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活下來了，然後……還會飛了？”

陸羽呆呆的說著，心中卻是無比的輕松。

“想得美啊！”

正這時，一個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歡快的聲音，從陸羽的背後傳了出來。

然後，小火鳥就直接飛了起來。

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陸羽的腦袋頂上，拼命的啄他的頭！

“你……你這是幹什麽啊？為什麽啄我？！”

陸羽試圖去捂頭，結果……啄頭其實還不算用力，這樣用手一擋，反而更加用力，真的很疼。

所以陸羽之能放棄抵抗，任由它啄著，並再次問道：“為什麽……要啄我啊？”

問了好幾遍，但小火鳥就是不說，就是一個勁的啄。

直到……半個時辰後，可能是啄累了，可能是發洩完了。

小火鳥中的小女鬼才大聲吼道：“你想死啊？！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吶？為什麽不把那個短棍扔掉？明明扔掉就沒事了！為什麽不吶？你想死你自己去死啊！為什麽要捎帶著我啊？你死了，我不就死了嗎？還有你……呃……”

小女鬼的聲音戛然而止。

陸羽楞了一下，隨後驚訝道：“什麽？我死了，你就會死？為什麽啊？”

小女鬼說漏嘴了。

所以她想要略過這件事，轉移話題道：“你平日裏也不是這麽守財的啊？當初這法寶你可是說給我就給我了啊，它本身就已經極為珍貴了，又加入了鳳凰涅槃之火的洗練，根本不是一般法寶可比的，這你都能輕易放棄，怎麽反倒這個倒黴的短棍……明明你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做什麽的，並且事關你的生死安危，你卻怎麽就這麽執迷不悟？非要留著它？然後為它送命？”

陸羽眨了眨眼睛，隨後問道：“那個……你剛才說，我死了，你就會死？”

小女鬼見他就在這個問題上扯著不放了，一陣惱怒之後，索性破罐子破摔，大聲說道：“是啊？又怎麽樣？早在當初離開那個房間的時候，我就跟你的生命捆綁在一塊了，你要是死了，我肯定就死了！我馬上就會魂飛魄散的！怎麽樣？這下你知道了？你滿意了？你高興了？所以……你就這樣，帶著我的性命，出去肆意妄為了？太氣人了，太過分了！還有，你每一次遇到的麻煩，為什麽都那麽大？之前那一次，你想要爆發自己最強大的功力，好啊，我幫你了，但卻耗費了自己所有的力量，這些日子之能在你的身體裏面慢慢調養，好家夥，你倒是好了，這才幾天時間？竟然就惹來那麽大一個……那是麻煩嗎？那根本就是要命好吧？！就算我都活了幾千年了，都沒有見過大陸上會有那種東西的存在，聽都沒聽說過！好家夥，現在倒好了，人家直接找上門來了！我這個後悔啊，當初怎麽就覺得你還算是個有趣的人，就跟著你出了我的小家？該死的，真是該死的，還有你做事能不能動動腦子啊？就這麽想死嗎？你死就死了，我吶？我多無辜啊？就像這一次，我力量全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性命要消失了……我多痛苦啊？這世間的火靈，可就只剩下我一個了！我死了，就再也沒有了！我是多麽的珍貴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小女鬼越說越氣，甚至又開始啄陸羽的頭，甚至聲音都帶著哭腔了，顯然這一次她真的是嚇得不輕，一時半會……若是不發洩出來的話，當真對她的修為是不利的。

所以陸羽想要安慰她。

可是……

“這件事其實……”

還不等陸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小女鬼又繼續憤怒道：“怎麽？這件事怎麽？就算退一萬步講，就算我願意陪你一起死了，那小黑吶？該死的，你身上還捆綁著小黑的命，若是你死了，它遠在千裏之外也會死掉的！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還有你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們都只能簽訂下這樣的契約才能跟在你身邊混？為什麽啊，跟著你混風險這麽大，卻還要我們把自己的性命壓上去，憑什麽啊？！”

陸羽呆呆的說道：“對於契約什麽的事……我都不懂啊，明明是你們自己……”

“啊？！什麽？！你說什麽？！你是說，這些事情都是我們賤，我們自找了啦？跟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啦？！”

“不不不……”

陸羽滿頭大汗，哭笑不得道：“我是說，我應該註意的，我之前不知道的，以後會註意的……放心吧，以後不會這樣……”

“我呸！”

小女鬼突然一嗓子出來，又把陸羽嚇了一跳。

“你還註意？你還保證？我呸！我呸呸呸！這話你說了多少遍了？你自己數數，從我跟你出來，這一路之上到底經歷了多少差點死掉的局面？我……我……好幾千年啊……你知道這時間有多長嗎？你們人類二十年就算是一代人了，我整個經歷了你們好幾百代人吶！我見過多少國家的衰亡，見過多少世界的變換？這一生，又經歷了多少的事情？好不容易，真的是好不容易才活到現在的……你知道活這麽久有多難嗎？說死……哇的一下就死了啊！活著，卻要這樣一天天的去過，一日日的去耗……”

說到這裏，小女鬼的聲音漸漸暗淡的下來，並且……哭腔也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悲戚。

“多少年啊……就算在那個房間裏面，我也是待了整整三百年吶……好不容易出來，就是想要多看看這個大千世界，多經歷一些有趣的事情，但……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讓我死啊？我不想死啊，我還想看看這個世界啊，我想看看花，看看草，看看山崖上的風景，看看落日餘暉，也想看看那些可愛的人，即便是小黑，它也是那般的有趣……”

說著說著，便泣不成聲。

陸羽長長嘆了一口氣，伸出手來，靜靜的撫摸著小火鳥，然後聲音柔和的說道：“我也不想死的，但……總想活的更好，有時候拼的多了，也想拼出一個……讓我們可以去平靜的，喜愛的，去看待這個世界的生活……放心吧，以後再也不會了，像這樣的危險，我會盡量避免的……”

他還想繼續說點什麽，可是卻還是停住了。

就這樣撫摸著小火鳥，等著小女鬼痛哭流涕。

其實……陸羽也想哭，這次真的太玄了，太後怕了。

可是他不能哭。

惡魔，是不應該有眼淚的，這是不管誰都知道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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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哭累了，也哭夠了。

陸羽知道，小女鬼的哭，不光是她埋怨陸羽，同時還有她的自責。在那最危險的時刻，不管是什麽原因……她終究是沒有出來一戰。

總算停止了哭泣。

小女鬼聲音還有些抽噎，卻突然一下樂了起來，說道：“不過你的運氣還真是太好了吶，你知道之前降下來的光，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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