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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合籍,他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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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君上,僅憑借屬下之力,只能推斷其方位大致在東南方。”

“東南方是蓬萊境內。”顧清寒理好了衣衫,面不改色的淡淡出聲。

此次妖族入侵,蓬萊境內的門派竟沒有一個門派前來,實屬出人意料,而前些日子與蓬萊接壤的天陽派又遭受魔宗襲擊,這兩件事情若是串聯起來,倒是突然有跡可循了。

璇璣訝然的在男人身上看了一眼,這還真是……同方才判若兩人。

她的視線不敢逗留,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表情的冷傲臉上帶了一絲恭敬,“至於請越大人前來……妖帝信物已經同陛下一起湮滅,只怕近期內,無法通往魔界。”

妖界是比魔界弱一些的位面,妖族進入魔界必須持有信物,亦或是一界之帝才能進入。

而唯一的能代表妖帝身份的信物,早已經跟著落泱一起灰飛煙滅,若非魔尊派人送來,就需要等新任妖帝自行在妖王殿前想辦法得到四象天鼎的認可才行。

少則幾年,多則幾百年乃至於一輩子都無法得到認可。

宮徵羽:“…………”

罷了,他已經習慣了。

修真界就是他回魔界的絆腳石,索性現在還有顧清寒在。

回魔界恢覆修為也是吃吃喝喝,在修真界也是吃吃喝喝,反而連公務都不用再處理,修為總是能回來的。

璇璣又道:“君上,還有一事,不知……”

“說。”宮徵羽沒了一開始的正經,往後靠到了顧清寒的腿上,一如既往的仰躺著翹起二郎腿,修長的手指盤弄著那只水藍色質地透亮的玉盤。

“……屬下在祁墨殿下/體內發現了一些殘存的陛下妖魂,但妖界尚未有養魂之處,若是祁墨日後得到四象天鼎認可,可否借君上宮內的養魂盅一用。”

“用吧。”宮徵羽毫不吝嗇的答道。

璇璣喜不自勝,若說方才是對宮徵羽心存敬畏,現在則是真的對他由衷的感激,高傲的金色瞳孔有了些欣喜和發自內心的臣服,連聲說了兩聲“多謝君上”。

“君上在修真界,可要屬下派人伺候?”

“不用,沒事你就回去吧,記得把門口的狐貍帶回去好好調教。”

“是,那屬下便告退了。”璇璣並起雙掌恭敬的施了一禮,驟然化成一縷裊裊的輕煙,被風一吹便散了。

宮徵羽入神的盯著瞧了一會兒,等煙散後,才緩緩收回眼睛,仔細對著水月尊瞧了瞧。

封印他的本源魔氣啊……

那拿回來,總能漲點修為吧?畢竟也是魔氣誒……

他躺在男人膝上,擡眼便是顧清寒刀削般的下顎和性感的喉珠,他伸手用指尖撫摸了兩下凸起的喉結,一個想法瞬息便生根發芽,盤踞了整個腦海。

合籍,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他喜歡顧清寒嗎?應該是很喜歡的,連每一寸都長在能讓他愉悅的點上,光是看見男人就喜歡的不得了。

甚至覺得沒有修為在修真界當個廢物也挺好的,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想過回魔界的事情了。

那就……

他眨了眨眼,打破了寂靜,輕聲道:“顧清寒,等我修為恢覆之後,我們成親吧。”

顧清寒呼吸一窒,耳邊轟然炸開,一時間竟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手指不受控制的蜷起,克制的攥成了拳頭。

他垂眸靜靜的看著這個邪魅風流的青年。

“修真界辦一場,魔界辦一場,你要是喜歡神界,咱們再去神界也辦一場,唔……也可以等你飛升,咱們再去仙界和神界辦喜事,到時候肯定風風光光的。”

格外鮮紅的唇瓣一張一合,吐出迷人磁性的聲音輕言緩聲地說著。

宮徵羽漫不經心勾起男人垂在胸前的頭發暢想著,絲毫不知道他這番話在男人心裏激起了怎樣大的波濤。

合籍……

他求之不得。

顧清寒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內的心亂跳著,幾乎要從心口跳出來。

聲音都啞了,手掌克制不住的溫柔的撫過青年的頭頂,琥珀色的眼眸裏裝盡了世間暖色,緩緩說出:“好。”

翌日,安頓好小葉城的難民,又是過去了大半日,這才啟程回玄清派。

仙船飄浮在半空中緩緩前進,弟子們同來時心境不同,一改愁眉苦臉,興高采烈的趴在船舷上靜看修真界的大好河山。

不多時,他們便眼尖的發現了跟在船只後面禦劍飛行的兩個魔宗子弟。

“少宗主,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狗腿了?不如您還是發發善心,把我趕回魔宗吧。”

溫如玉儒雅的扇著扇子,單手控制著腳下的劍,要不是要在外人面前保持自己溫潤如玉的形象,早就和謝無極打起來了。

以前不覺得少宗主不正常,現在看來真如那些正派人士所說,腦子有那個大病。

要是被宗主知道他和謝無極兩個人狗腿子一樣的跟在宮徵羽屁股後面,遲早把他們兩個的腿給打折。

“不是你說大妖叫他主人?”謝無極忽略那些驚呼,從容的瞪了男人一眼。

“……”

溫如玉一噎,扇子擋住半張臉,抽/動了一下嘴角,“那至多也只能說明他是妖族!古籍上的大魔身材魁梧,氣勢恢宏,就他那樣一心想著黏在顧清寒身上的不思進取的,哪裏像霸道的魔族了?”

謝無極的註意點卻在“黏在顧清寒身上”那幾個字上,遲鈍的想了想那日在秘境,顧清寒竟然拋下一眾掌門跑到秘境去救人,這情意好像有那麽一點不對味?

“有了。”

“什麽?你想通了?”

“嗯。”

謝無極點頭,溫如玉以為他這是終於想通回歸魔宗日常行為處事了,如蒙大赦,連忙調轉了劍頭,“那我們回——”

“我要追他。”

“你是真有病吧。”

溫如玉驚呆了,謝無極無視男人不可置信的神情,自信的哼笑了一聲,毫無預兆的收起飛劍一蹬,徑直躍上了仙船的船尾。

溫如玉下巴都要掉下萬丈高空了,宗主要是知道他唯一的兒子為了把所謂的大魔老祖轉世騙到碧血宗去變成了死斷袖,恐怕能當場氣的連升三階,大義滅親。

“謝無極!你他媽——”

溫如玉周身氣勢一沈,不經意的看見還有許多人好奇的看著他,驟然揚起和煦的微笑,變臉變得簡直比六月的天氣還快,扇著扇子跟上,咬牙切齒:“倒是等等在下啊。”

謝無極大搖大擺的上了船。

因著如今在小葉城抵抗過妖族的修士都知道了宮徵羽收了碧血宗堂主令牌的事情,守船的弟子不敢輕舉妄動,竟不知道該用如何的態度對待他,一時便忘了將人攔住。

謝無極直接順著碧血宗堂主令牌的氣息追蹤了過去,繞過兩條廊檐,遠遠瞧見未徹底掩門的縫隙之中,紅衣風流的青年枕靠在男人的大腿上,那大袖之下,偷偷握著不屬於他手指的漂亮白皙的一截指節,仔細看,紅白兩色的袖子簡直是交纏在一起。

而眉清目秀的青年,還笑嘻嘻的動著嘴,一邊吃著顧清寒餵的糕點,一邊說著話。

眼前的景象更加確定了他的想法,這不是斷袖是什麽?

謝無極徑直走了過去。

同時不忘投其所好,將前兩日特地回魔宗給帶過來的好酒拿出來拎在手上,蓋子根本擋不住酒香,從壇子裏飄了出來。

顧清寒淡淡的朝外頭一瞥,擡手升起了一個結界,讓那未來得及飄進來的酒味和還沒走到門口的男人隔絕在外,門啪嗒一聲被靈力拍上了。

謝無極:“……”

呵,我就不信你不出來。

……

兩個時辰後。

天色漸漸轉暗,顧清寒和宮徵羽才慢悠悠的從船艙裏出來。

雖然妖族已經退兵,但仙船畢竟運載了所有玄清派的修士,因此不得不謹慎,隔一段時間,顧清寒會親自上船頭查看情況。

謝無極也是不氣不餒,硬生生的在門口筆直的站了兩個小時,一見到宮徵羽,那張布滿陰鷙的臉頓時揚起個溫柔的笑容,“宮堂主,我帶了好酒,要一起嗎?”

顧清寒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輕輕皺了皺。

宮徵羽用力吸了吸鼻,聞見醇厚的酒香,發出一聲喟嘆,“好啊。”

他也想拒絕,可惜對方拿的是他最喜歡的東西誒。

左右也無事可幹,不喝可就錯過了。

宮徵羽舔了舔嘴唇,同顧清寒說了一聲,便松開了男人的手,開開心心的跟著謝無極走了。

顧清寒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的背影,極為冷漠的收回目光,加快步子往船頭而去。

溫如玉霸占了一間小小的船艙,煩躁郁悶的臉色在看見謝無極和他身後跟著的男子之後,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不情不願的扯出個笑容。

他聞見酒香,便知道那是什麽好酒——宗主謝問天珍藏了十幾年的仙人尋夢,這酒不烈但是醉人,釀造的工藝極為覆雜,整個修真界如今也只剩下碧血宗的那兩壇子。

少宗主追不追得到人另說,總之,他的腿是一定要被打斷了。

溫如玉看了眼那位讓正派和魔宗迷的神魂顛倒的“藍顏禍水”,得,已經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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