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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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記者不麻煩,麻煩的是那些來求教的人。

程浩不大想與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見面,兩人由便衣保護悄悄地從後門離去。

距離別墅區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程浩與李夢下車走走。

兩人手牽手在夜燈下行走,李夢問他,“你跟我想的不一樣。”

“哦?”

“如果我是你,我會搞亂這一方天地,讓自己站在最頂端,迎風而立。讓自己的事跡人盡皆知,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讓那些有求於我的人,俯首貼耳。”她笑著說,“而不是避而不見。”

程浩不同意,“人怕出名豬怕壯,這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我求的是富和貴,不是有錢。”

“你上輩子是怎麽過的?”

他想了想說:“我六十七歲的時候生了場大病,漸漸放手讓程乃接手。七十五歲正式退休,後面就看書讀報,上各種自我修養的課程。”

“是不是很無聊?”

“那不是最無聊的,最無聊的日子是醒來後的日子。小身體裏藏著一顆野心,什麽也做不了。想要沖破束縛得要用無限的力量,醒來後的那三年是最無聊的。”

程浩想要做的是大事,想賺的是大錢,不是眼前的蠅頭小利。

那時候的他想做又不能做,那才是最煩惱,最無聊的。

“熬過了那段時間就沒事了,到後面一切水到渠成。我用上輩子積蓄經驗與實力,用這輩子來建立帝國。現在已經很滿足。”

後面的事就是把帝國鞏固,把虛有的財富變現,把勢力變成權利。

雖然他年紀不大,但他心態老了,與年輕人不一般。

夜跑的人從他們身邊跑過,李夢看著年輕人跑過,“你羨慕嗎?”

“羨慕他們年輕?”

“嗯。”

“羨慕他們的青春,沒有。倒是羨慕你,羨慕你比我幸福。”他說。

他說話永遠能戳心窩,就是那神射手,總是能射中天上的飛鳥。

他在她面前是真的,在別人跟前是假的,被知識包裝過的假人。只是沒人能夠拆穿他。

李夢想,他上輩子一定是寂寞的,不然不會像一棵樹一樣孤立在人群裏。

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很長很長,長到能弄出四個影子。讓其中的一對交疊在一起。

她捏捏他的手,看著眼前的影子,“好看。”

“我好看還是影子好看?”

問這句話的他有點像小男人,討人喜歡的小男人。

“都好看。”

程風端著酒杯看著老爹與夢姨,“他們的感情一直都這麽好?”

程乃點頭,“像酒窖裏的酒,時間越長越濃郁,男人的心態開朗了,女人的心態年輕了。”

“有風險。”

如果男人失去了理智,就會給原計劃增加風險,更改計劃風險。

“目前來看還沒有。老爹的進取心動起來,未必是件壞事。”

見老爹到了大門前,程風放下酒杯跑下樓去。

“老爹,老爹,我要結婚。”

冷靜淡漠的程風消失不見,換上一張討打的臉。

“楊娜莎同意了嗎?”

“沒呢,所以想你出面與她說說。小娃娃要上戶口了,得要出生證與結婚證。”

小娃娃在美國出生,算是美籍華人,手續上有些麻煩。但對程風來說不是難事。

程浩先給李夢拿拖鞋,再給自己拿,邊換鞋邊問:“你打算怎麽做?”

“先騙她結婚了再說。”

李夢看程風的臉,“你的臉怎麽了?”

“沒事,昨晚被楊娜莎碰了一下,留下了黑青。”

碰一下就留下黑青?只能說明楊娜莎這碰一下的力道不小。

“戒指,婚宴準備好了嗎?”程浩向沙發走去。

“你同意他騙婚?”李夢問。

程浩聳肩,“沒什麽不可以。”

沒什麽不可以!這是家長該說的話?

程浩不僅盡了老爹的職責,也盡了朋友的情義。為程風的婚事盡心盡力,出謀劃策。

如果程風與程乃是程浩的親兒子,程浩就是寵溺孩子的爸爸。

胡蘭庭把水送上給程浩與李夢,“今晚的舞蹈劇怎麽樣?”

程浩:“還行。”

李夢:“好看,還想去再看一遍。”

“找機會我和你再去看一遍。”胡蘭庭說。

“好啊。”

程風把網絡上的幾張圖給程浩看,“看看,這是你。你上頭條了。”“有一群吃瓜群眾說要給你生猴子。”

程浩看著手機上的相片,彎彎嘴角,“技術不錯,找到發照片的人,問他要底片。”

“已經找到。明日會送過來。”程乃下樓說。

程浩見李夢有些累了,端著茶杯與養子們說:“到樓上去。”

“好。”

程乃與程風與程浩上樓,李夢與胡蘭庭不久也上樓,她們是各回各的房間。

程風把自己的想法與程乃說,程乃同意,“你再不結婚,我就要搶在你前面了。”

“你可以這樣,你說要把一些資產讓孩子們繼承,但需要楊娜莎代簽,讓她簽上自己名字。然後在繼承文件上弄一堆附屬文件,然後把結婚協議書夾雜在裏面。

楊娜莎簽累了,自然不會仔細看文件。”

“老爹的主意很不錯。”程乃說。

程風同意,“你是怎麽想到的?”

“陪李夢去重慶的時候想的,如果有一天她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用這樣的法子去捆綁她。”

程風壞笑,“要是她極力反抗,你怎麽做?”

“說你是叛徒,搶走了我所有資產,我變成了無業游民,去她餐館打工賺錢。”程浩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個笑話好冷。”程風不信。

夜裏十二點,程乃回房,胡蘭庭已經睡一覺醒。

“把水給我。”胡蘭庭迷糊著說。

程乃把水送到她嘴邊,“張口,小心別漏了。”“我要到香港去三五天,明天中午走。”

“嗯?”胡蘭庭醒了,“怎麽突然出差?”

“老爹的版圖明朗化,我需要去接手老爹的人脈。”

“需要我跟你去嗎?”

“暫時不需要,過段時間再說。”

“好。”

……

一天,李夢的老同學約李夢見面,有朱曉蘭和艾利。

三人約在小築餐館見面,李夢笑著跟她們說:“柳鶴沒來?”

“柳鶴說他到上海去打拼了,想見他得要等過年。”艾利說。

朱曉蘭打量小築餐館,“這裏真不錯,有水有樹,意境好啊。”

“店租也不少吧?”艾利問。

“店租也很好。”李夢給她們一個:你們知道的眼神。

“想吃什麽我親自下廚請客。”

見李夢這麽大方,艾利就不客氣了,點了三個李夢拿手菜。

朱曉蘭最近減肥就點了兩個素菜。

“三個人五個菜夠了,不夠我們再點。”艾利說。

“行,先喝點茶,二十分鐘就好。”李夢笑著說。

李夢離去後,艾利轉頭去看玻璃窗外的流水。“看見李夢雙手了沒有?”

“看見了,怎麽了?”

“跟我的比怎麽樣?”艾利問。

朱曉蘭對比一下說:“你的好看。”

“李夢的手跟你的手一樣是一對勤勞的手,你是家庭主婦有這麽一對勤勞的手很正常,但李夢不一樣。那日見著的男人就知道李夢找的人不俗,跟著一個有財有勢的男人,卻沒有改變多少。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李夢過得並不好,說明李夢只是表面風光,內裏不一定受了多少委屈。

朱曉蘭明白了艾利的意思,笑了笑看向窗戶外的景色。兩人暫時不說話,欣賞玻璃窗外的風景。

香噴噴的飯菜送了上來,她們註意力落到菜色上。

“好看!”

“我得要拍照發微博。”

“我也要,還有問問李夢這是怎麽做的。”朱曉蘭拿著手機猛拍。

李夢把最後一道菜端上,“這是四季豆,來嘗嘗。”

“先不說這味道怎麽樣,單這菜色就吸引我了。”艾利說。

“我也很喜歡。你教教我怎麽做,我回去做給孩子們吃。”

李夢笑吟吟,“行,我寫出來發給你。”

朱曉蘭見著李夢的笑臉,就感覺她漂亮,比以前漂亮。

雖然李夢的手不是很好看,但她的膚色,她的神態比重慶那次好看多了。

像李夢這樣的女人,有肉但不顯肥,年紀大但有韻味。若是穿起黑色絲襪在大街上走,定會吸引無數男人回頭。

自帶風格的女人定比靠妝容撐起的女人更受歡迎。

朱曉蘭看艾利再看李夢,一個是精致又實用的花瓶,一個是白又香的饅頭。

如果要她選,她會選饅頭。因為饅頭能填飽肚子。

李夢發現朱曉蘭一直在看她,笑問:“看我做什麽?吃啊。”

艾利已經開吃了,她一個菜嘗一些,不得不佩服李夢。“做菜你有一套。”

“那就多吃點。”李夢靠近她們低聲說,“等下給你們一張卡片,能打八折。”

“你這裏有包廂嗎?這裏環境好,我能帶客戶到這裏來吃飯。”艾利說。

李夢搖頭,“這裏沒有包廂,包廂被一位貴人長期包了。”“這裏隱秘性也不錯,你可以帶客戶過來坐坐。”

艾利開始說自己,“這兩日有客戶帶了一幅《剪花娘子》畫來給我,不是很大10x20CM左右,開價10萬。我看著喜歡,就是不知有沒有收藏價值。”

用厘米算的《剪花娘子》就上十萬了,程浩展館裏按米算的畫得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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