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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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一心貪婪的看著這一幕,想到了什麽,癡癡的笑起來。

身後溫暖寬厚的胸膛緊貼在她纖薄的後背上,裴瑾輕咬她的耳尖:“裴太太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畫裏的場景,男主和女主隔著一層落地窗,在暖房裏擁吻......”

他掌心落在她的後背上,指腹撫著她微微隆起的蝴蝶骨,“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溫一心伸手抵在他結實的胸口處,滿臉驚詫:“你這種人竟然會看鐘黎寫的言情小說?”

裴瑾沒有半點難為情:“不看她筆下的男主,我都不知道晏殊到底哪點不入她的眼......”

他點到即止,並未多言,又重新吻住她:“這也是你夢想中的場景嗎?”

溫一心被吻的快要透不過氣來,喘息著搖頭:“不是。”

她雙臂掛上他的頸脖,“我從前想,婚後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我一定要跟老公一起度過,我們在雪地裏堆兩個小雪人,一個像我,一個像他......”

誓言和憧憬依然歷歷在目,可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

溫一心喉嚨發啞,說不下去了。

裴瑾高挺的鼻尖碰了碰溫一心的鼻頭,“這有什麽難的,老公滿足你這點小小的心願。”

他拉著她下樓,用羽絨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到了院子中間,徒手把地上厚厚的雪攏在一起,在橘色溫暖的夜燈光芒下,捏出有模有樣的人物雛形......

溫一心站在身後,看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映入眼簾,神情恍惚......

堆完雪人,又打了一會雪仗,裴瑾抓住溫一心,兩人抱在一起,笑鬧著在雪地裏翻滾玩耍......

回到屋裏的時候,溫一心身上頭上的雪都融化了,頸脖和手指冰冰涼涼,衣服也被融化的雪淋濕了。

裴瑾脫了兩人的外套,帶著溫一心去了浴室,放了滿滿一浴缸的水,讓她泡在裏頭。

寒意散去,體溫逐漸回升,溫一心額頭沁出細密的汗,從滿是花瓣的浴缸裏伸出手,身子趴在邊緣,去勾裴瑾的指頭:“你冷不冷?”

裴瑾扔了領帶,胸前的紐扣扯掉兩顆,露出大片細白緊實的肌膚紋理,見溫一心的手指纏過來,他隨手扔了袖扣,長腿跨進浴缸裏,抱住她,壞笑著:“有點冷,待會就熱了。”

話落,他帶著冰涼氣息的吻就落在了溫一心櫻粉色的唇上......

輾轉流連,需索無度。

第二天,溫一心睜開眼,窗外已經大亮。

她掀開被子起床,撿起地上的睡袍隨意披在身上,將緊閉的窗推開一道縫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裏兩個被冰凍起來惟妙惟肖的雪人。

大雪已停,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白,寒冷的風從縫隙裏灌進來,凍得她打了一個哆嗦。

溫一心忙合上窗戶,攏了攏睡袍,去浴室梳洗。

下樓時,看到裴瑾竟還留在桐景苑內,溫一心腳尖點在木質樓梯上,詫異的問:“不是說今天要上今年的最後一天班嗎,怎麽還沒走?”

裴瑾合上電腦站起身,朝著她走過來:“家裏沒人,我怕你睡晚了起來肚子餓,給你做好了早餐。”

心裏有暖流劃過,溫一心快步跑下樓,張開手臂朝著裴瑾撲過去,跳到他的身上,雙腿纏在他的腰側,雙臂攀著他的頸脖,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你能不能不要對我太好,我怕......”

“怕什麽?”裴瑾一手托住她,另一只手按著她的後背,抱著她往廚房裏走,薄唇噙著溫柔的笑:“下樓梯的時候小心些,免得崴了腳。”

溫一心親了親他的唇角,沒有回答他的話,嘟囔道:“好餓。”

裴瑾放她在座椅上,倒了豆漿,又把溫熱的包子擺放在她的面前,緩聲道:“隨便吃點,墊墊肚子,到了公司那邊,中午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輕聲細語說話的樣子,像極了記憶裏的那個用命對她好的人。

到了辦公室,溫一心進了裏間打開電腦小小聲跟鐘黎視頻,“漫畫手稿交完,我馬上就可以心無旁騖的過新年了。”

鐘黎悶悶不樂:“你要回老宅過嗎?”

“嗯。”溫一心道:“老人家年紀大了,平時也只有一個人住著,趁著休假多陪陪她,你呢?”

“晏殊也要帶我去老宅過年,我不想去。”鐘黎滿臉煩躁:“他們家跟裴家不同,一堆七大姑八大姨,還有老爺子老太太,一人說一句,就能用口水把我淹死了,更何況,晏殊轉業棄政從商這事,讓老爺子老太太對我意見很大。

我剛住他這裏的時候,他們家的人就趁著晏殊不在,上門來給我立規矩,都被我一一懟回去了,這次過年在老宅肯定要碰上,我不喜歡他家裏那些人......”

溫一心想了好久,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如果能不去,幹脆就不去吧,反正你們也沒結婚,算不得他家裏的什麽人。”

鐘黎眸色亮了亮:“有道理,那就不去了。”

見溫一心桌上的手機一個勁的震動著,又問:“你怎麽不接電話?”

“沒什麽好接的,這幾天打過來的都是陌生號碼。”溫一心拿起手機,繼續將號碼拉黑,耳邊總算清凈了。

兩人又開始聊一些別的,鐘黎突然道:“聽說姜老太太生病了,不知道病的嚴重不嚴重......”

溫一心:“......”

姜老太太不僅是姜恒的祖母,更是曾把她當親孫女疼愛的長輩。

裴瑾批閱著手中的文件,時不時的側頭看一眼,裏間的門掩著,聽不到半點動靜,裴瑾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夏總助敲門進來,將食盒放在茶幾上,又將一個棕色的文件袋放到裴瑾的桌上,“裴總,這裏面有些東西,是關於太太的,未封口,我打開看了眼,掉出來一張太太的照片,我就拿上來了......”

裴瑾聞言,放下手中的鋼筆,擡起頭,接過文件袋:“誰給你的?”

夏總助搖頭:“不知道是誰,我從酒店出來時候,東西就放在車子的擋風玻璃上。”

裴瑾點點頭,待夏總助離開後,打開文件袋,除了厚厚一本相冊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U盤和錄音筆。

裴瑾思索片刻,並沒有動裏頭任何一樣東西,直接合上文件袋,放進了公司的保險櫃裏,走到落地窗前,撥了晏殊的電話號碼:“寧城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說來奇怪。”晏殊將指尖的煙灰抖落在煙灰缸裏,“一心和鐘黎在寧城生活這麽多年,想要查出些什麽,應當很容易,可查來查去,鐘黎的事很快就被查的一清二楚,倒是跟一心有關的事,什麽都查不出來,就好像有人故意抹掉她的過往一樣。

趁著這次出差來寧,我親自調查了一番,卻只調查出來一心從前有個談婚論嫁的前男友,叫姜恒,至於別的,就不太清楚了。

且姜恒這個人,我還是順著遲墨這條線索順藤摸瓜找出來的,你再給我點時間,年後大概能給你答案了。”

裴瑾默了默,低聲道:“有勞。”

掛斷電話,裴瑾已神色如常,他推開裏間的門,將溫一心從沙發椅上抱起來,“外面太冷,我讓夏總助打包了飯菜回公司,出來吃點。”

溫一心合上電腦,任由裴瑾抱著,坐到茶幾旁,捧著湯盅,小口小口的喝烏雞湯,見身側的人一直盯著自己看,側過頭,忍不住問:“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裴瑾眉目溫暖柔潤,“就想多看看你。”

溫一心臉頰微紅,端著湯盅餵到他的唇邊:“味道不錯,你多喝點。”

裴瑾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又給她夾菜,“昨夜雪太大,路上不太好走,我們今天早點出發。”

吃完午飯,收拾幹凈茶幾,餘下的事交給夏總助之後,裴瑾就帶著溫一心回了老宅。

住在老宅的每個晚上,溫一心都陪著老太太坐在客廳的電視機面前看各個頻道的晚會,當阮晴和洛娟出現在同一個地方臺的小品節目上時,溫一心臉上閃過一抹訝異的情緒,神情很快歸於平靜。

過了大年初六,裴瑾才帶著溫一心回桐景苑。

過完年,迎來送往的人很多,有些酒局是避免不了的,裴瑾格外的忙,好在他怕溫一心不習慣,也從未要求她陪著。

溫一心也在為開學做準備,日子過的忙碌而充實。

管家和傭人也都從老家回來了,一切都恢覆了從前按部就班的生活,日子如流水一般,有條不紊的過著。

夜晚時分,夏總助開車到了桐景苑,從後備箱裏拿出一套繡著纏枝海棠紅的晚禮服,恭恭敬敬的遞給溫一心:“有個推不掉的晚宴邀請,必須要夫人陪同,裴總在酒店裏等著您。”

溫一心不敢怠慢,忙讓隨同來的妝造師上了淡妝,梳妝打扮了一番,換上晚禮服,坐上車後座。

夏總助透過後視鏡,時不時朝著後面的人看一眼,見溫一心並沒覺察出什麽,暗自松了一口氣。

到了酒店門口,夏總助緊繃的神經總算松懈下來,沖著溫一心露出燦爛的笑:“太太,您推門進去就可以了。”

說完,麻溜的滾進了電梯裏。

溫一心只覺得夏總助舉止有些怪異,卻也並未說什麽,她小心翼翼的擰著晚禮服裙擺,上前一步,伸手去敲門。

哪知門並沒有關牢,一碰就開了,溫一心擡腳跨進去,就見頂級奢華套房裏,燭火搖曳,嬌艷的紅玫瑰鋪滿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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