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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自刨雙眼的神醫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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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兒過於放肆了,想與皇上單獨共處一地,怕不是白日做夢。”禁林暴怒,像是只要皇帝現在給他命令,他下一秒就能將樂成這個不軌之徒殺了。

樂成也不急,彎腰拱手之後便想離開,“既然如此,只能委屈皇上好奇著了。”

“等等。”

北涼皇叫住了樂成,他沖著旁邊落座的三人擺擺手,“楞著幹什麽?趕緊出去吧,你們再不走,朕恐怕就真要錯過與天上使者聊天的機會了。”

聞此第一個起身離開的竟然是毅恒。

宰相都不急,其餘兩人也沒繼續留下來的資格。

他一離開其餘兩人也跟了上去,離開前禁林特地惡狠狠的瞪了也樂成,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看著三人離開,樂成才悠悠開口,“陛下可真是膽大。”

“哈哈哈。何為膽大?你又沒什麽可怕的?”北涼皇哈哈大笑。

“陛下大可不必在我面前裝作如此,此處只剩我們兩人了。”樂成揉了揉貓咪,自顧自的落座在皇帝的另一側。

“為何這麽說?”北涼皇飲了一口茶,頗有興致。

樂成緩緩擡頭,“我對您的了解不多,大多都是從蘇玉蓮口中知道的。”

“蘇樓主?”

“他口中的你是迷信的昏君,來之前我都想好了該如何應對糊弄過此次覲見。”

樂成絲毫沒顧忌就直接將蘇玉蓮徹徹底底的給賣了。

北涼皇笑著說,“那你現在又怎麽改變主意了?”

樂成摸著手中的貓,“若您真是一個信佛拜神之人,又總會讓一個低廉的花魁去祈福,若您真如民間所說,愛透了男風館的那名妃子日日沈浸在美人鄉裏。那為何在我這來的一條路上都從未見到他所喜愛的杏仁樹?”

他看向北涼皇,“您應該已經調查過我了,我真實的身份,淪落至此的原因,您心裏應該都有數,想見我,不就是想做交易嗎?”

來之前樂成本就懷疑過,最為昌盛繁榮的北梁真的會是一有昏庸無道的皇帝嗎?

先前路過後花園時,心中的懷疑便越來越大。

後花園中所種的花大多是些清凈潔白色調單一的素色,這種顏色用來取悅妃子,沈溺美色,都太說不通了。

這一切不都只是單單的說明著,北涼皇絕不只是民間傳聞的那樣簡單。

北涼皇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還是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他道,“神醫谷的谷主。這一身起死回生的血脈足夠讓江湖上所有人覬覦,朕也不例外。”

他的回答沒那麽讓樂成驚訝,樂成也猜到了他究竟想要什麽,自古皇帝擁有了榮華富貴,又怎會舍得輕易離開人世。

樂成歪著頭笑說,“您所求的就這麽簡單?”

北涼皇:“簡單?好大的口氣。”

樂成垂眼看著手中的貓,眼神微暗,“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他指尖慢慢插入了貓咪的脖子裏,突然發力,握緊的手掌遏制著小貓的呼吸,可憐的它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剛還溫柔撫摸著它毛發的男子,此刻竟然想要要它的命。

半歲大點的貓咪怎麽可能從樂成的手裏跑出來,不停掙紮的身子並無起到半點作用,鋒利的爪子即使挖破了樂成的手,他也依舊沒松手。

片刻不久後,貓咪漸漸停止了掙紮,身體一抽一抽的漸漸沒了起伏。

北涼皇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樂成將死到的貓咪丟在地上,而後當著北梁皇的面狠狠的一腳踩了上去,小貓在發出最後的嗚咽聲後,徹底斷了呼吸。

“朕可不是來看你虐貓的。”

樂成沒說話,又是狠狠一腳。

“我只是向你證明這貓已經死透了。”

他的語氣中已經沒了敬畏,樂成拎起那只已經死透的貓咪,將被貓爪子劃破的傷口抵在了它的嘴邊。

幾滴血液順著貓咪的喉管進入它的體內。

樂成將貓扔在地上,他看向北梁皇,“我能讓你長生不老,讓北梁永駐不衰,我能給你永生,我只想讓該付出代價的人去死。”

他一字一字慢慢地說,語氣中帶著的狠厲和決絕就連北梁皇也忍不住側目。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地上那團白色突然動了動。

明明剛剛已經死透了的貓咪,現在竟然好好的站了起來,據他活過來還不到一秒便又生龍活虎的在屋裏跑了起來。

許是因為怕樂成,這只貓咪竟然直接竄到了北梁皇的懷裏。

溫熱的體溫無意不是在告訴著北梁皇,眼前的人的確能讓死物覆活,他說的一切都能有實現的可能。

“你想怎麽做?你口中該付出代價的人又是誰?龔和晨嗎?他是皇家的人,朕不可能送他去死。”

樂成諷刺的笑了笑,“在永生面前,你不必要裝作這幅好父親的模樣。”

“我可以為你煉制永生藥。我的第一點要求就是東廠廠公的命。”

半刻鐘前樂成就已經離開,莫大的書房裏只剩下北梁皇一人自己與自己下棋。

“你說他說的可信嗎?”北涼皇落下一子。

安靜的書房裏突然有了動靜,就在離門口不遠的屏障後面,巨大的櫃門被推開。

毅恒搖著他的折扇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那小家夥不是池中之物,大皇子這一次的確是惹上麻煩了。”

北涼皇撇了一眼他,“我是問你,他說的話可信嗎?”

毅恒表情一僵,連忙跪了下來,手中的扇子被他丟到一邊,“神醫谷谷主的血脈絕不是空口無憑的,起死回生,長生不老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一切還是要陛下親自定奪。”

北涼皇看著眼前的棋盤,嘆了口氣,“朕知道你依屬於大皇子,但什麽時候你與朕說話,言辭舉止間變得這麽小心了。”

毅恒的頭埋的更低了。

“就按樂成說的做吧,讓禁林把他的人頭取了。”說完便讓毅恒退下了。

屋子再次回歸了平靜,北涼皇看著手下的棋盤,白色的發絲中是數不清的憂愁。

“長生?”他笑著嘆了口氣。

眼中的落寞誰也沒看到。

【作者有話說】:

自古都說皇上怕死,但說實話,一個人如果活在所有人的恐懼中,沒有朋友,沒有真心的愛人,他真的會想要永生嗎?我覺得不盡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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