

他說:“你好,我是M,叫暮斯。”

“我叫盛朝。”

6.

在浴室裏已經做好了擴張,約炮就是這樣,想要自己輕松點,自己提早準備,指望別人,靠不住。

腰間系著浴巾,靠在浴室門口發現人還乖巧地坐在床上,進門就這樣的坐姿,洗完澡期間像是一動未動。

“我洗完了,你去洗?”

“不、不用。”

他有些不安,我看出來了,實在是太明顯了,走到他面前在他旁邊坐下,被坐的那個位置一下就塌了下去。手壁筆直得撐在倆側,我仰頭看著天花板頭微歪說:“你現在能做嗎?”

他沒回答,我暗自嘆了口氣。

不說話就當他默認能了吧……洗澡?不洗就不洗吧,就這樣開始也無所謂。

手捏住他的下巴直接親了上去。

他躲開了。

躲開了。

開了。

了。

我:……

我:?

7.

暮斯耷拉著腦袋,剛剛的舉動似乎他也發現很尷尬,瑟縮地說:“你可以……先幫我口嗎?”

他的提議讓我好為難,但我還是同意了,因為覺得我不幫他那這次來絕對純屬浪費時間,做不到開始。

我沒說話,直接蹲下身跪在地上,拉開他褲子的鏈子,陰莖軟趴趴的在那,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好家夥,還夠大。試探性地摸了上去,觀察他。沒有什麽不良反應,安下心,低下頭隔著內褲舔舐起來。

透過這層布料能感覺對方的陰莖在慢慢變硬,耳邊也能聽到他輕喘聲。

看不見他的神情,只知道他現在很享受。把他的內褲脫下,手指在他的睪丸處輕撫,揉捏,還一邊舔他的柱身。

突然,暮斯的手插入我頭發的發絲中,楞了一下神擡眼看他,他似乎很羞澀,眼睛隨處亂飄,緊抿著唇像是在克制自己的呻吟聲,不經意間時和我對視,下一秒我的眼前突然變暗。

是他的手。

“不要看。”

視覺一旦沒有,聽覺和觸覺就格外靈敏。

暮斯的聲音很小,在耳邊卻像放大了一樣,我揚起嘴角無所謂地胡亂點頭表示答應。

8.

舌尖在他的馬眼處舔過津液,順便故意地吸了一口,感覺他身體突然一振,陰莖變得更硬了,我暗自笑了笑。他的柱身濕答答的,舔過之後更是濕漉漉的。

陰莖完全硬了,含住他的前段,努力地把牙齒收回去盡量不碰到,然後慢慢地含住更多,直到把它全部都含下去,怕他的睪丸寂寞,期間還一直不忘記照顧那處。

我難得遇上一個這麽讓我自由發揮的性對象……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對我安排什麽指令,噢,除了一開始讓我幫他口以外。

這實在是個技術活,我的腦袋一下上一下下,讓他的陰莖在口中抽插,吞吐陰莖的動作逐漸加快,舌尖還會掃過他的龜頭。

“啊…嗯……”

暮斯呻吟出聲,手情不自禁按住我的頭,想讓我吞得更深。

被他按著實在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被迫吞得更深,甚至卡到喉嚨處,難受極了。想要退開卻被他壓得更下,如此不體貼的性對象直讓我心裏想罵人。

察覺到他的柱身突然變大,連忙退開怕射到嘴裏,未料到我才退開他就開始射,一股股熱的液體被迫射到臉上,弄得滿臉都是濕的。擡手在臉上摸了摸粘膩的液體沾在手上,對著他示意,再指了指自己的臉。

“兄弟,射之前能提醒我一下嗎??”

“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

暮斯有些惴惴不安,把我拉到床上,手忙腳亂地拿起紙在臉上擦拭,我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服務,偶爾他的手指指腹擦過臉,被擦過的地方不知道為何隱隱發熱。

趁著現在終於能好好觀察他,他是標準的桃花眼,眸子是黑色的、很亮。在他的眼睛裏能看到我自己,給人一種他在認真註視你的感覺,他的五官拆開看其實很端正,但在一起莫名會有一種“兇相”。

可惜人不兇,只是有些傻。

9.

他的手其實有一層薄薄的繭,當它在肌膚上撫摸的時候我總忍不住地向旁邊躲開,他摸得很溫柔卻充滿著禁錮感,另一只手就這樣挽著我的腰不讓動,嘴唇還不停地吸吮著乳頭。

乳尖被他的牙尖輕輕地磨過,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我忍不住悶哼。

這聲呻吟似乎大大地鼓舞到了他,他撫摸的動作越發的急促,在手上倒滿潤滑油之後一根手指毫無準備地插入我的後穴。

被異物插入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他的指尖還是冷的,腸道一直包圍著它,像是想要它變得溫熱起來。

接下來第二只、第三只。

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把呻吟聲都克制住,他卻把手拉開,將其扣在一邊。無力掙紮,我看著他。

暮斯已經滿頭大汗,他眼神淩厲,劉海胡亂的黏在額頭上,薄唇微微張開,聲音沙啞地說:“我想聽你的聲音,可以叫出來嗎?”

明明是個疑問句,卻楞是被我聽出了肯定句的意思。

暮斯在床上有著絕對的掌控力,意識到這一點的我只能順從地點點頭。他似乎很相信我,二話不說就把手松開。

他的指尖在穴口處抽插著,做著擴張。我那只被擱在一邊的手緊緊捏著被子試圖習慣異物的侵入。

“你太過於緊張了。”

我沒回他,只是默默地讓自己放松身體。

暮斯的手從我的腰部慢慢撫摸向上,到乳頭處時,他用手捏了捏,被他吸了很久的乳頭不用看也知道絕對是有些微腫的狀態,而他捏的動作並不輕,像是故意讓我有這種疼痛感。

“嘶……你、啊…你輕…點。”

“這點疼就忍不了了?等一下怎麽辦。”

等一下的事等一下……我操。

還沒讓腦子轉過來,他的手突然抽出,將我一只腿架在他的肩膀上,手扶著陰莖毫不留情地直插進去。

我疼得直咧嘴,眼淚都被逼出來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特別是聽到他在我耳邊的那聲喟嘆,讓人只想罵娘。

嚴格來說自己並非是個純0,當0是偶爾,如果不是對方特別要求當1…果然不應該隨便相信別人的技術。

要是我,絕對沒這麽菜。

後穴已經適應了異物的侵入,他的陰莖在裏面開始抽插,摩擦的快感壓過了疼痛,爽得腦子一片空白,但內心深處的自尊感克制住了不過腦子的語言,卻也讓我的話不再成句。

“啊…你…啊。”

暮斯的頭突然低下在我頸脖處吸吮,我完全沒註意到他留下吻痕的位置多麽不得體,手反而放在他的腦袋上,想要他舔舐更多。

他的陰莖不停地沖撞著,全部拔出再整根沒入,撞在最深的位置。

“啊――慢點、慢…慢點。”

手環著他的肩,抓在他肩頭處,眼淚忍不住掉下,想要抱得他更緊又想退開他。

指甲磨過肉暮斯都沒吭一聲,只重覆做著抽插動作。

他喘息聲很大,也很性感,尤其離我特別近像開了特大聲音模式一樣。

“爽嗎?”

“爽,啊――慢、慢點 。”

聽到我回他的話暮斯像是更興奮,他笑了一聲,我眼神迷離地看著他,他嘴角勾起的時候特別帥,整個人都開朗起來,特有親和感。

――如果不是我們在做這種事的話。

“那就好。”他輕輕地咬住我的耳垂,在耳邊低聲說。

他的手在陰莖處幫我上下套弄,每個敏感點他都有照顧到,指腹時不時擦過馬眼,手又時不時捏住睪丸。

“別插…別插那!!”

可能是沒想到我這麽興奮,他停了一下,又狠狠地直撞那。

“別…嗚…別。”

我咬住他的肩頭,仿佛他只要疼了就能停下動作。

“啊――快、快射了,嗚。”

“射吧,射給我看。”

“不要…不、不要。”

輕輕地搖頭,卻感覺眼角處的淚痕被舔過,我一僵,沒有睜眼,渾身不自在,腦子裏的思緒終於慢慢回籠。

――他除開吻,什麽都做了。

10.

不知道暮斯插了多久,等到他終於射了,我只覺得自己渾身沒力。想到自己射了不知道多少次就忍不住遮住臉,這大約是縱欲的結果。

現在的年輕小夥這麽厲害嗎。

持久性這麽強。

其實我聽到了,他射出去的時候叫的名字。

心裏默默的讀了一遍。

剛聽到的時候還沒感覺,緩過神來尤其是在浴室清洗的時候越想怒火越高。

啥玩意啊,有著白月光還到處約。

等冷靜下來又覺得沒什麽,反正只是約炮關系,對方也挺可憐,得不到心上人只能靠這樣緩解欲望。

你情我願的勾當。

沒必要難受,畢竟他又不是誰。

想開了後就無所謂。

其實只要他今天技術差一點,都不會接受這麽良好。

暮斯在床上已經睡著,我看了一會兒,最後離開。

給他留了張條,要不要再聯系就看他自己了。

11.

暮斯約的地方是家火鍋店。

吃完火鍋再去上床嗎?他的愛好真獨特…

到達的時候火鍋店人不多,想是因為沒到吃火鍋的時間。

講道理,其實他們家私密性並不是很好,只是絕大部分的火鍋店都差不多,我也不要求什麽。

木隔間分開每個地方,坐的是長板凳,有些桌沒有木隔,背上靠著就是隔壁桌的人,三三兩兩人低頭輕語交談的聲音,擡頭隨處一瞟都可看見的結伴同行的人。

這家的火鍋其實我蠻喜歡的,不辣,卻很有味道。

至於味道指的是什麽,我想是氣氛吧。

視線環顧了一周,找不到他的身影,我低下頭準備聯系暮斯,無意中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轉頭。

“你來了啊!”

他似乎很喜歡笑 ,每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都是笑著的。

沒等我開口說話,他攬住我的肩帶我走到了定好的位置,一路上絮絮不休“今天我請客你不要客氣呀。”“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我就還沒點。”“誒,這裏離你家遠嗎等會要我送你回去嗎?”

暮斯的話太快,只管著輸出,對我的回答像是毫不在意。

“到了。”

……這個位置好偏啊,他為什麽定了這裏。

真的是犄角旮旯。

12.

他點菜挺有意思的,能看出是個極度的肉食主義者,一點素的都不吃,只管點肉,我眼睜睜看他把我餘下沒點的肉全給劃上,不禁提醒他:“這夠了吧,我們才兩個人。”

“請你吃好吃的,不多點點怎麽行。”他低著頭看菜單,手擱在桌子上,手指有節奏地旋轉著鉛筆。

“吃不完呢。”

“沒事,吃不完就吃不完。”

我閉嘴。

對這個人的性情我了解並不深,在微信裏聊過幾句後就上次上床,這也是自那次上床後的首次聊天見面。

有些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本以為他要和我撇清關系…不對,我和他其實也沒什麽關系,只是像他這種圈子的人應該不會再找同一個人第二次,可他反倒是又湊上來,還約人吃飯。

他把菜單遞到我面前,說:“你看看你還有要點的嗎?我剛剛加了些。”

瞥了一眼滿是勾的菜單,我沈默片刻後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想點,實在是沒有我發揮的餘地。

13.

手捏著筷子一下又一下地戳著菜,他問什麽我回什麽,暮斯算得上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不能說穩重,聽他聊自己就覺得他及周圍的朋友都是那種精英家庭出來的孩子。

父母給以足夠的關愛,物質上也不曾缺少什麽,自己也早早做好幹什麽工作的打算,有計劃、有目標。就算迷茫家人也會幫他們做好打算,失敗了還有父母那條退路。

和我一看就是不一樣的人。

至於為什麽這麽了解…………

說他傻是有原因的,他加微信時候就用他自己真實的微信號,點開他朋友圈,過往歷史皆出。

都忍不住想委婉地和他說換個微信小號的事。

人都把你扒幹凈了!

只不過,對著這個人熟悉堪堪是透過網絡他分享的生活的一種熟悉,嚴格說起來我們也只是陌路人。

“你是不是覺得無聊啊?”

我楞住和他雙目對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暮斯尷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後腦勺的頭發,說:“從剛剛開始你一直低頭吃東西。我沒說你吃東西不好,但你一直沒在鍋裏夾菜,只專註在碗裏剩下的東西。雖然我問的話你都回了我…可你不喜歡這類話題吧?”

他觀察得真仔細,這實在和他外型不匹配。

的確,我不喜歡他聊的課堂上發生的糗事、也不喜歡他室友失戀而產生的囧事。

和人無關,只是單純對這類單純肆意生活的膩煩。

“你不喜歡我就不講了,但你不是喜歡吃這個牌子的火鍋嗎?多吃一點吧。”

他看我一臉疑惑的表情吸了一口氣:“你不會忘了吧?上次我們去酒店的路上你說了想吃這家火鍋啊!”

“我、我實在是隨口一提……”

“這樣嗎……”

“無所謂了!來都來了好好吃吧!”

14.

請客肯定不能讓他這個學生請客,這點錢還是有的。

趁著上廁所我把賬給結了,被他知道了後氣得說沒義氣,明明是他請客,怎麽最後還是我破費,我擺擺手說下次你請我算了。

他約我只是單純的想請我吃飯。

隨口而出的話被別人放在心上這種感覺怪怪的,形容不出來,有點難過又有點高興,這些情緒在一起太覆雜了。

可我心裏清楚,他是我碰不得的人。

15.

M:需要幫忙嗎?

M:我可以幫你。

我:?

M:你朋友圈發的那一條。

我點開朋友圈,忍住罵人的話,這段時間太忙了,再加上最後關鍵時刻朋友跑路,急需技術人員,沒辦法就在朋友圈發了個求助。

就剛剛,我發現,發錯了微信號。

這種情況很少,少得可憐,這麽巧被暮斯看見。

是巧合還是緣份?

或者兩種皆錯。

我:……你能嗎?如果能的話就麻煩你了,工資我這邊按市場價給你。

M:錢我不要,忙我會幫,給我地址。

我:錢還是要的給,地址是上次的酒店315。

16.

和暮斯聯系的頻率大約是半月一次,離最開始相遇已經過去半年了。

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入夏,夏天太熱,熱得人心躁。

牽扯出關系是最不明智的選擇,若非太急……我是不會這樣做的。

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不想和暮斯有關系嗎?

我問我自己。

我給不出答案,覺得無論我將說出什麽,都會是錯的,不如保持現狀。

最安全,最穩定。

給他發了地址後就趕來了酒店,到了目的地他還沒到,躺在白色的床上,手背放在眼睛上遮住視線。

怎麽能這麽難呢,不管選什麽都不是正確答案,我的生活似乎一直是這樣,充滿著荊棘和坎坷,一帆風順的路永遠和我相差甚遠,每當有一點成功的時候生活又給你重重一擊。

告訴你,嘿還早著呢。

早個屁。

17.

他技術是真的好,噢,指的是各方面。

把東西交到他手上後,馬上就弄好了。

“你這也太快了吧,顯得我故意找你一樣。”

“你不是故意的嗎?”他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還偶爾點擊鼠標,電腦屏幕照到他臉上的光形成絢爛的色彩,他專註地盯著屏幕,眼中發出與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故意給你錢嗎?”我湊到他耳邊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耳垂,大笑道,“那你想多了!我錢可不是多得沒地方花的。”

暮斯躲了躲,他輕握住我還在耳垂作亂的手,慢慢地帶著它到唇角,落下一個吻。被吻的指尖處開始發燙,燙得直到我內心,讓我心神一動。

若無其事地想把手收回,卻被握得更緊,人直接到我面前,感覺鎖骨處被舔舐,癢癢的、麻麻的,身上敏感的地方被他到處撫摸,身體直接發軟。低罵了一句,他對我身上的敏感點記得還真清楚。

“所以我不要你的錢……權當感謝,來一炮嗎?”

“你都已經上手了,我還能拒絕嗎?”

“不能。”

說完,他的手往下摸,被摸過的地方隱隱發熱,我靠在他身邊:“那,到床上去?”

18.

接下來的事算是水到渠成,不過當他給我口,舔我後面的時候我內心震驚得不知如何開口。

我以為他不會做的。

畢竟做愛只是為了自己爽。

這些讓別人爽的事情不一定有必要去做。

情到濃時做什麽都是好的,可我們並沒有情。

再加上。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在我心裏一直是高不可攀的。

張了張嘴,我的腦子一片混亂沒有頭緒,只是推了推他。

“你、你幹嘛啊,臟的。”

“不臟。”

當他的舌頭舔過後穴,柔軟而帶著溫度的舌頭試探性地往後穴伸,我完全沒有動作,一直在發出呻吟。爽是真的爽,心裏層次的更甚。

這個擴展太溫柔了,搞得我有些不適應。這樣想還沒幾秒,他的手指插進裏面,我的臉都被埋在枕頭裏,悶悶地開口:“直接進來吧。”

他撫摸的動作停了一下,看不見暮斯的神情,只聽到他低沈著說:“會出血。”

是說我會疼嗎?

可我想疼一點。

因為疼才會長記性。

“沒事進來吧。”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我直接坐起身來,手握著他的陰莖,坐在對方腿上,托著陰莖一點點地往自己裏面插。

我咬著嘴唇,疼得面色發白,自己差點就軟下來,低著頭閉眼低喘沒有動想要緩緩。他看我這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我抱在懷裏,手撫摸我的背,一直在親吻我的耳朵,另一只手上下套弄著差點軟掉的陰莖。

“看你下次還敢這樣嗎。”他惡狠狠地對我說道。

還敢嗎?我苦笑了一下,唯剩下疼痛才能把其他所有感受沖散。

到這個時候,我不得不承認,我對他是有一點點的心動。

不過只有一點點,我能克制住並湮滅掉。

那些偶然間的怦然心動,本來就不該存在,我沒回他的話,擡頭對他笑了一下。

“下次的事…嗯、下次,草,別動!!”

他擡起我的臀部放下,陰莖在體內開始抽插,剛剛緩解過的疼痛感馬上又湧了上來,摩擦的快感和痛感柔雜在一起,只能緊緊地抱住他頭埋在他的肩部。

說好的這個姿勢我主動呢??

還沒等我想明白,他就站起身來。雙腿立馬環著他的腰怕自己掉下去,他的陰莖因此插得更深。

“神、神經病吧!!”

“舒服嗎?”

“啊…嗯、哈,舒服、舒服你媽,換……啊,給我換個……啊、姿勢。”

他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突然開始往前走,被插的地方太深了,他像是要把自己的睪丸也要插進去,直到背突然有一陣涼意讓我一整激靈,是墻,他把我抵在墻上。

我悄悄地擡頭看了他一眼,他滿頭大汗,表情很嚴肅,漆黑的眸子無意中和我對視,裏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緒,他對著我扯開了一個笑,很張揚。我逃避似地錯開他的眼神,低著頭輕咬他的喉結再溫柔地舔弄著,感覺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角輕輕上揚,故意在他頸部吸吮留下一個個吻痕。

他抽插的動作越發兇狠,一只手托著我的屁股另一只捏住我的乳尖,讓我毫無招架之力。

“啊…慢、慢點。”

“你說什麽?”

草。要不知道你是故意的我就是個傻子了。

他抽插的動作真的慢了下來,像是故意磨我。

“重新說一遍,嗯?”

暮斯最後的字帶著笑意,抽插的動作越來越慢,後面實在空虛得不行,他的手指故意在我的龜頭上磨著,卻不照顧我的敏感點,也不套弄,我明白他的用意,想讓我開口討饒。可他也不想想,要是這麽輕易的讓他得逞,我還會是我嗎?即使在床上也是一樣的。

我緊咬著後牙沒有吭聲,做著無聲的抵抗,後穴緊縮故意夾著他,看誰先投降。

“唉,你啊。”

他語氣很無奈,意猶未盡的意思我聽不懂,我只知道這刻我贏了。

他在我裏面放肆地抽插著,冰冷的墻被靠了這麽久早有了熱意,我感覺他的懷抱是熱的,墻也是熱的。頭靠在他的肩上故意在他耳邊哼哼唧唧地叫,他卻握住我掛在他脖子上的一只手,抵在墻上順著手腕十指相扣。

19.

他真的插了好久,久到我沒力氣,前面早就射不出東西了,當最後他把津液一股股地射入體內的時候,我猛然清醒。

“你幹嘛射裏面啊?”

他沒說話,陰莖依舊埋在我體內,頭擱在我肩上低喘,享受高潮的餘韻。看他這樣我覺得我有些不仁義,可總比他一聲不吭直接射我裏面好!

“算了算了,你拔出來,我去洗澡了。”

“我幫你。”

我懷疑我耳朵出了問題,忍不住問他:“你剛剛說了什麽。”

“我說,我幫你。”

他沒等我回答,直接就這麽抱著我去了浴室,還體貼地試了一下水的熱度後才給我沖洗。我身體發軟,他就扶著我。後面的地方要當著他面弄出來,一想到這場景,我的臉就忍不住微微發紅。

“你要不先出去??”

“後面是不好弄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弄出來吧。”

“誒,不是,等等你――”

他真的是個急性子,還沒等我說完話他的手就開始插入我的後穴。

真沒辦法,隨他弄吧。

有人伺候總比沒人伺候得好,我想。

20.

我在鄉間的田野邊上蹲著,無神地眺望某處。

秋末後的寒風是陰的,吹得有些冷,唯有天上的太陽打下的光驅散掉了一些寒氣。

楊浩走到我旁邊默默地蹲下,給我遞了一根煙過來,我安靜地接過,和他一起點燃。

我們都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說話是最不明智的,他一向很聰明,也知道怎麽才是給我最好的安慰。

噴雲吐霧後看著面前很快消散掉的白霧,我忍不住伸手去抓了抓,想要抓住什麽,可雲不會讓我抓住的,它本身就是縹緲的。

一根煙燃盡的時間太快了,就像人在世的時間,你還來不及發現,她已有了白發;你還覺得時間特別慢想要快點再快點的時候,她卻走完了這一生。

楊浩把煙給掐滅,起身拍了拍我的肩。

過了好一會兒,我把頭埋進手臂裏,眼睛慢慢變紅,死咬著嘴唇忍住發出的任何一點聲音,黑暗的環境裏給人的安全感是特別可靠的,可我不敢放聲嚎叫,別人會體諒你,只是我身邊早就沒有能體諒我的人了。

最後一個,都走了。

21.

活的時候不曾風光,走了的時候怎麽樣也要風光一些。

半垂著眼皮背脊挺直的跪在地上,沖每個來的人都彎下腰回跪他們,我沒有什麽親人了,來的都是從小看我長到大的街坊鄰居。

有時候會想,我大約真是個煞星,不然為什麽會少年喪父喪母,青年連最後一個親人都離開。

她走之前摸著我的手,早已不清明的眼睛裏流出了眼淚,握著我的手一直不停地說:“我的乖孫哦!以後就一個人了!”

我沈默地緊緊回握她,喉嚨澀得說不出話。

“你那不負責的爸媽死得也早!讓你一個人這麽苦命!”

“以後就要一個人了,我可憐的孫子。”

她總愛叫我乖孫,其實我一點都不乖,初中叛逆時常逃學打架,成績也不好,調皮又搗蛋。叛逆期最盛時,高中連職高都沒讀完就輟學。

每當要解決什麽麻煩的時候都是她幫著解決掉的,她就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永遠充滿了幹勁,有什麽事情總是沖到我前面替我擋下所有。

上學時犯了錯我就站在辦公室外面,手放在後面垂頭喪氣地踢著腳下細小的石子,聽她一直向對面的人彎腰道歉,心裏很不是滋味。當她走出辦公室的門後,她又把所有落魄的神情收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然後大笑著說:“我走啰,我們家乖孫今天要吃什麽啊?”

我沒理她這句話,特正經地對她說:“奶奶,我不要上學了,我想去掙錢。”

“瞎說什麽呢!現在給我好好上學,該掙錢的時候少不了你!”她用力往我腦袋上一拍像是想打醒我。

可我打不醒,也不懂事。

趁著偏愛有恃無恐。

無所謂了,現在在這個世界上我孑然一身,不會有人再在乎我。

“朝哥,你這麽跪著也不是一回事,我替你跪一會,你去休息。”楊浩蹲在我面前,把我的臉擡起來,認真地對我說。

我搖了搖頭:“沒事我能扛得住,這段時間多謝你了。”

“嘿,有什麽謝不謝的,都是兄弟,奶奶也把我當孫子一樣疼愛。我來跪吧,你再這樣下去到最後怕是要暈過去。”

“我……”

“朝哥你別說了,給我休息去!”他輕而易舉地把我拉起,我站起時腳發軟頭犯暈,撐著旁邊的凳子緩了好一會,他就一邊扶著我一邊絮絮叨叨,“我說了你撐不住撐不住,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想逞強,是不想參加下葬了。”

這話有些狠了,我擡頭看他。

“我話不好聽,朝哥你要是不想留下遺憾就給我好好休息!”

22.

棺材下了土,再被一層層的土給埋上。

按老家的習俗,人下葬時不能看,要一直往家裏走,中途絕不能回頭,這是怕死去的人成孤魂野鬼留在這世間。我不信這些,可也怕。

要是真的,奶奶該怎麽辦?我紅著眼眶往前走,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掐在了肉裏卻感受不到疼痛。

我告訴自己:別回頭,讓她好好走。

偏偏她走得並不好,她擔心的事情太多了,擔心她的孫子沒人照顧、怕她的孫子受了委屈沒地方說。

我不該讓她擔心的。

23.

生活還是要好好過的。

三七的時候我又回去了一趟,家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冷清清的。

地方應是我所熟悉的地方,而現在看卻陌生無比。

在家吃著自己煮的泡面,內心空寂極了。

暮斯這段時間有聯系我。

太忙了也提不起做愛的興趣,感情像缺失了一樣,連敷衍也不屑於。

不過我今天答應了他,過一會的時候,就去見他。

首先得把自己這副頹廢樣給整好,在家再怎麽頹廢在外也得體體面面的。我把下巴的胡子給刮了,還認認真真地洗了個澡,洗了個頭,吹了個發型,換了身衣服。

他約的地方是個飯館,倒不是酒店。

不是酒店就好,怕開了房上了床我硬不起來,最近一段時間真成了性冷淡。

24.

按他給的地址到了包廂,推開門一眼就看見桌上早就點好的菜。

是我喜歡吃的。

我好養活,不挑食,啥都喜歡吃。

“你終於有時間了!”他沖我揮了揮手,笑著說道。

點了點頭後坐到椅子上調整了一下姿勢,雙手彎曲擱在桌子上:“嗯,最近有點忙。”

暮斯拿起酒杯對著我舉了一下,然後把酒杯裏的酒一口幹盡,唇角勾了勾說:“我可看出來了,真是大忙人。”

他話裏的意思充滿著調侃。

我應付式地點了點頭。

突然間有些後悔了,我覺得我不該勉強來赴約,畢竟現在的我提不起勁,對他的態度敷衍極了,面前我喜歡的菜也讓我索然無味。

這是對他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此時此刻,唯有酒是我所寄托的,我以為他不在意,酒一口一口地下肚。

手突然被抓住了,我擡起頭看他。

他把酒挪到離我最遠的地方,捧著我的臉,直視我的眼睛說:“今天不喝酒,知道嗎?”

我思考了一會兒他的意思後遲疑地點了點頭。

實話,沒醉,只是最近腦子沒動,思維有些遲緩。

他努力地找話題,我努力地應付他,一場飯局吃得不尷不尬,雙方都不痛快,主要錯的還是自己,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我現在的心情。

主要還是,他不需要知道,只用了解今天我像在耍脾氣,對他沒個好臉色。

這場飯終於吃完,我以為自己可以走了。

“你好像有些不開心,希望我送你的東西讓你開心一點。”

我:?

他從桌子旁邊拿出兩大箱子,不好意思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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