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能見到溫白，還得謝謝你不計風險帶我過來。”

“不用謝我，如果不是父親默許我也不敢。”女人推開了病房的門。

隨著眼前的一切慢慢明亮，顧墨卿的眼神中閃過亮光，聽著呼吸機發出的滴答聲，他激動的越過女人沖入房內，不可置信的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溫小白。

可下一秒他慘敗的臉色讓顧墨卿的心漏了一拍，聲音顫抖的回過頭，“你不是說他沒死嗎！”

李涵關上門，悠悠走上前，“是沒死啊，吊著口氣而已。”

顧墨卿這才發現溫小白只是氣息微弱，而不是沒了氣息。

李涵腳踩紅色高跟鞋走到病床邊，熟練的拿起報告上下翻看，視線在溫小白的身上掃視，再確定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後，她優雅地扭動了下腰肢，而後懶散的坐在床邊上，上調明媚的眼睛懶散的盯著顧墨卿。

“關心則亂啊。”

“小少爺，你這次回來連父親的面都沒見，一門心思往這兒趕，你應該很清楚你們之間身份的差距吧，怎麽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呢？”

顧墨卿想都沒想，“是我對不起他，我欠他一條命。他既然活著，那我一定要帶他走。”

李涵打了個哈氣，抹掉了眼角的淚水，“到現在你還在說什麽夢話啊？溫白已經死了，被你親手殺掉了。”

女人雙手抱臂，緩緩的開口詢問，“這家夥的心已經死了，他不會跟你走的。再者這是父親的領地，再讓你見他一面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限，做人要知道及時收手，不要得寸進尺。”

即使她不說顧墨卿也直到現在的溫白對於父親而言是多麽重要的存在，萬萬不可能放他離開的，可如果現在不帶著活著的他走，下一次再見到他時，恐怕只剩下一具屍體了。

顧墨卿低下了頭，語氣中滿是懇求，他少有的收起了他的高傲與傲慢，想要為在乎的人做最後一點事情，可這樣自以為的深情在此刻卻是一文不值。

“涵姐，你救救他，我求你。”

溫小白留在這最後的結局，作為城市實驗者的他們來說再清楚不過了。

李涵輕蔑的撇了眼哭泣中的人，而後視線落在了病床對面的巨大落地鏡前，女人的眼睛仿佛穿過了鏡面，看到了背後的男人，她的紅唇裂開了惡劣的微笑。

“他恨你。”

她的話如同鋒利的刀刃紮入了顧墨卿的心裏，讓他不得不認清現實。

“你應該清楚，比起我們他更恨的是你，比起我們他更厭惡的是你，比起我們”

“可那明明都是你們的錯！！！是你是你害得他誤會我，是你逼我對他開的槍，明明一切都是你強迫我做的！”

顧墨卿的爆發在李涵的意料之中，她慫了慫肩膀滿不在乎的擺出手。

“既然是誤會，那你為什麽不開口解釋呢？”

“我可沒逼你開槍，我的槍給溫白了，你用的是你自己的槍。我也沒有把我的手指放在你的班機上，是你自己扣動了手指。”

女人微微彎下身子，將臉湊到垂頭崩潰的顧墨卿面前，笑著繼續說。

“別把所有的錯誤都堆在我們的身上，小少爺，那個膽小懦弱的自私鬼是你。你知道嗎？火坑在你身邊監視你的時間比你想象的要久的多，甚至早於你認識溫白。”

“我親眼看著在過去，你用保護他的理由遠離他，拒絕他的愛。現在呢？你逃避懦弱甚至傷害對方的理由是什麽？害怕他受到更重的傷害？別開玩笑了，有什麽傷害比你那一槍懟在心口的子彈來的更重？”

女人輕蔑一笑，說出了他真正擔心的東西

“你不就是害怕被父親知道這些事情而深受重罰嗎？”

“你不就是害怕你作為顧墨卿所擁有的一切嗎？”

“說點難聽的，小少爺，收起你那可笑的嘴臉，你眼中的淚水和悲哀，此刻沒有一個人會去為你感到心痛，你遠沒有你以為的那麽優秀。”

“作為實驗品，我很欣賞溫白，作為對手我更讚嘆他頑強的生命力。作為曾一同戰鬥過的夥伴，他身上的能力和情誼都是我所敬佩的。相較於你你們兩個人的差距就是這麽來的。”

李涵旅了捋松散的頭發，直起了身，“我想父親如果看到這幕一定會感嘆，他引以為傲的完美實驗品一號，竟還沒有一個普通人的心智來的更堅強勇敢。”

“現在清楚我今天帶你來的目的了嗎？”

她強硬的掰正了顧墨卿的臉。

“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以後不要再來找他了。”

再幾個手下強拉硬拽將顧墨卿趕出病房後，李涵換了身紅色長裙，踩著她鮮艷的高跟鞋找到了顧陽覆命。

後者也給她遞了杯新鮮的處女血。

“你剛剛的話說的可比我想象的要溫柔的多。怎麽？面對你上任主子還是狠不下心啊。”

女人勾唇輕笑，垂頭淺酌了一口新鮮的血液，而後熟練的坐在了沙發邊上，攔住了男人的脖子，暧昧而又深情的留下一吻，“我只聽您的。”

顧陽的眼中帶著些許厭煩卻依舊耐著性子摟住了她的腰肢。

“下個步驟可以開始了，我精心養了大半年的狗可不是用來看的。”

李涵淺酌鮮血的動作微頓，“大人，您真的要”

他收緊了握在腰肢上的手，李涵被他拉入了懷中，氣氛變得暧昧。顧陽將嘴湊近了女人的耳朵，“按我的話去做就行，事情會越來越有趣的。”

“好的，大人～”

隨著一聲誘人的輕哼heng，顧陽關掉了手邊照明的燈，暧昧的氣氛不絕，一夜未眠。

顧墨卿被迫離開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寂靜的公寓，溫柔的飯菜還在課桌上，看起來父親的人應該剛離開沒多久。

他不願上床，一回到房間他仿佛就能看到沈呆厭惡的表情，從而聯想到白日裏他說的話。

那每字每句中都在諷刺著顧墨卿的深情是多麽的輕賤，也許就像李涵說的那樣，或許他從未真正在乎過溫小白。

在沙發上坐了片刻，被壓力席卷的顧墨卿很快便陷入了沈睡。

夢裏他到了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世界。

好似在夜市，人們喧囂而又熱鬧，每個人身上都是穿的不知名的衣服，一個少年快速的從他面前一閃而過，柔和的漢服趁著他幹凈極了。

喧鬧的人群中，少年眼角透著溫柔，嘴角含笑，嘴角中還留有小許冰糖渣。

明明他的眼眸和性格都與溫白全然不一樣，可直接告訴顧墨卿，這個人就是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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