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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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一心半信半疑,卻也無可奈何,可鐘黎沒必要騙自己,或許真的只是自己將夢境和現實混淆了。

她定了定神,問:“什麽好消息?找到他了?”

“還沒,不過應該快了,你再等等。”鐘黎眼睫輕眨:“是上次欺負你的李老板那群人,都落了不好的下場。

他太太錄了視頻,實名舉報他們公司偷稅漏稅,還行賄私底下拿回扣,被查了,不僅姓張的牽連其中,那群人一個也跑不掉......”

溫一心雖不懂經商,可商場如戰場,她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這件事會那麽快發酵出來,又牽連的那麽廣,不可能沒有裴瑾的手筆。

她心思微動,想到那幾天裴瑾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怔怔出神。

只聽鐘黎繼續道:“還有幾個老板的公司一夜之間宣布破產了,聽說還欠了一大筆外債,上了老賴的名單......”

溫一心心想,那幾個被她牽連到的學生的賠償款應該拿到了。

她曲起的雙腿伸直了些:“鐘黎,陪我去公寓坐坐吧。”

......

屬於兩人的公寓裏。

鐘黎無聊的翻著大部頭工具書,頻頻擡眸去看正聚精會神作畫的女人。

溫一心長發松松挽著,風衣的袖口卷起,畫筆落在畫紙上,很快便勾勒出了圖案的輪廓。

滿紙刺目的紅,是鋪天蓋地的血。

鐘黎看的眼皮直跳,她赤腳走過去,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後,卻不敢吭聲。

等到夜幕降臨,溫一心將厚厚一疊畫紙疊好,出竅的魂魄仿佛又回到了軀殼裏,整個人多了一絲生機。

才剛下樓,就看到裴瑾等在公寓門口,見兩人從電梯口出來,他邁開長腿,大步朝著溫一心走過去:“一心,我定了包間,一起去吃飯。”

鐘黎知趣的離開:“我還要趕去劇組,先走了。”

裴瑾點點頭:“改天再謝你。”

目送鐘黎上了晏殊的車,裴瑾牽起她的手,似乎生怕她拒絕,用近乎祈求的聲音,湊近她耳邊,小聲道:“一心,你能不能理理我?”

他眉心緊鎖著,深邃的眸瞳如一汪寒潭,一瞬不瞬的凝著她秀美清冷的側顏,冷白的指腹捏著她的指尖,用力握了一下,又松開了些,似乎怕弄疼了她。

回到桐景苑第二天,溫一心醒來後,就仿佛變了一個人,她神情木然,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眼神是空洞的,就算看著他的時候,視線卻仿佛是穿過他看到了別的地方。

他跟她說話,她偶爾也會回應,連聲音都是寡淡無波的,大多時候,她甚至根本就聽不到他說了什麽。

就好似置於烈日下的清水,正無聲無息的流逝,裴瑾守了她三日,心裏慌的難受,實在無計可施。

溫一心回神,對上他追悔莫及的視線,心臟仿佛被針紮了一下。

一連好幾天,她只顧著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並沒好好看他,此時認真打量,卻見裴瑾似乎並不比自己好到哪裏去,他也清瘦了一圈,深邃狹長的眸底染了紅血絲,神情疲憊而憔悴。

若不是萬不得已,裴瑾也不會親自請鐘黎過來一趟。

溫一心忍不住抱了他一下,輕聲道:“我想回家吃。”

裴瑾唇角微微揚起,咧開,眉尖的愁緒隱去,眼底多了笑意,嗓音清潤低沈:“好,回家吃!”

管家早早的準備好了飯菜端上樓,又從酒窖裏取了一瓶紅酒放在桌上,便下樓了。

溫一心上樓時,正好接到了鄭妍打來的電話,“老師,洛娟說賠償金夠她畢業了,她要安心準備畢業論文,不想跟我們一起工作了,也不肯幫高磊完成剩下的壁畫,說要為實習做準備。”

小姑娘在電話的另一端急的團團轉:“我們幾個人中,就他們倆畫的最好,高磊學長手臂都擡不起來,肯定會耽誤進度的,這可怎麽辦啊?”

溫一心安撫了一番:“不是還有我嘛,項目是我接的,我畫也是一樣的,你們別擔心。”

溝通完後,溫一心掛斷電話上樓,就看到裴瑾已經洗完了澡,裹著浴袍,正坐在桌前,往高腳玻璃杯裏倒紅酒。

溫一心放下包,擋住他的手:“一點就好,我酒量不好。”

裴瑾反手握住她的指尖,輕輕一帶,就把人抱到了懷裏,按在自己腿上坐著:“我把你嚇成這樣,你願意原諒我了?”

溫一心本就沒有責怪他,“其實,跟你無關的......”

是她自己有了心魔,才會陷在自己的情緒裏出不來。

裴瑾並不理解她言語裏的意思,又歉疚又委屈:“你這幾天,對我不理不睬,把我也嚇著了,哪怕你打我一頓罵我幾次,我心裏都好受些。”

他手臂環住她的腰,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攥著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心口處:“可你偏偏不理我,我好怕你又變回我們剛結婚時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溫一心,身體住在他準備的婚房裏,靈魂好像被遺忘在了別處,行屍走肉一般。

溫一心捧住他的腦袋,親了親他潤澤的唇,嘗到紅酒香醇的味道,她彎了眉眼:“那個時候,你隔三差五的出差,我們似乎並沒怎麽相處吧。”

裴瑾溫熱的大掌滑到她的腰腹處:“你跟著我來宣城,害怕同我單獨相處,我只能離開,留你一個人慢慢在這裏適應。”

他是個健康強壯的正常男人,正值精力旺盛的時候結了婚領了證,新婚的妻子就住在他準備好的婚房裏,但凡能夠濃情蜜意,又怎麽可能留她一個人獨守空房?

他只不過是看出她的不願意,她的緊張,她心裏對他的排斥,才不得不找借口離開,留她自己獨自調整好心態,盡快接受她已經嫁了人成為裴太太的事實......

裴瑾端起杯盞裏的紅酒,一口飲盡,啞聲問:“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是怎麽發生的嗎?”

溫一心臉熱熱的,從前只以為他太忙,心裏惦記著喜歡的舊情人,並不願碰她,才隔三差五的以工作忙當借口對她避而不見,原來並非她以為的那樣。

至於第一次,她當然記得,新婚已過兩個月了,兩人卻依然停留在蓋著棉被純聊天的階段,她知道會有那麽一天,可卻一直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裴瑾出差回來,會給她帶各種貴重的小禮物,女孩子喜歡的耳環項鏈各種珠寶首飾,擺了滿滿一抽屜。

可他卻從未見她好好戴過,後來他就不送她這些東西了,挖空了心思,千裏迢迢給她帶各個地方的好吃的。

甚至,有一次出國回來,還給她帶了一塊當地特別好吃的冰淇淋,冰淇淋層層疊疊的用冰袋包裹著,跟著裴瑾乘坐飛機,一路奔波回到桐景苑時,已經融化了。

溫一心看著已經融化的冰淇淋,用勺子舀了一口,悶熱煩躁的夏天,清涼透爽的感覺延綿進了心脈裏。

她不記得冰淇淋究竟是什麽牌子了,卻還記得冰淇淋的味道,甜絲絲的,冰涼涼的,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冰淇淋。

裴瑾當時坐在她的身邊,見她吃的津津有味,心裏異常滿足,他穿著黑色西裝,打著紅色條紋領帶,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只是坐在她的身側,好看的薄唇邊噙著一抹笑,幽幽的望著她。

視線從她瓷白的小臉一寸寸撫過,落到她沾染了白色牛乳的唇角邊,□□的喉結緩緩滾動。

他突然伸出長指,捏住了她精致小巧的下巴。

溫一心停住,睜著那雙如湖水般澄澈的眸子,無措的望著他,想要躲避,卻逼著自己不得不面對。

裴瑾溫熱的指腹從她唇角刮過,將指腹上沾染的乳白給她看:“沾上了。”

溫一心忙扔了勺子,去抽紙巾。

裴瑾卻靠近了些,高大的身子傾過來,漆黑的墨瞳如激流的漩渦,將她鎖住,嗓音低低沈沈:“甜不甜?”

“甜。”離得太近,男人身上獨特的清冽冷香味道和呼出的熱息都噴灑在她的臉上,溫一心緊張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只覺得臉頰發燙,連眼眶都是熱的。

她手裏的紙巾被揉成一團,單薄的身子顫顫的往後躲,想要避開他的逼近。

裴瑾似乎早已經知曉了她的行動,在她側身時,大掌已經扣上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纖瘦柔軟的身子壓向自己,啞聲道:“我嘗嘗!”

他薄唇滾燙,印在她被冰淇淋浸透冰涼的櫻唇上。

溫一心被他禁錮在懷裏,後背僵硬,身子如木偶一般,一動不敢動,呼吸亂了節奏,不敢直視他的目光,索性閉了眼。

裴瑾摟抱著懷裏的人,溫熱的掌心落在她纖薄的後背上,順著凸起的蝴蝶骨一點點的往下撫,極力克制著自己舉止。

一開始,他的唇只是輕輕貼著她,舌尖緩緩掃過她的唇角,好似真的只是在品嘗她唇邊殘留的冰淇淋。

見她閉著眼,並沒有如從前那般抗拒他,裴瑾心裏的欲念更進了一步,他撬開她的唇齒,用力吻住她。

攻城略地。

溫一心這才慌了神,手掌抵在他的胸口,用力去推他。

天氣炎熱,溫一心穿著天青色緞面襯衣和白色的鉛筆褲,襯衣的水晶紐扣在掙紮中已經被扯掉了,露出大片羊脂玉般光滑的肌膚。

隔著薄薄一層布料,他身體滾燙的溫度順著掌心綿綿密密的沁入她的身體裏。

溫一心咬破他的唇,唇角沁出一滴淚珠,任命般的停止了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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