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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自刨雙眼的神醫谷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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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白被嚇了一跳,腳底一滑身子沒站穩撲通一聲跌到了池中,得虧他水性好,落水後連忙搗鼓兩下便浮了上來。

他抹了把臉,沒來得及沒來得及看清岸上的人,雙手費力的掛在亭邊,好不容易爬了上來,虛脫般彎腰喘息著,自從內力被廢這副身體便大不如前了。

他大口的呼吸著,“閣下,為何嚇我。”

“嗯?”嬌媚的聲音轉了個彎,“才幾日不見小谷主就將我忘得一幹二凈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樂成猛地擡起頭。不出所料,眼前就是笑意盈盈的蘇豫蓮,許是因為周邊的蓮花池,他一時沒註意到蘇豫蓮身上帶的蓮花香。

“你來做甚,我讓你做的都做好了嗎?”樂成站起身,狼狽的擰著衣角上的水。

蘇豫蓮眼神幽幽的落在樂成身上,看著因為落水而導致衣服粘在身上顯露出大好身材的小谷主,他的眼中帶了些不一樣的意味,只是可惜被盯著的樂成卻毫無察覺。

樂成將衣袖出的水擰了個幹凈,可衣服還是黏膩在身上渾身都不自在。心中正煩躁。擡起頭卻見蘇豫蓮還是一聲不吭,抿唇繼續道,“你若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完,便不必來找我。”

蘇豫蓮忙收回了眼神,從衣袖裏掏出一封書信,“你的族人我已放了回去,也按照你的要求讓谷內大師兄寫了封書信給你。此次來找你,便是想要將書信轉交於你。”

樂成才聽到前幾個字就差點笑出聲來。

但他卻裝作迫不及待的樣子,打開信封,略略看過幾字,樂成辨認出這的確是大師兄的字跡。

明知是假的,但樂成還是很樂意陪蘇玉蓮玩一玩。

他翻到書信最底層,把信角處折疊,而後將信封轉至陽光之下透著光芒,似乎有隱隱一個模糊的字印。

樂成慢慢調整折疊的角位,蘇豫蓮站在身側,默默地看著他的舉動,過了一會兒,便見那處呈現出的那個墨白色的字印“醫”。

樂成自幼便被谷中師兄師姐們教導,谷中書信都會蓋上的印章,指紋印章是只有谷中人會做,也只有谷中人會印的,若是想辨別信的真偽,一看便知。

樂成眼中的笑意少了不少,如果只是有信件作證,用谷內人的性命威逼也可讓大師兄臣服,但有了這個圖案事情可就覆雜了。

這無異於將樂成徹徹底底賣了。

大師兄做不出來這種事。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

傀儡。

谷中人成了傀儡。

他的師弟師妹,他的老師兄長,那些溺愛他一輩子的人,都因為他…成為了傀儡。

這次,他是真的無家可歸了。

樂成閉眼掩蓋住內心的悲傷,他遏制住顫抖的雙手,將信重新放回了信封制中,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多謝。”他鄭重的朝蘇豫蓮鞠了一躬,碎發擋住的雙眼中是死一般的寂靜。

蘇豫蓮將他扶起,語氣溫柔,“不必謝我,既然是交易,自然有來有往。”

樂成諷刺一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就是想早點恢覆經脈嗎。

厲害,真是厲害。

眼前的人真是什麽都算進去了,最後還讓他心甘情願的交上他的命。

樂成笑出了聲,“這兩日我便會列下我所要的煉丹藥材,待你將所需之物籌集齊我便為你煉制丹藥。”

蘇豫蓮點頭應道,“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谷主配合一番。”

樂成雙目無神的坐在房中,他早已褪下了潮濕的衣裳,全身赤.裸的裹在了棉被之中,不是沒衣服穿,主要是這呈上來的衣服著實有點不堪入目。

自他來男風館第一天起,穿的最差也是高檔的絲質品,衣服雖然薄了些,但一層疊一層的也不至於露骨。可現在床邊放著這套衣服,就薄薄的一層紗布說,這顏色也是透的不行,穿了跟沒穿一樣。

半柱香前,蘇豫蓮除了將大師兄的書信交給了樂成,還告知於他在晚上男風館中將會有一場巨大的盛宴。

說好聽點是盛宴,難聽點也不過就是一場拍賣會罷了。

當今宰相左鵬程的兒子雲景不知從何處聽到了他的名字,偏偏起了興致,點名要見他。

樂成唯一感到慶幸的是自己神醫谷谷主的身份沒被暴露出去,但也恰恰是因為沒有這谷主的身份,所以這一次的點名,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否則不僅會有著計劃敗露的風險,而且蘇豫蓮那也不再好幫他隱藏身份。

門外敲門聲響起。

“主子,衣服可穿好了?”男子嬌嬌弱弱的聲音傳來。

樂成輕嘆了口氣,認命般的拿起了床邊的薄紗,“馬上。”

男風館的拍賣會是花柳街乃至整個北涼皇城最為盛大的。

不為其他,只因著男風館裏的人啊,個個嬌弱似水,乖巧聽話,你想要什麽樣的都有。

高貴清冷的,小巧可人的,野性兇悍的,什麽樣的在這兒都能找著。

更何況這裏頭的人個個都是床上的好手,也難怪,就連些達官貴人也總喜歡往這裏頭走,畢竟,只要能舒服,哪顧得是男人還是女人啊。

只見大堂中,一身材嬌弱的男子提著小步,拿著琵琶走到了舞臺中間的那把椅子邊。臺下原本熙熙攘攘的看客們立馬禁了聲,個個眼神如狼虎般般著臺上的人,恨不得將那人活剮了。

臺上的男子戴著面紗,只看他露出的那雙靈動的眼睛,便能瞧的出是個嬌美的人兒。

他俯身朝臺下的觀眾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側身坐在凳子上,琵琶聲頓時響徹整個大廳,曲調悠揚入耳,臺下的人不過片刻便都統統入了神。

二樓一個屏風後頭,雲景磕著瓜子笑著問道身邊的人,“你說這小人兒彈奏的如何?”

龔和晨表情不耐,勉強的給了臺上人一個眼神便立刻收了回來,眼中滿是掃興。他坐在一張檀香木坐的椅子上,一腿搭在另一腿上,興致懨懨,明顯對這沒什麽興趣。

自那一日,在男風館與一個不知名的人共度一夜後,龔和晨就一直沒什麽好心情,總有一種被別人糟蹋了的感覺,讓他心裏憋屈的慌,想找點法子散散心。這也就是為什麽雲景會將他拉來這場拍賣會的原因。

“怎麽?不喜歡?”雲景不明所以,“為何我聽這小曲有柔有情,這彈奏者也定是個貌美的小孩兒,你怎麽還提不起興趣?”

龔和晨偏過頭,不耐煩的閉上了眼睛,“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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