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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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一心捧著雪花酥,不知道在車裏坐了多長時間,一直到暮色來臨,天快黑了,才裹著羽絨服從車上下來,緩步進了客廳。

管家給她端茶倒水,悄悄告訴她,那兩人進了書房,說了好久的話了,都是斯文人,並未起任何沖突。

溫一心提著的心放回了原處,是她擔心則亂,裴瑾這樣的人,向來以解決問題為目的,不可能做出同身份不符失去理智的事。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書房的門總算打開了,溫一心忙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一前一後出來的兩個男人。

裴瑾修長筆直的雙腿在她面前停下,溫熱的掌心握住她的手指,轉身看向跟在身後的姜恒:“我先帶她離開。”

此時的裴瑾面對姜恒時,絲毫沒有一開始的暴躁和不忿,只餘滿臉的淡漠和平靜。

姜恒並未挽留,只是略點了點頭:“如果不方便,裴先生只管開口,姜某可以盡地主之誼。”

“不必了。”裴瑾並不想領情,一口回絕。

姜恒並不在意他的態度,目光移到溫一心的身上,薄唇輕啟:“裴太太,路上小心。”

他叫她裴太太。

這個稱呼疏離而客氣,也在提醒兩人之間彼此的身份。

溫一心動了動唇,卻什麽都沒說。

她是有夫之婦,同他之間剪不斷理還亂,關系敏感,不想再惹得身邊的丈夫徒添怒意和傷感。

溫一心被裴瑾牽著,乖乖跟著他出了碧落園,去了姜老太太私人醫院附近的五星級酒店。

一路上,裴瑾都沈默著,心無旁騖的開著車,目視前方,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才剛跨進總統套房,裴瑾就松開了溫一心的手,將她按在了門後,潮濕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溫一心想要躲開,卻無處可躲。

她的指尖無意識的揪著他黑色綢面襯衣的衣領處,仰著脖子大口呼吸著,去推埋在她頸窩處的裴瑾的腦袋。

男人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瓷白冰冷的肌膚上,燙的她纖瘦嬌小的身子微微顫栗著,生怕裴瑾還會有更瘋狂的舉動。

她聲音很低,帶著哭腔,柔柔的懇求:“裴瑾,你別這樣!”

裴瑾不理會她的抗拒,索性將她用抱小孩的姿勢一樣抱起來,手臂橫在她纖瘦柔軟的腰上,將她壓在了寬大的沙發裏,繼續親吻她。

溫一心的心臟狂亂的跳動著,雙腿被他的長腿壓制著,手臂也被他反絞在後背,胸口被迫挺起來,同他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毫無反抗之力。

她不敢叫,反正叫破了嗓子,在這諾大空蕩的套房裏,也沒有人聽見。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裴瑾卻只是用力吻著她,並沒有別的舉動,他脫掉了她的羽絨服,扒掉了她的旗袍,用薄唇一寸寸的丈量著她的肌膚,猩紅著一雙眼,啞聲問她:“他從前這麽親過你嗎?”

溫一心迷亂的雙眸瞬間清醒過來,她用力掙紮起來,要牙齒咬他的頸脖和肩膀,咬的他鮮血淋漓。

這一舉動卻仿佛激發了裴瑾骨子裏隱藏的惡,他唇齒間抽著氣,大掌掐住她水草般柔軟纖瘦的腰肢,抱著她進了裏間的大床上。

溫一心發了狠,膝蓋用力去頂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嘶啞著喊:“裴瑾,你既然那麽介意,就請你放過我。”

裴瑾依然不肯松手,只是將她壓在了床榻上,鉗制住她的雙手雙腳,扯開襯衣的領口,將沁出血的傷口湊到她的唇齒間:“要是咬死我能讓你好受些,你就咬死我吧。”

溫一心舌尖嘗到鹹腥的鐵銹味道,她將腦袋埋在被褥裏,嗚嗚著哭了起來。

裴瑾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他依然將她抱在懷裏,不肯松手,只是一下一下的輕拍著她的後背,似累極了般,長長嘆了一口氣,妥協道:“別哭了,你不在我身邊的這些天,我每晚都睡不好......”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處,嗅著她身上香甜中夾著淡淡清苦中藥的味道,躁動的心逐漸平靜下來,闔上眼,呼吸一點點變得綿長。

溫一心的後背抵在他溫熱的胸口,她一身旗袍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樣子,被他折騰了一番,只覺得心力交瘁,也閉眼沈睡過去......

第二天,溫一心醒來時,已經是早晨七點,裴瑾已經不在身邊了。

拉開窗簾,窗外的霧氣還沒有散,天空依然陰沈沈的,寬闊的道路上已經車水馬龍,人流如潮。

溫一心合上簾布,見桌上擺放著一整套嶄新的衣服。

她脫了皺的不成樣子的旗袍,換上新的衣服,才剛從衣帽間出來,就看到裴瑾擰著早餐進來了。

見她收拾妥當了,從客廳的茶幾上拿出一份文件,遞到她的面前:“我同意離婚,你看看離婚條款還有哪些需要補充的。”

溫一心:“......”

昨天還一副死活不肯跟她分開的樣子,堅決不願同她好聚好散,今天突然就改變了註意,連離婚協議書都打印好了。

溫一心很想知道,姜恒究竟同他說了什麽,讓他一個晚上就改變了主意。

溫一心木然的接過離婚協議書,翻著裏頭的條款。

裴瑾似乎感冒了,嗓子有些啞,聲音低低沈沈的,“當初結婚,你並沒有想過要跟我白頭偕老,可我是奔著要同你一生一世去的。

現在你為了前男友又要同我離婚,我可以成全你們,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溫一心擡眸看著他,眼神裏滿是內疚和歉意,似乎就算要她的半條命,她也願意賠給他。

溫一心聲音很輕,“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會答應你。”

裴瑾擱在膝蓋上的手指蜷起,輕輕咳嗽了兩聲,才道:“你補我一個蜜月,就當好聚好散了。”

溫一心:“......”

這個要求,實在算不得過份。

溫一心毫不猶豫的應下了:“好。”

她垂眸繼續看著協議書上的條款:“這些東西,我都不要,我養得活自己,更何況,本就是我的錯。”

裴瑾卻堅持:“我不能讓你白跟我一場,你是我生命裏第一個女人,如果什麽都不給你,我心裏難安。

我知道他不會讓你過苦日子,可他是他,我是我,我也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前妻。”

溫一心沒法說服他,只能沈默著,想著等兩人離了婚後再將這大筆的贍養費和婚房豪宅以及股份都一一還回去。

她心裏越發難受,覺得欠他更多了。

若她嫁的人是個薄情寡義之輩,或者是個水性楊花的浪蕩紈絝,亦或者是個朝三暮四的海王,她同他離婚一定毫無愧疚之心,抽身的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可她偏偏遇上這麽個人,一個跟姜恒那麽相像又對她那麽好的人。

裴瑾見她無異議,收好那份離婚協議書,“等蜜月度完,我們就去民政局協議離婚。”

頓了頓,又想起一事:“祖母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這件事暫且不要驚動她老人家。”

溫一心點點頭:“我知道。”

就算他不提,她也會顧及那位無條件愛護她的慈祥老人的。

裴瑾骨節分明的指骨叩了叩桌面,“吃點東西,吃完我帶你去醫院,聽聞姜老太太已經轉危為安了。”

溫一心忙胡亂喝了幾口粥,吃了半飽,便起身了。

裴瑾也沒攔著她,拿了圍巾給她戴上,牽著她往外走:“這裏離醫院進,我們走過去吧。”

早高峰堵車實在嚴重,不如走過去方便,溫一心點點頭,一只手放在羽絨服的口袋裏,另一只手被裴瑾握著塞進了他的黑色大衣口袋裏,一同出了酒店。

裴瑾突然問:“你守了他那麽久,對他那麽死心塌地,他是用什麽手段逼著你同意相親另嫁他人的?”

擦身而過的都是匆匆趕路的陌生人,沒有人會留意行走在人行道上的一對璧人說了些什麽。

往事不堪回首,再提起時,溫一心已經能從容面對了,盡管心裏依然殘留著一道結痂的傷口,至少不會再如從前那般歇斯底裏了。

溫一心將殘酷又決絕的那一幕畫面撕開在裴瑾的面前: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昏睡了整整兩年的姜恒終於蘇醒過來了,溫一心喜極而泣,以為自己苦盡甘來,總算熬出頭了。

可姜恒卻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了殘疾的事實,他整個人徹底失控了,不願見到她,要趕走她,最狠的一次,是砸了滿屋的東西,讓她滾。

溫一心不肯滾,她緊緊抱著他,希望他振作起來,她願意陪著他共同面對一切,就像他曾經陪在她的身邊,挨過了那些最難熬的時光一樣。

姜恒見她哭的無法自抑,用帕子一點點的擦幹她的眼淚,輕聲開口:“我想吃我們常去的那家的雪花酥,還想喝東城豆莊的五谷豆花,你幫我買回來,好不好?”

溫一心以為他被自己勸住了,對他的要求自然有求必應,忙將他安頓好,“我現在就去買,來回可能要一個小時,你累了,好好睡一會,醒來就能吃到了。”

姜恒指骨撫摸著她清瘦的臉頰,吻住她的額頭,低聲呢喃:“一心,我愛你!”

“我知道,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溫一心笑出了眼淚,她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聽到他給自己說這些膩死人的甜言蜜語了。

溫一心親了親他的唇角,見他閉了眼,抓起包包,便急急忙忙的出了病房。

到了地下停車場,在包裏翻找了一通,才發現車鑰匙還擱在病房的桌櫃上,走的太過匆忙忘了拿。

溫一心只得又急急忙忙的乘坐電梯返回病房......

作者有話說:

作者:男主是女主的,姜恒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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