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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大型雙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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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璋恰好生了一張板正規矩的臉,頗有威嚴,這話一出,若是不知情的人便信了三分。

他面上還維持著冷靜和無辜,心裏卻是又驚又怒。

沒想到顧清寒真敢讓赫連慕修查他,還專門挑了這麽個眾目睽睽的時候。

但又心存僥幸,赫連慕修既然這樣問,那便是沒查到他的關系,也是,他和陳章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平日裏又沒有落人把柄,想來那些告狀的弟子也不敢直接指認他。

“劉長老這是不知情了?”

“確實不知道,”劉璋搖頭,突然想到什麽,“啊呀”了一聲:“會不會是往日同他有過節的人故意陷害他?陳章這孩子在我面前,著實是乖巧聽話呀,上回山腳下遇上個老婆子谷子翻了,他還蹲在那一粒粒替人家撿起來又背著那老婆子過河,他總不能是裝的來騙我這個表叔父,若他真的行為不端,那定然是要按照門規處置的。”

他輕輕松松就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哪怕赫連慕修拿出陳章仗勢欺人的證據,他這個和陳章走得近的遠房表親,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赫連慕修就這樣笑著看他說話,等人說完,才招了招手,命早就侯著大殿外的弟子依次進來。

劉璋臉色驚變,這其中,大多都是一些惹了陳章之後,他幫著公報私仇,罰過的人。

“弟子徐周,一月前陳章調戲女修,我出言說了兩句,而後他便以那名女修的性命為要挾,將我壓到比武臺簽訂了生死契,幸有宮師兄相救,不然早已經成了陳章惡徒的刀下亡魂!”

“弟子林平安,只因和陳章一起出任務時沒聽他的話,而後也被報覆,之後更是被劉長老因過打了二十靈鞭!”

靈鞭只有懲罰內鬼和罪大惡極之人才會用上,長老是沒有資格私自動用鞭刑的。

另一位瘦精精的還沒成年男人肩膀高的雜役道,“弟子,弟子原本是灑掃弟子,因為負責陳章師兄的住處灑水過多,導致他滑倒,便被他擠兌成了雜役,又被劉長老以殘害同門的罪名在後山思過崖禁閉了兩月,若是再晚一日,我恐怕是已經餓死了……”

“弟子是……”

一個接著一個數落陳章和劉璋的罪行,殿外前來看熱鬧的修士聽的熱血沸騰,他們也或多或少被陳章擠兌過。

赫連慕修待最後一位說完,再次看向劉璋,“劉長老還有什麽話要說。”

“這是胡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劉璋怒起,拍了拍桌子站起來,煞有其事的指著那位叫做林平安的弟子道:“你說老夫責打你二十靈鞭,可有證據!”

林平安嚅囁了兩下嘴,靈鞭傷口早就好了,他哪裏來的證據。

見狀,劉璋邊上的兩位長老跟著勸說:“峰主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劉長老已經當了四十幾年的戒律堂長老了,他不會知法犯法的,不過那陳章我聽說確實是不太好,劉長老許是被他蒙蔽了。”

“二位莫急,陳章本人還未來。”赫連慕修依舊滿臉溫和,如沐春風。

靜等了一炷香,陳章被四名修士擡著進來,除卻身子還能上下顛動一下,渾身上下便只有頭能動。

“叔父,叔父你這半個月怎麽都不來看我!宮徵羽那個賤人把我打成這樣!他殘害同門!掌門!您要秉公辦理,不能徇私舞弊啊!”

“章兒,掌門面前慎言。”劉璋給陳章使了使眼色,“有人告發你欺壓同門,叔父還助紂為虐,你仔細說來,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陳章脫口而出,“他們汙蔑我,一定是宮徵羽教唆他們來汙蔑我的!”

劉璋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

欺壓同門這種事情,又拿不出證據來。

“赫連峰主,我勤勤懇懇當了戒律堂四十幾年的堂主,不知為何得罪那幾位,叫他們這樣來汙蔑我的清白,還被您當眾拷問,實在是……實在是讓人寒心!”

赫連慕修道:“劉長老這是拒不認罪了?”

“本就無罪,何罪可認?要我認罪總要拿出證據來。”

“好。”赫連慕修點頭,望了高座上的顧清寒一眼,得到師兄首肯,翻手拿出一塊五色斑斕的玉石。

宮徵羽看了看石頭又看了看顧清寒,這東西怎麽這麽眼熟?

等等,我好像當初撒過什麽彌天大謊……

回憶被瞬間勾起,宮徵羽想著當初自己對顧清寒的態度,還以“我總不能是魔尊”這事情誆騙他,內裏心虛。

要是被他秋後算賬可就不好了。

“這是真言石,握在手中,若是說假話,便會放光。”赫連慕修解釋著,說了一句謊話,這能測謊的石頭立刻發出了五色的光。

赫連慕修先將真言石交給那些指認的弟子,他們一個個將方才的話重覆了一遍,真言石皆毫無反應。

而後放到了陳章手上,劉璋一驚,先發制人,“章兒,你可究竟有沒有欺壓同門!”

“我沒有!”

真言石放出耀人的五色光芒,陳章又氣又急,一連說了四五個沒有,那石頭的光芒不減反增,大有要將整個為春殿照的通亮的意思。

“陳章,真言石已經亮了,你連叔父都敢騙啊!像你這等欺壓同門的敗類,我今日便替你母親清理門戶!”

劉璋一氣呵斥完,手裏召來配劍,施以靈力朝陳章的面門甩去,想要殺人滅口,先下手為強。

那劍刃破空而出,陳章嚇得眼睛瞪大,卻避無可避,下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降臨嚇得出了失禁,腥臊味的尿液染濕了褲襠,從大殿內彌漫開來。

索性殿內並無人用膳,都齊刷刷的看著這場大戲。

顧清寒站了起來,擡手間便遏制住了即將奪人性命的飛劍,嫌棄不悅的給陳章周身施加了一道隔絕氣味的結界。

“挖槽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掌門臉都青了!”

“狗咬狗!好爽,這兩個狼狽為奸的叔侄今天可算是栽了!話說赫連峰主怎麽突然想起來查這件事情?”

“應該是宮師兄把陳章打了吧,掌門多疼宮師兄啊!”

“聽說在小葉城抵抗妖族的時候劉璋還想著在掌門面前擠兌宮師兄把他擠兌走,這不是沒把人擠兌走,反倒是把自己搭進去了。”

“哎呦餵,怎麽想的啊,掌門對宮師兄簡直比我對我道侶都好,要不是宮師兄是個男人,我都要覺得他們……”

“噓噓噓,小點聲,咱們說話掌門都聽得見,你不要命!閉嘴看戲,陳章這回是栽了。”

“呸,活該!”

陳章聞著從下身傳來的腥臊氣,耳邊又盡是弟子的嘲諷,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那柄劍還懸掛在頭頂,提醒他險些就要被自己信任的表叔父給殺了滅口。

他理智全無,像是發了瘋的瘋狗開始反咬,眼睛通紅,罵道:“劉璋你這個小人!你他娘的收了我娘兩百萬靈石,就是這麽照顧我的?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邵崇可是你把他罰死的!還有賈衡,跟我一起做任務在他衣服上灑了梅花縷吸引靈獸將他分食的不是你?我死了也要拉你當墊背!你手底下的人命比我手裏的多的多!”

“你!”劉璋氣急。

赫連慕修道:“劉璋,你還有什麽話說?”

劉璋還能掙紮什麽,只是懊悔今日竟這樣鉆進了赫連慕修的圈套裏。

“他有什麽話說!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殺了他殺了他!”陳章精神恍惚,竟是大笑了起來。

赫連慕修用捆仙繩捆住兩人:“今廢除劉璋戒律堂長老職位,押入水牢,殺人抵命,陳章亦如是,來人,將他們帶下去。”

“是!”

殿外響起一陣歡呼,隨著那兩人被帶出去,不少人紛紛上前啐了口唾沫,隱約還能傳來劉璋二人瘋子似的叫罵。

那染了陳章尿液的木板,也一並被人拉走清理了。

方才替劉璋辯解的兩位長老羞愧不已,同時又憤恨這劉璋未免太過狡猾,他們竟然能被他蒙蔽至今,簡直可惡!

解決完這一個敗類,顧清寒便退席了,赫連慕修同離塵跟著出去——給畏懼掌門峰主的弟子留足了歡笑的空間。

宮徵羽一見顧清寒要走,便也起身要出去。

江疏淺叫住他:“宮徵羽,你去幹嘛!”

“我去找師尊呀。”宮徵羽眨眨眼,邊上幾桌有不少人望過來,他絲毫不藏著掖著。

江疏淺猶豫了一下,道,“我也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大殿的門,正好瞧見一名眼熟的溫婉女子攔住了三人,隨後顧清寒,赫連慕修,離塵和剛出現的一名眼熟女子一同進了為春殿旁邊的一座偏殿。

宮徵羽伸手高喊了一聲“師尊”,跑著撲上去。

男人聽見動靜便停了腳步轉過身望去,火紅的衣裳被風帶起尤為驚艷,待人奔到跟前,像是為了配合對方一般,伸手方便了他撲進自己懷裏,然後面不改色攬著他的腰將徒弟拉到身側。

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江疏淺連忙小跑跟上,規規矩矩的行禮道:“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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