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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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一心坐在景區的長椅上,將那薄薄的幾張紙看了一遍又一遍,姜恒轉移過很多地方,行蹤並不固定,短則三兩天,長則一兩個月。

就好像他悄無聲息的來過宣城,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又悄無聲息的離開,又不知會在哪兒落腳。

她將這幾張紙整整齊齊的折疊好,小心翼翼的放進大衣裏側的貼身口袋裏,眸瞳幽幽望著前方。

鐘黎找過來的時候,就見溫一心盯著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一動不動,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把白以沫送的紗巾系在溫一心的頸脖上,嗔道:“坐在這裏幹嘛,外頭冷死了,還不快些進屋裏面暖暖。”

溫一心回過神,對著她微微一笑:“我見到顧明淵了。”

鐘黎眼皮跳了跳,卻並不意外:“他同你說了什麽?他人在哪裏?”

溫一心回身朝著湖水旁望過去,遠遠的,就看到顧明淵正大步朝著這邊跑過來。

鐘黎拉起溫一心就上了附近停靠的保時捷,踩了油門,打轉方向盤,迅速離開了景區,將追過來的男人遠遠的甩到了身後。

鐘黎掏出手機給白以沫打了電話道歉,稱來不及告別,有事先走了。

掛斷電話,車廂重新陷入靜謐之中。

溫一心靠在車後座上閉了眼,問:“你托人幫我找了私家偵探查姜恒的下落,那個人是不是顧明淵?”

鐘黎老老實實的承認:“當初我被晏殊盯的緊,身邊又沒有牢靠的人,只能求他幫忙了。”

“你知道姜恒來過宣城嗎?”溫一心睜開眼,偏過腦袋去看她,墨色的眸瞳如深淵的凝視。

鐘黎心虛,咬了咬牙,將那日接到的陌生電話一五一十的對溫一心和盤托出了,末了,她道:“他不肯見你,一直躲著你,我給他打過電話,他不接,也給他發過短信,他也不回,我怕你滿腔期望再次落空,就沒敢告訴你。”

溫一心接過鐘黎的手機,一連撥了好幾次那個陌生號碼,卻都被告知成了空號。

她擡手捂住了眼睛。

鐘黎看著她微微顫動的肩膀,靠路邊停了車,解開安全帶,傾過身子,緊緊抱住她:“一心,他費盡心機讓遲墨出面,就是為了打消你心裏的疑慮,既然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不如就順著他的想法,好好過自己的日子,當做不知道這件事吧。”

難怪那晚在古香居的衛生間門口,遲墨同她說話時,鐘黎遲遲沒從裏面出來。

溫一心回了公寓,拿著畫筆畫了一下午的畫。

傍晚時分,鐘黎開車送她回桐景苑,見她神色平靜,並無異樣,心情也跟著好多了,看著她抱在懷裏的烏木盒子,感嘆道:“這領帶真貴啊,還好晏殊給我的卡是無限額的,要不我這些年的積蓄都不夠用。”

她問:“你今天付尾款,刷了一大筆錢,裴少應該知道了吧?”

“他不知道。”溫一心小心翼翼的撫過盒蓋:“我用的是自己的錢。”

鐘黎咂舌:“你哪來這麽多錢?”

“我動了母親留給我的遺產!”溫一心唇角勾起嘲諷的笑意:“溫家的人很快就知道我母親遺留的這筆錢只有我能動用了。”

鐘黎撇撇嘴:“但願他們要點臉,不要來騷擾你。”

到了桐景苑,溫一心跟鐘黎告別後,便去洗澡,脫大衣的時候,她摸了摸口袋,那幾張紙被留在了公寓裏。

裹著白色浴袍出來時,裴瑾已經回來了,剛好推開臥房門進來。

溫一心忙打開烏木盒子,拿了領帶,巴巴的走到他面前,將領帶套到他的頸脖上。

裴瑾扯掉領口黑色的條紋領帶,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傾,低頭看著她纖長蔥白的手指在胸口翻飛,很快就將領帶系好,挑了挑眉,“為什麽挑這個顏色?”

艷麗一點的胭脂紅,看著是極其妖冶的顏色,裴瑾常年穿搭黑白灰,還是第一次佩戴這種顏色的領帶。

“好看呀。”溫一心箍著他的脖子,拖著他到了更衣室裏,站在寬大的落地鏡前,指尖點著裏面的男人:“是不是很配你。”

他一身黑色的襯衣外套,卓絕疏離的清冷氣質,將這條領帶的風騷壓制的死死的,反倒更襯得他矜貴清傲,內斂沈穩。

裴瑾擡眸望著鏡子裏的溫一心,修長冷白的手指擡起,按住落在領帶上的小手,薄唇輕啟:“也很配裴太太!”

溫一心嗔他一眼:“我又不戴領帶。”

裴瑾按住她蒲柳般柔軟的細腰,往懷裏帶:“說不定也有用得上的時候。”

溫一心沒太在意他言語裏的意思,推了推他:“你先下樓吃飯,我接的漫畫稿還沒有畫完,先工作去了。”

裴瑾見她離開,垂眸看了眼胸口的領帶,微微一笑,擡腳進了臥房。

名貴的烏木盒子擺放在梳妝臺上,看材質,就知道價格不低,裴瑾打開盒蓋,見裏面躺著一張小小的燙金卡片,卡片上除了手寫的祝福語,最底下還有個手動填寫的價位標簽。

看到一長排的阿拉伯數字,裴瑾眸色亮了亮,眉梢眼尾染上細細碎碎的歡愉,唇角抑制不住的揚起。

這一條孤品刺繡領帶,抵得上一百對限量版的寶石袖扣了。

這遲到的生日禮物,才是真正的大手筆。

他給她的卡,她沒有動用半分,這份禮物是她用自己的錢買了送他的。

裴瑾對這份遲來的生日禮物很是滿意。

無論是補償也好,愧疚也好,她給足了他該有的誠意。

溫一心掐算著裴瑾大概洗完澡回房了,合上電腦,返回臥房。

推開門,就看到裴瑾正在櫃子裏一通亂翻,溫一心好奇的問:“你要找什麽?”

裴瑾合上櫃門,轉過身來:“床頭櫃上的古董臺燈呢?”

溫一心耳尖微紅,臉頰發燙,避開他灼熱的眼神,“還給鐘黎了。”

裴瑾:“......”

生怕裴瑾去找晏殊要回來,溫一心忙又道:“我不喜歡那盞燈。”

裴瑾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笑著一步步逼近她:“既然裴太太不喜歡,那就不要了,沒關系的。”

溫一心暗自松了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

她走到梳妝臺前,擰開瓶蓋給細白的手指塗抹護手霜,同裴瑾話家常:“還有小半個月就要過年了,保姆和管家廚師也要回家一趟,我們提前兩天去老宅陪祖母過年吧。”

她塗完了護手霜,又去塗身體乳。

她修長纖細的小腿筆直的擱在沙發扶手上,浴袍的下擺滑落到膝蓋以上的位置。

潤澤的乳霜在羊脂玉般的表層潤開,她瓷白的肌膚散著瑩白的柔光。

裴瑾眸瞳幽暗,一把握住她的腳踝,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輕輕就將她放在了梳妝臺上,嚴絲合縫的抵著她:“都聽裴太太的。”

溫一心大驚,梳妝臺上瓶瓶罐罐的保養品滾落一地,她雙腳雙手纏在他身上,如八爪魚一般,腦袋抵在他的肩膀處咬他的頸脖:“你嚇死我了。”

裴瑾悶悶的笑,掌心扶住她的小臉,用力親吻她的唇。

腰帶散落,浴袍從肩頭滑下,溫一心瑟縮一下,更緊的抱住他的頸脖,呼出的熱息交融在一起,她嗓音很低,又柔又軟:“好冷,不要在這裏。”

裴瑾抱著她,一起滾落進被褥裏。

裴瑾的吻鋪天蓋地的落在她的身上,正濃情蜜意之時,擱在床頭的手機鈴聲拼命響起來。

溫一心的意識從混沌裏抽離,恢覆了一絲清明,伸手去推裴瑾:“我接個電話。”

這麽晚了,肯定是鐘黎打過來的,上幾次這麽晚給她打電話,還是她跟晏殊吵到翻天覆地的時候。

裴瑾正在興頭上,按住她的手腕:“別管,哪次不是她欺負晏殊。”

想到今天見到了顧明淵,溫一心心裏滿是不安,依然伸直了手臂,上半身擡起,去夠床頭櫃又一次響鈴的手機。

裴瑾見她絲毫不專心,摟住她的纖腰,將人拖回懷抱裏,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條顏色濃艷的刺繡領帶,不由分說,將她的雙手手臂捆綁在了一起。

裴瑾:“我就說這條領帶也很配你,果然如此。”

溫一心氣到眼尾發紅:“你,你無恥!”

裴瑾悶笑,結實的胸腔微微振動著:“裴太太,專心一點,一會就好了。”

......

手機鈴聲鍥而不舍的響了十多次,一直到電量耗盡,屏幕自動熄滅了才消停。

溫一心在一個多小時中,見識了裴瑾口中所謂的一會就好,她趴在枕頭上,看著手腕處被勒出的淡青色印痕,有氣無力的控訴:“你混蛋,我精心給你準備的禮物,你竟用來這麽對付我。”

裴瑾親了親她濕漉漉的眼睫,“裴太太要是生氣,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溫一心:“.......”

溫一心扭過頭,不想再同他說話。

裴瑾端了溫水給她擦拭幹凈,換了睡衣後,便去了浴室沖洗。

溫一心恢覆了些力氣,顫巍巍的爬起來,握著手機插上充電器,等了片刻開機解鎖......

陌生的電話再次打進來,沒等溫一心看清楚號碼,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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