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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對對對君上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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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奕見狐貍還不回來,心神不悅,放眼望去,只見一向看不起人的狐貍唯唯諾諾的跟在兩個漂亮的男人身後,諂媚的簡直和平常判若兩人。

要不是知道這是只狐貍精,他都要以為是狗變得,尾巴搖的就差飛到天上去了。

呵……

年輕的鮫人慢條斯理的轉了轉頭,純色的眸染了幾分狠厲,未等他質問發話,耳邊驀地傳來一道傳音。

“魔界君上來了,趕緊都停手!”

湖姬不動聲色的給除了祁墨以外的妖族傳音,狐假虎威,明亮的狹長眼眸裏半是無辜半是期待。

驚喜當然要和別人一起分享,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吃驚下跪。

大妖齊齊一楞。

鳳凰見狀趕緊旋動翅膀,猛然拔地而起,翅膀扇動空氣,在半空中旋起一個氣流漩渦,緊接著,金光和羽翼散去,變成了一位傾國傾城的高傲女子的模樣。

璇璣的左腿還有一個血窟窿,根本彎不了,她便一臉淡然的拖著那只受傷的殘腿,面不改色,緩緩單膝跪地。

“璇璣姑姑!”祁墨喉嚨哽咽,上前扶她。

“少主。”璇璣避開,搖了搖頭,拉著少年的手帶著他一同俯首稱臣:“妖界鳳凰一族族長璇璣協同妖帝義子祁墨,參見君上。”

原本還在懵圈的四只大妖眼皮上下碰了碰,若說湖姬經常騙人,那鳳凰可就是妖界一諾千金的代名詞了。

更別說那個和修士站在一起的紅衣男人,確實眼熟。

他們中無論是否驚鴻一瞥見過魔尊真容的還是從頭到尾只見過畫像的,都齊刷刷的嘭地化成人形,異口同聲道:

“蛇族族長巳魂,”

“仙鶴族族長單寇心,”

“虎族族長尚焱,”

“花妖族族長花似雨,”

“……參見君上!”

“嗯。”宮徵羽莞爾點頭,擡了擡手,示意他們起來。

“君上。”落奕同他們一起行禮,低下頭不甘的咬了咬牙。

湖姬興奮的甩了甩尾巴,全當這幾位平日裏平起平坐甚至有些瞧不起狐貍族的族長在拜她了。

宮徵羽淡淡點頭,慢悠悠的“嗯”了一聲,挑逗著顧清寒放在他腰側的手指,問道:“修士那邊的妖族是誰下令放出去的?”

“是我……”落奕低了低頭。

“本尊不是說過,沒事不要惹這些正道的人,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宮徵羽不悅的皺眉。

無論是顧清寒不開心,還是修真界死傷過度被仙界發現,繼而稟報給神界,被暫管神界之主的冥仙城主知道後叫越卿來罵他,最終都會導致他的不高興。

見魔尊只是對著那些喪命的修士感興趣,並沒有要插手妖帝之爭的意思,落奕松了一口氣,神色緩和了不少,“我這就派人去把妖兵召回來。”

“嗯。”宮徵羽點頭,道,“至於你們妖界內部的事情……該如何解決就回妖界去解決,妖帝被謀害可不是小事,這件事情就交給璇璣和你們四個查清楚,本尊辦完事後親臨妖界,若知道你們徇私舞弊,後果嘛……”

“屬下知道!”

五妖齊齊領命,蛇族族長巳魂大手一揮,兩條成人手臂粗的紫蛇分別從落奕和祁墨的腳底躥了出來,繞著雙腿將他們捆縛住。

“調查清楚之前,這兩位便是我妖界的囚徒,屬下定派人嚴加看守。”

落奕一下就慌了,掙了掙,只比祁墨高出一些的修為絲毫鬥不過已經是妖王修為的族長。

雌雄莫辨的臉變得鐵青,發紅的眼尾格外可憐:“君上,我怎麽可能會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鮫人族性溫,狼族才有狼子野心,您不能這樣對我,”

宮徵羽挑眉,眼底噙著一抹看透的笑意。

做賊心虛。

落泱那好說話的脾氣,怎麽養出這個白眼狼,哦不對,是白眼魚,那小狼崽子倒是瞧著還不錯。

“弒父弒君的罪名,在妖界似乎要禁封妖力貶為奴籍吧,我沒記錯,所有妖族族長合力,能開啟回溯之境,重現過去的。”宮徵羽似笑非笑。

落奕被提醒,驚悚的張大眼睛。

璇璣緩緩道:“君上說的沒錯。”

她眼睛一橫,鳳眸具有得天獨厚睥睨天下的氣勢,傲然道:“陛下出事後我便聯系了各族族長,想要開啟回溯之境,但那時幾位族長已經對落奕的話深信不疑,將我和殿下圍堵,這才不得不來了修真界。”

宮徵羽點頭,事情交給璇璣,他還是信得過的,回溯之境也容不得半點造假。

“剩下的事情全交於你,該如何處置,無需心軟。”

“是,屬下告退。”

璇璣微微頷首,同身後的蛇族族長說了一句話,五妖齊齊結印,帶著兩位妖界殿下一起消失在原地。

籠罩在小葉城上空的紫色妖氣這才驟然消散,天朗氣清,變回了之前的平靜祥和。

顧清寒轉過身,同空蟬和兩位掌門頷首,薄唇輕啟,說道:“還請三位不要伸張。”

“當然當然。”尹泰正連連點頭,頓了頓,退後一步給顧清寒拘了個大禮,“一定保密,一定保密。”

與此同時,城郊外正在和妖族殊死搏鬥的修士迎面而來一股順暢通透之感。

妖氣壓在身上的威壓和桎梏忽的消散,連正和他們打鬥占了上風的妖族都隨著這股祥和清新的風一同吹滅,消失在原地。

“怎麽回事?妖族退兵了?!”

“快看!小葉城上方的金翅鳳凰不見了!妖氣也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哎!我剛剛被抓傷的傷口不見了!”

“我的也不見了!”

“我的腿又長出來了!”

“我的天啊,這也太神奇了,怎麽會這樣啊!”

“快看!玄霜仙尊和空蟬真人他們回來了!”

修士欣喜若狂,除卻已經死透魂散的修士和幾位穿著一致傷的最輕的修士意外,無人傷亡。斷臂重生,傷口自愈,簡直比妖族退兵還讓人難以置信!

顧清寒摟著宮徵羽輕輕落地,掃了一眼眾人,幾乎各個生龍活虎,心頭訝然。

尹泰正和左憑瀾則是神清氣爽,各自懷揣著暫不告人的秘密,一臉高深莫測的拍了拍走上前的離塵和江疏淺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笑了兩聲。

“既是妖族退了,老朽便回去繼續享清福了。”空蟬樂呵呵說道,從乾坤袋裏拿出那卷打開過的魔尊畫軸,交到顧清寒的手上,“這東西送給玄霜了,老朽那裏有幾個調皮搗蛋的小鬼,被他們看見了,老朽可就罪過咯,下回見面,老朽送你們兩個一個大禮。”

魔尊若非無所圖,哪能做人家的徒弟。

空蟬瞧著登對的兩人,話中有話,摸了摸蒼白的胡須,爽朗的大笑了兩聲,禦劍而去。

顧清寒將畫軸放進了乾坤袋,攬著徒弟同離塵使了個眼色示意,一同走進帳篷。

“玄霜仙尊!”

身後驀地響起女人尖利的嗓音,聞秋柳滿含怒氣的上前攔住了去路,柳眉倒豎,女人纖細的手指一指,“玄霜仙尊,敢問為何所有修士都毫發無損,單單是我屠魔派的弟子有事?!”

那棵樹下歇息的屠魔派弟子受傷其實並不嚴重,多是一些瞧著嚇人的皮外傷,過陣子便可痊愈。

但所有人都能恢覆,偏偏只有她的弟子被孤立在外,讓她丟了個大面子,而在座修為最高的只有顧清寒,聞秋柳便自然把這事情扣到他的頭上。

除了那個廢物徒弟,她實在是想不到能和誰結仇了。

“先前確實是我的徒兒有錯在先,可他都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您的徒兒卻還教唆魔宗半夜取他五人首級,如今又單單針對我這樣的小門小派,這便是大門派的風範嗎!”

女人義憤填膺的聲音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

宮徵羽舔了舔唇:“教唆魔宗?看你不爽,我就親自動手了。”

他殺人還用借刀?

不過殺人的念頭是有過,但半夜不留著和顧清寒膩歪,為這五條螻蟻的命奔波,未免太不劃算了。

“這話聞掌門就說錯了,什麽叫做宮堂主挑唆,明明是在下見不得我們魔宗之人受委屈,主動動手的。”溫如玉溫言出聲,刻意微笑強調,“和我們少宗主和我們堂主都沒有任何關系的。”

“你!你們!”聞秋柳心中的怒氣節節攀升,無窮滋長的憤懣和委屈直沖天靈蓋,將她的理智擊打的潰不成軍。

風韻猶存的漂亮臉蛋猙獰起來,浮現出上了年紀的細紋,她大聲道:“諸位看看,這就是玄清派!這就是玄霜仙尊!早已經背著我們同魔宗暗通曲款了!要殺人便叫魔宗動手,表面上還裝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把真正的正派擠兌出去!說不定這次妖族入侵,也是他們玄清派故意謀劃,否則妖族怎麽就突然退兵了!”

“聞掌門,請你慎言!修真界還從未有人能做到斷臂重生,大家為何傷而痊愈,我師兄並不知情。”離塵冷聲呵道。

宮徵羽嗤笑:“在妖族襲擊下只受了點輕傷,和妖族勾結的是你才對吧。”

“對對對!”粗壯的樹後驀地探出一個長了對狐貍耳朵的艷麗女子高聲附和。

聞秋柳看清那人模樣後,宛遭晴天霹靂,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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