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奇葩

關燈
李夢與朱紅應劉藝的請求,去與受害者木仲秋說清楚。

木仲秋今年二十九,比劉藝大一歲。

身形苗條,戴著一副眼鏡,有點像是軟弱的老實人。

“你做什麽的?”朱紅問。

“在廈門大學教漢語言文學。副教授,按揭了房子,沒有車。”

朱紅看李夢:條件還行。

李夢:繼續問。

“有過感情經歷沒有?”

“有過兩段感情經歷,她們都出國去了。”

“見過她們家長沒有?”

“沒有,才剛牽手她們就出國去了。還沒到見父母階段。”

朱紅:也是夠倒黴的。

李夢:這人還有旺妻運啊。

朱紅繼續問:“有心理障礙沒有?”

“沒有。”

“怎麽就來纏著劉藝啊。”

“她奪去了我的清白,難道我不能來找她嗎?我要把我的第一夜給老婆的,她奪了我忠貞,必須找她負責。”

朱紅:……

李夢:奇葩啊!

“以前欺負我,現在還來欺負我,壞了我的一生。她就不是人。”木仲秋老實人要哭了。

“一個大男人怎麽就哭了。”朱紅受不了。

“我跟劉藝是初中同學,她明明可以和女同學坐,非要和我做一排。搶我的筆記,搶我的零食,壓迫我為她寫作業,壓迫我送她回家。”

李夢與朱紅的眼睛閃閃,“你繼續說。”

“慢慢說,我們時間很多。”

“最可惡就是放寒暑假,我跟她是同一片區,借口做作業來我家玩。不給我和其他女孩子說話,不給我自由,還威脅我說要是我做出違規的事她就告訴老師,說我早戀。”

“整整三年,整整三年我都活在她陰影下。”

朱紅:這個男人是不是懦弱了點?

李夢:不是男人懦弱是劉藝太霸道。

朱紅:同意。

“要是,要是劉藝不負責,你怎麽辦?”朱紅問。

該怎麽辦啊?該怎麽辦呢?木仲秋也不知道。

“讓他們見見吧。見面好解決。”

李夢和朱紅把木仲秋帶回餐館,劉藝躲在角落裏暗罵。

要她們去把木仲秋趕回去,怎麽就帶過來了?

“經理,東邊的空調放暖氣時噪音比較大,要不要找人來修一修?”

“打電話讓人來修。”

“不用,我能修。”一個澀澀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木仲秋說:“為了省錢買房子,家裏的電器都是我修的。”

“好,你試試看。”李夢帶木仲秋去看空調。

木仲秋聽聲音就找到了問題,“有東西掉進裏面,刮到了渦輪,拿出來就好。給我工具箱,我能修。”

“謝謝啊。小魚去拿工具箱。”

劉藝攔著去拿工具箱的小魚,“他們在做什麽?”

“修空調,我師公居然會修空調,了不起啊。”

“什麽師公,八字沒一撇呢。去去去。”

修空調是小事,見面是大事。

李夢找到劉藝,“你同學心靈脆弱啊,要是你不負責會不會跳河啊?”

“沒那麽誇張吧。他初中那會也不這樣啊。”

李夢想起了木仲秋訴說的那些痛苦,“你初中就把人吃得死死的,怎麽突然就放手了呢?”

“他不喜歡我,我一廂情願,後面想開了就不想綁著他了。他父母也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於是就分開了。”

“中間沒狗血劇情?”

“哪有那麽狗血,有都被吃了好嗎?”

李夢見空調修好了,跟劉藝說:“你等下好好說,木仲秋不同常人啊。”

“好的。”

安排兩人在包廂談事,朱紅與李夢不去偷聽但攔不住她們胡思亂想。

“他會不會用生命威脅啊?”

“應該不會。”

“事後讓人跟著,免得他在我們地頭出事了。”

劉藝與木仲秋面對面坐,氣氛很尷尬。

劉藝最先開口,“你真要我負責?”

“我們結婚吧。”木仲秋說。

“那不行,我們只是睡了一下沒必要那麽認真。”

“我們都發生關系了,這事還不是大事嗎?難道不該在一起嗎?”

劉藝怪怪地說:“世上那麽多男男女女發生了關系,不也是沒在一起嗎?”

“我明明跟你說過,我不可以。你為什麽要來招惹我?你毀了我清白,又不想負責,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木仲秋哭了,哭得劉藝心慌慌。

“結婚得要感情是吧。我們之間沒有感情,怎麽在一起?”

“你不喜歡我幹什麽來招惹我?”

劉藝吶吶不知該說什麽了。“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要不,要不我給你點補償?”

木仲秋紅眼眶瞪劉藝,“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真是犯賤才來找你。”

站起,“我木仲秋今生不想再見到你劉藝。”說著走了出去。

“哎哎,不要這麽狠啊。”

朱紅與李夢看著木仲秋哭著走出去,心裏可惜。

“別人是負心漢,我店裏有負心女。”

“你看看你把人傷害成這樣了。”

劉藝與兩位姐姐說:“他剛剛說一輩子不想見到我,我心揪揪的,有點心痛。”

“活該。”

“幹活去。”

半小時後,李夢派出去的人見木仲秋買票南下。

李夢與朱紅說:“他回學校了,應該不用擔心了。”

“那就好。真怕他出事。木仲秋雖然是軟了一點,但感覺他的思想不錯。”

“誰知道呢。”

四天後,廈門大學的老師來找。

“你們有見過這個人嗎?”老師問。

朱紅一眼認出照片上的人是木仲秋,“他不是回去了嗎?難道出事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到這邊出差的。院長叫我到這個地方找找,或許能找到。仲秋老師已經有四天沒回學校了。沒請假,手機關機了,找不著人。

像仲秋老師這樣一心搞學科的老師很受重視的,你們要是有消息打這個電話。這是院長的電話。”

木仲秋肚子有墨水,不爭不搶,叫做什麽都願意幹。被人搶了功勞也不出聲,這樣的老師很受上頭喜歡的。

他一消失院長立馬發現,趕緊讓人來找。

“壞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會不會自殺了啊?”

“自殺,為什麽自殺,仲秋老師自殺。大事件,我得要告訴院長。”

劉藝比誰都怕,“不會真的自殺了吧。”

李夢給程浩打電話,讓程浩幫忙找找。

“有身份證號碼嗎?”

“沒有。”

“我知道,我背過他身份證號。”劉藝說。

雖然記憶不是很清晰,劉藝依稀寫出木仲秋的身份證號。

身份證號容易記,前面六位數是省份地區代碼,中間六位是出生年月日,後面四位是個人區分代碼。

“有照片嗎?”程浩問。

“有,有,我這有。”來尋人的老師說。

“十分鐘後給你消息。”

“好的,好的。”

有了身份證號與照片,不用十分鐘就能在交通系統上找到木仲秋的去向,但具體去哪不是很清楚。

因為短途客運車不用身份證就能上車。

“木仲秋買的是廈門的動車票,但是在中途下車,轉乘飛機去了青海,到青海又坐火車去西寧。他人大概是在去西寧的火車上。”

李夢把程浩的話重覆給劉藝聽。

“他去西寧做什麽?旅游嗎?”

“現在開學了,該回去工作,誰會去旅游?”

“我知道了,他是想找個漂亮的地方自殺。”小魚大喊。

劉藝的心臟砰砰地跳,“不要嚇我。”

“不能呆著,趕緊去找。”朱紅說。

“我讓程浩把人攔下,劉藝你坐飛機過去。”

“好的,你攔人,我現在就出發。”劉藝急急忙忙出去。

乘務警得知木仲秋有自殺意圖,直接把他攔下,送到西寧的火車站關著。

劉藝到西寧,見著木仲秋頭發淩亂,面頰下陷。

她一邊吸氧一邊問,“你怎麽就想不開啊。”

“我沒想不開。我只是想來散心,我有給電話校長,我跟校長請假忘記了跟院長說。”

這完全是個誤會。

“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木仲秋:“沒讓你來。”

“這件事是我的錯,都怪我。要不咱們回去吧。”

“我到拉薩去走走。”

“我跟你一起去。”

劉藝與木仲秋一起去跟警察說清楚,警察說:“男女之間的事情特別覆雜,即便沒有愛了,也不能輕生。她不愛你了,你就自己愛自己。”

“嗯。”木仲秋點頭。

“我可不是負心的人,這件事沒有感情的糾葛。”

警察同情木仲秋,“你在這裏簽個字就能離去了。”

“好。”

出了警察局,劉藝追上木仲秋,“你要去哪?”

“我去哪不用你管,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我恨你。”

一個大男人說恨丟不丟人啊。

“是的,是的,該恨我。你能跟我保證你不是自殺嗎?你要是死了我很內疚的。”

“我要是自殺早在高中的時候自殺了,還用等到現在。就算我死了,也不用你來內疚。請你這種玩弄別人感情的人不要再來招惹我,離我遠一點。”

想想劉藝感覺不對啊,“我怎麽就玩弄別人感情了,我玩弄誰了啊?”

“我。”木仲秋指著自己的鼻子喊。

“我們之間有感情嗎?”劉藝跳腳。

“有感情嗎?有感情嗎?”木仲秋念著念著就想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