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顯然對這個話題沒什麽興趣，“抑制異能的藥水而已。”

他快速的回答後，又開始誇誇其談。

“你真的要比我想象的厲害太多太多。小卿槍裏的子彈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專門用於殺害異能者與喪屍，我真的是萬萬沒想到，被擊中心臟的你竟然依舊能夠活下來。奇跡，奇跡啊！”

“我也萬萬沒想到，我第一個見到的人竟然會是你。”

“”

“顧陽，好久不見。”

顧陽裂開了嘴角的笑容，他握著手術到蹦蹦跳跳的走到了病床前，把臉湊到了溫小白的面前。

“很聰明嘛，竟然還記得我的聲音。”

“顧淵呢？這裏應該是他的基地。”溫小白不想廢話直接單刀直入質問。

“誒？小卿連父親的事情都告訴你了嗎？真是稀奇啊。那個老家夥啊你應該已經見過他了啊，那個福爾馬林裏的腦袋，不好看嗎？”顧陽炫耀的笑了起來，仿佛還在回味父親腦子的美妙。

溫小白微楞，“你說的是甬道裏的暗室？等等顧淵死了？”

等他反應過來時放大的瞳孔中帶著些震驚，不是他大驚小怪，而是作為這個世界的最大反派，溫小白從未想過顧淵會這麽快的離開主線舞臺。

更何況他自始至終都以為經爺就是顧淵，甚至在這半年裏多次打聽經爺的消息。

還有那天夜晚無意撞見的場景，那紅衣女人和坐在輪椅上的老者只能是李涵與經爺那如果顧淵死了經爺又是誰呢？

顧陽如今的這一番話，無疑不是推翻了他的所有。

“照你這麽說經爺又是誰？”

顧陽面上笑容不減，他將手中的註射器對準了溫小白的手腕，在極為熟練的抽了一管血後，極為小心的將它保存好放進了密封箱中。

而後悠哉的脫下了手套，輕挑起了溫小白的下巴。

“經爺？哈哈哈哈。小朋友，我就是經爺啊。”

像是怕溫小白不信一般，話落他容貌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前一秒還穿著金貴禮服談笑風生的美男子，突然就變成了連站立都費勁，雙腿寒顫的老者。

就分明就是經爺。

溫小白看著這一幕幾乎是瞪大了雙眼，眼前這超乎廠裏的一幕只能用異能術來解釋，而這樣的異能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顧森。

那個變成顧墨卿樣子揩他油的人。

該世界大反派心腹的異能怎麽可能和一個炮灰一樣，他收斂住心中的寒意，眼睛死死盯著顧陽。冷聲質問，“你到底是誰？！”

“我？”經爺輕咳了兩聲，滿是細紋的眼角中充滿了笑意，直接輕微的異能波動從他身上閃過，下一秒他又變回了英俊瀟灑的俊秀男人，“小朋友，要跟你說多少遍啊？我是顧陽啊。”

“顧陽根本就不會殺顧淵。”

溫小白拳頭緊握，說出這一句話時眼睛一刻不眨的觀察著顧陽的反應。

反派的過早死亡可以用他出現後帶來的蝴蝶效應而解釋，可有一點是怎麽也不會改變的。

那就是人設。

這些原世界中的npc所帶有的人設。

雖然損壞的系統1105無法給出全面的世界報告，但從那只言片語中提取到的信息足夠說明顧陽他對他的父親幾乎有著極為恐怖的執念。

他無比強烈的渴望著父親的愛。

這樣一個幾乎可以稱為父控的人，怎麽可能會弒父？

溫小白明明沒有多說什麽，可他話裏的意思和眼中的質問卻讓顧陽看懂了他想表明的一切。

他好奇的打量著溫小白，眼中興致勃勃，“真的很奇怪，你好像很了解我。”

話落他輕嘆一口氣，嘴角的笑意似是無奈，帶著些許疲憊他靠在了病床椅上。

垂眼看著腳邊的密封箱，出神的笑了笑。

“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我就跟你說說我的故事吧。”

“我是孤兒，被父母棄養的孤兒。父親是這麽告訴我的我也曾這樣以為了二十多年。”

“父親一心想要讓喪屍作為地球的新人類統治世界，他自認為自己是地球的進化者，想要除去所有的人類害蟲。為了讓新地球的新人類更加完美，他不停的在我們身上做著各種各樣的實驗。”

“我就是各色實驗品中誕生的。”

溫小白冷不丁問道，“顧墨卿也是嗎？”

顧陽輕挑眉頭，而後笑著搖了搖頭，“他啊他是父親最完美的實驗品，從上到下徹徹底底的人造人。”

他微微側過身看向溫小白，眼角含笑，好看的鳳眼中似有水光。

“說起來，改變我的開端，還是因為你呢。”

“小卿接下了負責獵殺你的任務。可在外出後卻長時間沒有回歸，父親擔心他便派我尋找。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小卿對你情根深重，我自然不會橫刀奪愛，可就這樣回去又會引得父親懷疑，我就借此機會在地球晃了晃。”

“我去了我的老家C市，父親跟我說我是在那兒出生的。我到那兒的時候，城市已經變成了地獄。我好奇我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他們為什麽要丟棄我？所以我修好了警局的系統，用我的DNA查閱我的家人。”

“但我沒想到一切和我以為的差了太多太多。”

“我的父親姓陳，母親姓許，在警局的報告中他們是在23年前這一個顧姓男子殺害，十人兇手自此人間蒸發。那天是一個叫陳陽孩子的周歲宴，幾乎家裏的親朋好友都來了。我閱著警局的報告，留下的照片中是屍海一片。”

“那孩子所有的家人都死了，警察幾乎將整個c市都翻了過來都沒找到那孩子的蹤影。”

“你知道嗎？那一瞬間我都懵了。我敬畏了二十幾年的父親，我無數次嫉妒小卿可以擁有的父愛，在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我才明白過去的自己是有多麽的愚蠢。”

他湊進了溫小白，眼眶中泛著血絲，極力的遏制著自己即將爆發出來的情緒。

“你說，父親在看到我拼了命的巴結他的時候心底是不是在發笑啊？我竟然當了滅族仇人二十多年的舔.狗，你說我是不是很蠢啊？”

溫小白冷眼看著他的瘋狂，他微微偏開頭躲過顧陽因為情緒爆發而噴出的口水，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所以你殺了他？而後扮成他的樣子，指使著他的手下繼續完成他的大計？你恨他嗎？我怎麽感覺到現在為止你應該還是敬畏他的。”

“放屁，我會敬畏他，我會敬畏他！！我殺了他，我把他的心掏出來，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我把他腦子挖了出來，你都不知道這個老家夥的腦子都臭了，簡直就是難以下咽！！”

“你如果真的不敬畏他，為什麽就連剛剛你都還在稱呼他父親呢？”

顧陽的咆哮頓住了，喉間的嘶吼突然發不出聲音了，停頓半晌後，雙眼通紅的盯著溫小白，指尖用力的掐著他的手臂，一遍又一遍訴說著他是怎樣殺掉顧淵，那語氣中的憤怒和仇恨與其說是發洩，更像是自我催眠。

溫小白就躺在那兒靜靜的聽著，手臂上的疼痛微乎不計，看著嘶吼自己所作所為的男人，他只覺得莫名的諷刺。

難怪

難怪現在的劇情變得一塌糊塗。

畢竟在原世界線中，顧陽根本就不會有外出的機會，更不可能去警局尋得真相，從而燃起報仇的心思。因為原劇情中，顧墨卿在見到溫白的第一面便殺了任務目標早早回去覆命了。

根本就不會有現在這一出。

隱藏的暗線打亂了顧淵那個老家夥百年的計謀。

溫小白甚至有點想笑，還是第一次在見都沒有見到大反派的情況下他就死在了其他炮灰的手下。

也不知道這老頭子會不會後悔啊。

真是把狼養在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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