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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自刨雙眼的神醫谷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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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成身體緊繃,一看到蘇豫蓮手中的丹藥他便渾身發顫,身後不自覺的冒出冷汗,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濕。

樂成強裝鎮定將他的手推開。

眼神躲開的目光,語氣微軟,“你答應過我,我若替你做成這事,你便不強迫我吃的。”

“我後悔了,你能奈我何?”蘇豫蓮道。

他一把捏住樂成的脖子,“看在你替我辦成了事兒的份上,你今天若是安安穩穩把這藥吞下去,我保證我不會為難你。”

硝煙味在空氣中蔓延,氣氛變的緊張起來。

樂成狠狠地瞪著蘇豫蓮,“騙子!”

“你吃不吃?”

樂成死死閉緊牙關,依舊瞪著蘇豫蓮。

“啪——”

樂成的臉被重重的扇到一邊,白皙的皮膚上立馬紅脹起來。

蘇豫蓮一把拽住他的頭發,用力拉起,“我已經很有耐心了,小谷主,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他將失魂丹放到樂成的嘴邊,“我可不希望以後每次餵你都要這麽的費力,放棄抵抗吧,沒人會來救你的。”

“我寧願把自己弄死,我也不要變成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我不能,我的教養,我的尊嚴告訴我,我不能。”樂成聲音顫抖且嘶啞,嘴角的絲絲血跡尤為明顯。

“教養?”蘇豫蓮直接笑出聲來。

在男風館談教養?談尊嚴?真是天大的笑話!

小谷主,你怎麽這麽死腦筋呢?

“那你的族人呢?”蘇豫蓮笑道。

“你不吃,我就給他們吃。以後我就男風館就特地開出一片地來,侍奉人的小館全是你神醫谷之人。嘶,屆時該會有怎樣一番風味啊?”

“你!你禽獸!”樂成唯一的軟肋就是族人,聽到蘇豫蓮這般羞辱,恨不得直接將蘇豫蓮的肉撕下來,將他碎屍萬段。

蘇豫蓮妖艷一笑,苦惱地鼓著嘴,“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是吃還是不吃呢?”

樂成努力壓下心中的情緒,一把搶過蘇豫蓮手中的失魂丹吞下。

“我已服下,你可以出去了。”他手指門外,逐客令已出,蘇豫蓮無辜的撇了撇嘴,“真是用完就扔。”

蘇豫蓮低頭在樂成耳邊落下一吻,“明天見我的小谷主。”

“滾——”樂成被氣得直接罵了臟話。

蘇豫蓮很快就離開了,屋裏又只剩樂成一個人。

失魂丹藥效開始發作,他撕咬著嘴唇,用盡最後的力氣爬上了床,疼痛已經麻痹了神智,樂成很快就昏死過去。

就在男風館的兩條街外,龔和晨手握一根糖葫蘆陪著友人慢慢的走著。

他換下了初見樂成時暗紫色的衣服,一席黑衣,將他身材展現的一覽無餘。

他樣貌本就精致,配上價格不菲的衣服引得街上女子頻頻側目,偶爾一個淺笑就能讓那些女子失了魂。

“今日怎麽願和我去尋花問柳了?咱們龔皇子不是向來不屑於去那番地方嗎?”龔和晨身側之人一身淡綠色的衣裳,一把折扇放在胸前,一副書生模樣,面容青澀,倒像是個從家裏偷逃出來的小孩兒。

“有事。”龔和晨簡言說明。

雲景沒多問,只是看著龔和晨手中的糖葫蘆不禁有些眼饞,“我記得你不喜吃糖,這冰糖葫蘆你若是不吃,便給我吧,免得浪費了。”

龔和晨看著雲景赤裸裸的目光,默默將冰糖葫蘆換了個手,理他遠了些。

看著友人保護冰糖葫蘆跟保護小崽子的模樣,雲景撅起嘴,“不給就不給,搞得誰買不起一樣。”

話還沒說完,雲景就找到了一位賣糖葫蘆的大爺,“大爺,別走,來根糖葫蘆——”

龔和晨站在身後默默凝視著雲景漸漸走遠的身影。

雲景是當朝宰相雲鵬程的兒子,雖長得可愛但偏對情/事別有獨鐘,這次龔和晨也是借他為跳板,找了個機會趁機來男風館走一走。

眼看目的地近在咫尺,龔和晨也懶得管雲景了,只身一人毫不猶豫就運氣輕功往裏走。

距離那天離開已過了一周,樂成也在男風館待了整整一周,龔和晨說不關心是假的,他在瓦壁上飛快的行走著,握著糖葫蘆的指尖都有些發白。

他怕。

他怕這一周的時間會讓樂成變得陌生,變得超出他的控制。

龔和晨進入男風館後擊倒了一個正在巡邏的傭人,換上了他的服裝,小心輾轉於男風館各個屋內,忽然被兩個下人之間的竊竊私語頓住了步子。

“誒,你聽到沒,後院那人又開始叫了。”

“是啊,是啊,距上次也才過了三天吧,這叫的啊可真是慘。”

“可不是嘛,聽的人毛骨悚然的。”

“哎,聽說沒,三天前那人叫完後,小莫進去收拾床鋪的時候,那全是血。”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那小莫看得差點暈過去。”

“嘖嘖,真慘啊!我看的小公子長得白白嫩嫩的,怎麽就落在我們樓主手上了。”

“誰知道呢?都是命啊!”

兩個下人很快就走開了,龔和晨從屋檐上跳了下來,他緊皺眉毛,剛剛他們起到的那個小公子不會是樂成吧。

龔和晨心都快提起來了,他恨不得直接沖到那兩個下人面前掐著他們的脖子問,什麽叫全是血?但此刻不能打草驚蛇。

握住糖葫蘆的手下意識的用力,指甲陷入了肉裏隱隱有血跡冒出,他再次運功提起步子,快速的朝著後院跑去。

樂成。

你可千萬別出事。

屋內,樂成蜷縮在床榻上,大滴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流下來,嘴角處吐出幾口黑血,脆弱的仿佛一只孱弱的小獸,渾身不停地發顫,身上絲質的白衣也早已被汗水浸透,露出隱隱白皙的皮膚。

失魂丹的反噬一點一點的擊潰著樂成。

藥效發作,他的思想,他的意識,都被慢慢啃食,骨頭被揉碎了再重新融合,融合完再揉碎,一遍又一遍,蝕骨之痛,刨心之疼也不過如此。

當龔和晨抱著忐忑的心情拿著冰糖葫蘆翻窗而入的時候,眼前就是這番場景。

點點血跡從地上蔓延至床邊,龔和晨心裏一陣抽痛,懷著僥幸的心理,一步一步走向床榻,忐忑開口,“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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