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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是喜歡我蓋新娘子的蓋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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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被宮徵羽護住的顧清寒,其餘人皆被這強悍暴虐的靈力給沖擊到五臟六腑,倒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好在有結界已經化解了一部分,否則,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的一派之長,只怕是要毫無形象的倒飛出去,摔個狗啃泥不可。

只是可惜了顧清寒那徒弟。

他們都看見最後一刻是宮徵羽將顧清寒護在身後,驚愕之餘只剩下惋惜。

這徒弟他們雖然看不慣,如今看來倒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難怪顧清寒會收他為徒,只是可惜了了,凡胎肉體,在這樣強悍的靈力沖擊下,只怕是連渣都不剩了。

靈力激蕩起的灰塵蓋過了整個大殿,塵土飛揚,待自爆的最後一波餘波散去,率先整理好淩亂儀容的掌門見顧清寒手中隱約還剩一抹紅色色,揉了揉眼睛,只以為是宮徵羽留下的唯一一片沒來及被風吹散的衣擺,正要出言安慰顧清寒叫他節哀順變,走進一看,楞住了。

哪裏是什麽衣擺!

這人分明還好端端的站在那裏…

廢物徒弟和顧清寒緊緊依偎在一起,紅色的衣袍被刮破了大半,雜亂無章的和白衣仙袍交錯在一起。

露出的皮肉白皙光滑,莫說是挫骨揚灰了,就連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傷痕都沒有,簡直比白玉還要光滑細膩!

竟然毫發無損!

身上還沒有任何顧清寒的結界,亦或者是能夠保命的靈寶!

單單憑借凡人之軀,抵擋了洞虛境自爆的威力!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那掌門難以置信的張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足夠塞下一個拳頭的,驚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呼——”

宮徵羽重重的吐出口濁氣,身體卻沒有離開,依舊和男人緊緊抱著,借著這個角度仔細感受了一下,確保顧清寒沒事才松了口氣。

身後被靈力刮傷的地方早就在一瞬間已經愈合,他聳動了一下肩膀,挺了挺有些發麻的後背。

痛倒是不痛,這可比在秘境之中用劍插自己心口好受多了,對魔族來說,簡直如同隔靴搔癢一般。

“小羽。”

顧清寒神色嚴肅,聲音不可避免的發顫,出賣了主人的不冷靜,方才更是呼吸都停滯了,一顆沈寂了多年的心險些跳出了胸腔。

這太危險了。

即便是魔尊,如今毫無修為,也不能如此貿然才是。

宮徵羽在要不要假裝暈倒之間來回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不在這時候逗他了,下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扭動了一下腰部,輕快道:“我沒事兒。”

“讓我看看。”

宮徵羽拗不過顧清寒,這才戀戀不舍的松手,破破爛爛的衣服襤褸的掛在身上,在男人面前轉了個圈,“真沒事。”

“下次……”

“下次不會了。”

宮徵羽接著話說下去,男人嚴肅不悅的神情才稍稍緩和,從乾坤袋裏拿出一件白色的外袍,仔細的披到對方身上。

宮徵羽雖嫌棄這跟喪葬時一樣晦氣的顏色,不過看在這衣服是顧清寒的,撇了撇嘴,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改天得讓他換換顏色。

我瞧著夢魘裏穿紅色就挺好看的。

洞虛境自爆之後的餘波將大殿之內的桌椅全部掀翻,眾人腹裏氣血翻湧,好一陣才平息下來。

一邊小聲咒罵慎飛白不講武德,說自爆就自爆,一邊又互相使眼色,不經意的往高座上的紅衣男子瞥去。

顧清寒收他為徒,似乎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竟然能只身抵擋如此浩大的靈力!這若是靈根沒被挖走之前,該是怎樣絕頂的天才!

一時之間,憤怒,疑惑,驚愕悲傷,各種各樣的情緒充滿了整個大殿,但卻無人在意慎飛白口中的魔尊。

先不說魔尊這種只在古籍上出現過的惡神是否真實存在,單單是這尊貴的身份,怎會甘願屈居人下,當一個修士的徒弟呢!

何況,顧清寒那徒弟身上毫無修為波動,只有一張臉長得帶了幾分邪氣。

“顧掌門,慎飛白已死,那慕容掌門九泉之下也當瞑目了,只是,他方才還說,魔氣一事又是怎麽回事?”

“我們來時聽聞前幾日的某一晚魔氣沖天,簡直比小葉城的的妖氣還要恐怖森然,敢問是如何消散的,日後可還會對修真界造成威脅?”

顧清寒斂下眼眸,沈吟道:“不會,此事事關重大,暫無可告知,但本座用神魂起誓,若魔氣為禍修真界,神魂俱滅。”

顧清寒認真的看著宮徵羽說道,像是在對他承諾什麽。

宮徵羽驚訝的看向他,眸色古怪了起來,心裏有股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怔楞的看著男人。

這道誓言簡直同把性命交給他沒有什麽兩樣。

若是日後他想顧清寒死,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用魔氣在修真界幹點壞事,誓言便能應驗——神魂俱滅。

宮徵羽咽了一口口水,忽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跳漏了半拍,緊接著狂跳起來。

原來他還可以更喜歡顧清寒的。

原來,這世上竟然還有情話比“喜歡你”還要好聽。

顧清寒微不可查的點了下頭,眸色安撫,似乎是在說“沒事,一切有我”。

眾人聽見玄霜仙尊這樣擲地有聲的保證和起誓,也不再糾結這件事情,總歸,只要對修真界無害,損傷不了他們的利益就行了。

“三日後半年之期,天裂的結界又需重新加固,煩請各位掌門助我一臂之力。”顧清寒淡淡頷首道。

“玄霜仙尊客氣了。”

事情進入了尾聲,慕容夏萱起身帶眾位掌門前往歇息的居所。

顧清寒給遠在玄清派的離塵傳訊回去,吩咐她帶著江疏淺盡快前往蓬萊,屆時再同去天裂之地。

宮徵羽進屋之後便脫掉了顧清寒給他的衣裳,毫不遮掩的將碎成布條一樣的衣裳一並扯了下來,團了團扔到了角落。

顧清寒連忙收回視線,手足無措的背過身,頗顯狼狽。

這處廂房的對床處屏風後頭是一汪天然的溫泉,地熱將從露落水榭那邊來的泉水恰好煮成了舒適的溫度。

宮徵羽不著寸縷的蔥床這頭走到屏風那一頭,撩了撩頭發,一頭紮了進去。

顧清寒躊躇,抿了抿唇,直到聽見水聲之後,才拿起一邊的皂角和帕巾走了進去。

“慎飛白死了,接下去掌門應該是慕容夏萱當了吧。”宮徵羽冒出水面,墨發沾了水全都貼合這皮膚,能隱約從清澈的水面看見青年恰到好處的身材。

顧清寒上下掃了掃,見真的沒有任何傷口,才微微松氣,收回眼,蹲下身,往水裏加了幾滴皂莢汁,“是她女兒。”

“哦。”

宮徵羽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天裂究竟是怎麽裂的?我方才似乎聽見有人說煉制邪器要遭天譴?”

顧清寒耐心答道:“許是修真界安穩了太久,動蕩之餘,薄弱之地出現裂縫在所難免。”

這倒也是。

修真界還不算是六界之中的,只能算是一個衍生出來的小位面,是人界愈發向往仙界,而不斷形成的一個介於人界和仙界之間的世界,動蕩不安倒是常態。

宮徵羽點點頭,撐起手來擡頭看男人俊逸清冷的臉頰,想到什麽便說什麽,“加固完天裂的封印我們就回去舉辦合籍大典吧顧清寒。”

男人動作一頓,聲音低幾分,聽不出喜怒:“你的修為還未恢覆。”

“這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和我的的修為成親,再說了——”宮徵羽狡黠的勾起笑容,伸手勾住男人鬢邊垂下的一縷發絲,打著圈道,“難道你不想先早早的把關系定下來?率先夢到成親不肯從夢裏醒過來的人可不是我。”

顧清寒窘迫的僵了僵。

宮徵羽說,“夢魘雖然是可以編造的吧,但是想要困住一個人,魘魔往往會選擇那人心底裏的想法,你要不是一早就在想這回事,怎麽會輕而易舉的就陷入了夢魘當中呢~”

顧清寒:“……”

“不過你穿喜袍的模樣可真好看,是喜歡我蓋新娘子的蓋頭嗎?就按照夢魘裏的布置怎麽樣?”

顧清寒:“…………”

他被宮徵羽說的羞恥極了,像是將內心最深處,連想都不敢想上半分的東西被人一語戳中,公開處刑,整張臉無法控制的被粉色染紅,開始冒起熱氣。

悶騷。

宮徵羽在心裏笑罵了一句,但他就喜歡顧清寒這副心裏想的大膽,卻還克制的模樣。

我倒是要看看,跨過了成親這條線,你能比平時大膽多少。

“你倒是說句話啊,好像我上趕著要嫁給你似的。”語氣埋怨,臉上卻笑著。

顧清寒張了張嘴,啞聲道:“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宮徵羽眼角眉梢揚起得意之色,惡劣的勾了勾嘴角,趁對方楞神之際,猛的從水中站起,一把將人連衣一同拽進了水裏。

“小——”

男人的話語被堵了回去,雙唇相貼,宮徵羽靈活的四肢立刻纏了上去,修長的雙腿夾住男人的勁腰,壓著對方驀地沒入水面,砸起一圈的水花,水面上只餘下圈圈的漣漪還在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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