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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刨雙眼的神醫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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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來的還挺快。”北涼皇從樂成踏入冰房的那一刻起就發現了他的存在。

樂成打量著周圍,他是順著一個向下行走的地下通道來到這兒的,陰暗的洞穴裏,冰冷的氣息讓他一直忍不住發抖。

“你看起來不太舒服,要不要換一個地方進行?”

樂成搖了搖頭。

想讓人長生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刨心換血,此法只能在極寒之處有效果。

他曾經也換血救過人,當時的他還有修為,這種程度的寒冷和失血片刻鐘就能恢覆。

“對了,那個想要長生的人呢?”

北涼皇指向裏間,“已經在裏面躺著了。”

樂成輕哼了一聲,“躺著?你不會是把人打昏帶進來的吧?”

北涼皇呵呵一笑,啪啪鼓起掌來,“聰明!”

這年頭長生也要被人所迫,真是稀奇。

樂成在心中吐槽但也沒說出來,順著他指的方向朝裏間走去。

裏間的屋子並沒有什麽裝飾,巨大的冰墻就是全部。按照樂成的要求並列放著兩張冰床,其中一張床上已經有一個人躺下了。

樂成走進看去。

“毅恒?”他轉過頭,北涼皇正站在門口,“他是當朝宰相,也是你的心腹。可如果就因此原因,你就將長生的機會讓給他,未免有點太說不通了。”

北涼皇未發話,笑意盈盈的眼神中是樂成摸不清看不透的渾水。

“算了,不願說就不說吧。”

他拿出一顆丹藥給毅恒服用下去,在北涼皇開口之前自己也吃了一顆。

“放心,沒毒。這東西能快速凝血。”

看得出來皇帝老兒很在乎毅恒,樂成並不希望計劃有什麽閃失,也想快速做完該做的一切。

他解開衣帶,白凈的衣袍順著肌膚滑落在地上,就當他伸手要解開裏衣的時候,北涼皇走到了他的面前。

“怎麽?後悔了?還是說你現在想長生了?”樂成攏了攏衣服。

可北涼皇只是擔心的看著毅恒,指尖摸上了他的發絲,許是躺的過於久了,發絲上已經有了冰霜。

“會痛嗎?”

樂成沒反應過來,“什麽?”

北涼皇又重覆了一遍,“會痛嗎?”

看著他的舉動,樂成終於知道他在問什麽,嘴角微扯。

好像發現了個大秘密。

“不會的,對他而言只是睡了一覺。若是沒事,你就先出去吧,不要再拖時間了,躺的越久對他越不好,不是嗎?”

聽到對毅恒有害,北涼皇連忙點起了頭,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樂成的胸膛上,有些松攏的衣服下似乎有什麽東西。

“你這胸口上的刀疤也是以前替人換血造成的?”北涼皇確定樂成裏衣的胸口處有一個巨大的刀疤,一個還未完全恢覆的刀疤。

樂成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這個啊,當初為救你兒子劃的。”

指尖撫摸著胸口的刀疤,本來當初是讓小系統別恢覆的,可現在卻是沒了恢覆的能力。

嘴角掛著苦笑,樂成將衣服穿好,“快些出去吧,很快就會好的。”

北涼皇眼神覆雜的看著他,那目光中帶著悲涼和憐憫。

樂成躲過了他的眼神,他不喜歡這種目光,只有弱者才會擁有這些東西。

北涼皇離開後,他才脫下了身上所有的衣裳。

赤腳走在冰面上,腳趾冷的已經全縮起來。

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直楞楞的站著,握著匕首的手不停的顫抖。

他不是神,雖然有極高的恢覆力,但他也會痛,會怕。

更何況現在恢覆力也沒了。

已經沒有機會給樂成選擇了。

他只能跟皇帝合作,只有這一個機會,才能在根基上打垮報覆龔和晨。

垂眼看向胸口處之前的傷口還沒有恢覆,粉嫩的肉皮外翻,輕輕碰上都會覺得痛,但現在他必須要照著原傷口再狠狠地割下一刀。

他閉上眼,不再猶豫,鋒利的刀刃筆直的插入胸口之中。

呼吸驟停,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

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即使這樣,他還是沒有死。

樂成吐出一口血,笑出聲來。

神醫谷谷主,不死的靈魂和身體。

諷刺啊,真是諷刺。

他將匕首從胸口拔了出來,鮮血控制不住的向外溢,樂成不管不顧,看著匕首上的紅色,他伸出舌頭tian上去。

鐵銹味瞬間從口腔中炸裂開來,心臟的血已經流到地上,他每走一步,潔白的冰面上就會留下一個腳印。

樂成走到毅恒的旁邊,將匕首再次插入胸口狠狠一刮,半塊心臟便被挖了出來。

這一瞬間的疼痛讓他差點被站穩腿,勉強伸出雙手扒開毅恒的嘴,將半塊心臟放入他的嘴裏,而後樂成對著就吻了上去。

血肉被他推了過去。

只聽明顯的吞咽聲,樂成昂起頭擦了擦嘴。

腦中一片空白,仰頭的刺激讓他的大腦極度放空,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很多人和事。

可下一秒,眼前的一切卻又恢覆正常。

他努力緩過神,讓自己清醒過來。

還沒完,換血可不是這麽簡單的。

樂成低頭看向手腕,這一次他沒用匕首,直接張嘴從手腕處咬下一塊肉。

手腕的血肉被他吐掉,鮮血染紅了手掌滴落在地上,這一片冰面已經被徹底染紅了。

他把血滴在毅恒的嘴裏,臉上,看著毅恒開始不自覺飲血,樂成滿意的笑了笑。他順著另外一個冰床的方向將血滴在兩者之間的地面上,像是要將兩個冰床連接起來。

眼見兩者之間的血線已經拼接成功,他踉蹌著肚子躺在了另外一個病床上。

在劇烈的疼痛中,樂成嘴角竟然不自覺掛起了微笑。

“嗯——”

尾音拖長,痛苦的嗚咽聲中卻帶著些許喜悅。

他微放松了一下,為了緩解痛苦,他握緊的雙手松開,向下翻去抓住了冰床的邊角處。

兩只手的指甲早就已經因為過於用力而斷裂,雙手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冰痕滴在地上,將冰床染成了可怕的紅色。

都說手指連心,明明手指的疼痛已經可以讓常人失去自我,可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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