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與君共枕,圓滿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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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第一抹陽光緩緩穿過木窗,照亮室內。

幾乎一夜沒睡的花郁斐,睜著雙眼呆呆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小鳳凰,真的很強壯。

明明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弱不禁風的小不點,卻在自己不知道的時間裏,悄悄長得比自己更強,更壯。

當然,他並不是不希望小鳳凰比自己強,比自己壯,只是昨晚……

想到昨晚發生的事,花郁斐好不容易才平覆下來的心情又變得覆雜,心跳也緊隨著“怦怦”蹦個沒完沒了。

一直以來,他都把小鳳凰當作媳婦兒看待,也一直把自己放在“老攻”的位置上。打小花爸爸沒怎麽管過他,但卻總會跟他說,男人可以受委屈,但自己的媳婦兒不能,因為媳婦兒是用來疼的,用來寵的。

花郁斐也十分認同自己爸爸的話,所以一直以來,他對小鳳凰都是珍而重之,甚至平時連自己都舍不得買來吃的東西,跑半個城市也要買來捧到對方跟前,為的就是不讓對方受委屈,為的就是讓對方開心。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有一天在床上自己和小鳳凰會“更換位置”,更沒想到的是,到頭來,自己竟然沒有太多抗拒的心理,甚至,格外享受……

想到男人在他身上汗津津的情景,花郁斐忍不住悄悄拉高被子,將滾燙的臉遮住。

這要是讓花爸爸知道了的話……

草,完全不敢再往下想。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事若換他來操作,他完全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得比小鳳凰更好,因為小鳳凰實在太溫柔了,溫柔到他全程沒有不適感,全程爽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等等……

小鳳凰的“操作”,為什麽那麽……嫻熟?

他不也是……第一次嗎?

想到昨晚男人熟練得離譜的操作,花郁斐不禁悄悄拉下被子。

下一秒,驀然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花郁斐腦子裏懵了一瞬,“嗖——”地迅速拉上被子。

一聲低笑從被子外傳來。

花郁斐臉上的熱度瞬間到達頂峰,同一時間,被子外的手被握住。

“璽哥,”因為剛睡醒,男人的嗓音還帶著些許沙啞,性感得令人頭皮發麻,“昨晚我不是說過,不要用被子蒙著臉麽?”

花郁斐僵了僵,慢吞吞從被子裏探出腦袋,訕笑:“早……”

男人傾身在他額上溫柔地印下一吻,低沈:“璽哥早,昨晚睡得好嗎?”

花郁斐心尖兒不禁顫了顫,昨晚他壓根就沒睡著過!

“挺……挺好的。”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他眼底輕輕劃過,柔聲:“可是璽哥有黑眼圈。”

花郁斐:“……”打臉來得太快,令人無從“編”起。

“我……我就是太……太高興了。”這一緊張就結巴的毛病,真是隨了他的花爸爸!

塵柏栩直勾勾盯著他,忽然輕笑:“璽哥這是在變相誇我嗎?”

“誒?”

“璽哥高興是因為對我昨晚的表現非常滿意嗎?”

花郁斐懵了一瞬,臉上的熱度又“騰”地飆了一個度,下意識想要再次鉆回被窩裏。

然而男人卻抓著他的手,輕輕搖頭,語氣溫柔得讓人心尖兒直發顫:“不可以用被子蒙著臉。”

迎著那雙溫柔似水的眸子,花郁斐咽了咽口水。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小鳳凰原來這般溫柔?昨晚溫柔,剛才溫柔,現在也溫柔,整個人都溫柔得讓人完全無法招架……

塵柏栩眸光暗了暗,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低啞:“璽哥,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嗯?”花郁斐下意識眨了眨眼,“哪種?”

纖長的睫毛輕輕掃在掌心,塵柏栩眸中墨色漸濃,驀然把人扣到懷裏,微微挺腰。

“這種。”

花郁斐瞬間僵住。

雖然昨晚他沒有受傷,但是男人的八塊腹肌不是擺設,他們幾乎天亮才結束……

塵柏栩垂眸盯著他,忽然低笑:“璽哥,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花郁斐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但是一大早討論這種問題,還是在這種情況下,怎麽想都不安全,好嗎?!

“璽哥?”

“是,我是在誇你,你做得特別好,我完全沒有受傷,全程都特別舒服,我非常喜歡!”

話落,室內驀然安靜。

花郁斐緩慢眨眼,他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這麽羞恥的話他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眼看男人眸底“咻”地竄出某種“有益身心”的火苗,他迅速爬起來跳下床,邊穿衣服邊道:“我餓了,我去看看靜情他們做好早餐沒。”

正說著,門忽然“嘭”地被推開。下一秒,靜心雙手捧著素饅頭急沖沖地踏進來。

“施主,住持讓你們去找她……?”

話沒說完,便與還沒套好衣服的花郁斐來了個四目相對。

大眼瞪小眼。

塵柏栩一把抓過床上的薄被,迅速將還沒反應過來的花郁斐整個圈到懷裏,冷眸瞥向靜心。

雖然他什麽也沒說,但靜心咽了咽口水,捧著素饅頭下意識往後退,直到退到門外,再把門關上後才忍不住嘀咕:“那麽大個人了,難道晚上還不敢一個人睡嗎?”

房內

花郁斐脖子以下都被被子裹住,他悄悄擡頭,男人抿著唇,下頜線也繃得老緊。

“咳……那個……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她還是個孩子。”

塵柏栩低頭看他,眸光依然溫柔,但語氣卻莫名強勢:“我的。”

“只能我一個人看。”

花郁斐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臉色瞬間漲紅到脖子根。

他完全不敢與男人對視,磕磕巴巴:“她……她走了,你可以……可以放開我了。”

花郁斐發誓,他以前絕對不是容易害羞的人,然而自從男人的身份挑明後,他害羞的次數比過去二十幾年都多,明明以前兩人也曾朝夕相處,為什麽以前沒多大感覺,現在卻跟個春心萌動的純情少男似的?

純情少男?花郁斐被自己的想法刺激得抖了抖,連忙掙紮著退出了男人的懷抱。

塵柏栩把被子放回床上,又轉過來想幫他整理衣服。

花郁斐連忙往後退了退,“我自己來就行了。”

塵柏栩舉起的手頓在半空,緩緩垂下眼眸:“可是我想幫璽哥穿衣服。”

“以前都是璽哥照顧我,現在我也想照顧璽哥。”

男人的神情依然溫柔,但溫柔中又帶了些許落寞,讓人看著心生不忍。

花郁斐頓住,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罪惡感,腦子裏還沒做出決定,雙腿已經自己走到了男人跟前。

兩人四目相對。

花郁斐硬著頭皮:“你幫我。”

男人嘴角緩緩揚起,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顆一顆為他扣上扣子。

花郁斐舔了舔唇,伸出手:“我……我也幫你。”雖然他做了承受方,但小鳳凰依然是他媳婦兒!

媳婦兒就是要寵!

塵柏栩沒有拒絕,目光柔和地凝視著他。待最後一顆扣子扣上,他驀然把人擁進懷中,低聲:“璽哥,我很開心。”

靠在熟悉的懷抱裏,花郁斐沒有抗拒,忍著臉熱悶聲:“我也是。”他現在有一種人生忽然圓滿了的感覺。

是開心的。

兩人擁抱片刻,花郁斐想起一事,猶豫半晌,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戳了戳男人的胸膛,“你為什麽這麽……嫻熟?”

“嗯?”男人沒反應過來。

“就是昨晚……你那個……為什麽那麽嫻熟。”花郁斐非常慶幸這會他的臉還埋在對方懷裏,不然肯定紅得沒法見人。

塵柏栩垂眸望著懷裏的腦袋,沈默兩秒:“先前在劇組等戲的時候,我特意學習了操作流程。”

花郁斐呆了呆,忽然覺得有些不爽,這麽說來,小鳳凰看過小電影?看過別的男人……?

仿佛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麽,男人勾著唇附到他耳畔,低聲:“璽哥,我只看過書面操作,沒看過別的男人,只有你。”

花郁斐:“……”

臉更燙了,但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故作無所謂地退出男人的懷抱,“剛才靜心似乎說長公主找我們。”

塵柏栩長臂一伸,將人拉回來,低頭迅速堵住那過分紅潤的唇瓣。

“早安吻。”

說是早安吻,但等花郁斐踏出房門的時候,嘴唇隱隱刺痛,整個人都有些飄忽。

他哀怨地瞥了眼旁邊氣定神閑,氣色好得仿佛打了燈光的男人,雖然很溫柔,但耐不住時間太長啊!

兩人來到涼亭,風祁煙已經在那等著,她的旁邊還站著靜情靜心兩名小道童。

兩人走過去的時候,花郁斐還看到靜心沖塵柏栩瞪了瞪眼。

花郁斐輕咳一聲,有意無意擋住她的視線,拉著男人坐下。

“不好意思,久等了。”

風祁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塵柏栩,微微搖頭:“無妨。”

花郁斐:“長公主這麽早找我們有什麽事?”

風祁煙看了眼靜情。

靜情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放到亭中的石桌上攤平。

花郁斐微微瞇眼,只見那白紙黑字寫了一長串人名和各種罪名,還有最後的判決:

後日午時三刻,斬首。

而那串人名,正是黃大牛和飛天寨其他活下來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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