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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雙手殘廢的醫學外科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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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白一路暢通無阻,換班規律嚴謹守衛此刻一個都不在,周圍的氣氛安靜的詭異。他走到王少天辦公室門前,擡手打算敲門的那一刻,門被從裏面拉開了。

王少天神態微怔,眼角淚痕還未消失,嘴角或是露出的手肘上都有青紫的傷痕,但最顯眼的還是他另一只手拖著的巨型物體。

“你殺人了?”雖是疑問句但溫小白可沒一點詢問的意思。

王少天拖著的壯漢額頭中心有一個搶眼,壯漢身上也沒有絲毫掙紮的傷痕,算得上是一擊斃命。

明明人已經死了,男人的胸口和小腹處卻在不停地冒血。這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死後被人虐屍所致。

王少天也沒打算藏,他一把扔下屍體,死氣沈沈的雙眼註視著溫小白。

像是一頭滿身傷痕的野獸,已經彈盡糧絕,卻依舊想要殊死一搏。

溫小白並沒有要跟他繼續糾纏的打算。

“你忙你的,我拿個調令就走。”像是怕王少天攔他一樣還特地提了一句,“沈修帶來的人已經在外面等了。”

本想用沈修壓王少天一頭,側身進屋後,他卻無地下腳,心中一涼。

滿地的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灑在地上,除了剛剛看到王少天拖著的屍體外,辦公室的正中心還有一個活著的男人。

溫小白也不能確定那還算不算是個人了,與其說是個人,倒不如稱呼其為人棍。

男人穿著和那具屍體一樣的貴重西裝,口中不停吐著黑血,痛苦地哀嚎卻說不出一句話,舌頭已經被王少天割下扔在地上,雙臂雙腿皆被砍下,傷口處被人簡單的止血處理過。

這也就意味著,他在短時間內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王少天想要慢慢折磨他,或者說想要讓這個男人硬生生疼死。

男人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那雙眼裏表達出的情感溫小白不要太熟悉。

他想要死。

男人用著僅剩的一只獨眼懇求般看著溫小白。

殺了我。

殺了我……

溫小白偏開頭,輕嘆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去在意那具殘體,直徑走向辦公桌。

那張調令就放在桌上,潔白的紙上沾染了紅色的星星點點。

他垂眼低頭,溫小白的手腕上粘上了鮮血,黏膩的液體惹得他眉頭直皺。

他一向很討厭臟東西弄到身上。

在他伸手準備拿幾調令的時候,一只手快他一步搶先將那張薄薄的紙奪了過去。

溫小白清理幹凈手腕上的鮮血後,擡眼看著王少天,“你這是不打算放我走嗎?”

溫小白問了一遍後他沒有答話,調令被來回翻轉的閱讀,紙上被大片印上了的血指紋。

溫小白不耐煩的又問了一遍,“王少天,你現在到底想做什麽?”

他不想將最後的時間消耗在瘋子身上。

王少天突然擡手,高舉那張調令,溫小白本以為他要將調令還回來,伸手剛想要去接,王少天突然用力將紙撕成兩半。

他站在溫小白的對面,兩人之間不過一張辦公桌的距離,溫小白急的想要去搶,王少天向後退了一步,手上的動作更快不過幾秒。

這張調令就已經變得零零碎碎,成了一地的廢紙。

溫小白看的拳頭緊握,“王少天你究竟想做什麽?!你瘋了嗎!!這可是沈家親自派人申請的調令。”

他看著一地的碎紙,“你打算和沈家叫板?”

溫小白表面上是在質問,實則心中防備早已拉滿。

這太奇怪了。

王少天這個人雖然在原世界線中是個殘忍狠辣的監獄長,但本性是懦弱的,所以對沈家沈修這樣的大家族,他的反應應該是恐懼,而不是現在這樣。

像是失去的靈魂而不會害怕的木偶,那雙瞳孔中除了死寂看不到任何希望。

王少天喊了兩聲顧南甫,溫小白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喊自己,連忙應了一聲。

“你說為什麽呢?”

溫小白慢慢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什麽為什麽?”

王少天沒有再看溫小白,他將手中的碎紙扔掉以後,走至地上的人棍旁。

“兇手是沈修我已經知道了。”

溫小白僵直的梗著脖子,配合的點點頭,目光不斷的在辦公桌上尋找著尖銳物品,然後眼神落在了筆筒中的黑筆上。

“為什麽你不告訴我真相?難道就因為你愛他?”王少天突然轉過身看向溫小白,嚇得他原本伸出去的手立馬收了回來。

沒等溫小白思考該說什麽,王少天又開始自言自語,“可我從你的眼神裏已經看不出你對他的愛了。”

“但是他開始在乎你了,他想要將你調走,他想要將你藏起來。”他擡腳狠狠的踩在了男人的胸口,地上那個不人不鬼的東西立馬全縮了起來痛苦的哀嚎著。

溫小白扭過頭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原本已經放下了,我原本覺得這一切都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我在監獄裏頭殺了太多的人,所以我的兒子才會被別人殺死。直到你的出現,讓我以為有了報覆的機會,我虐待你,折磨你,我是想慰藉我兒子的靈魂,可真相呢?你是個替死鬼,是一個棄子。”

王少天的鞋子不停的在男人的斷臂刀痕處不停的摩擦,男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大,可他好像越來越興.奮。

“我本來沒想報沈修的,我承認,我慫,我畏懼沈家這個大家族,可什麽呢,為什麽你們要一次又一次的來招惹我?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泯滅我的希望!”

溫小白眼神微顫。

難怪之前看那具屍體的衣服眼熟,這是沈家保鏢的標配,在閱讀的顧南甫的記憶中曾多次跟這些人打過交道。

男人的慘叫越來越淒厲,溫小白再也受不了了,“夠了!”

他單手撐著翻過辦公桌,在距離王少天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若是恨,不如一槍將他殺了,就像是對外面那個一樣。但你這樣折磨他,未免也太不人道了吧。”

“人道?你跟我談人道?”王少天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他從腰間掏出一把槍,直直懟在了溫小白的頭頂。

“那沈修殘忍殺害拋屍20個孩子是人道?你替他坐牢受罪讓兇手逍遙法外就是人道?你入獄第一天就對其他犯人見死不救也是人道?還是在我已經放下後,沈修燒毀我與我兒子唯一的一張照片算人道?!!”

憑什麽你們可以一個個活的好好的,我兒子卻要死的那樣慘!!!

我明明已經放下了!!!

我努力放下過了!!為什麽還要不放過我?!

“你們明明都是在將別人的生命視作兒戲!是我是虐待過你,你是在我這兒吃了苦,可然後呢?你現在不依舊好好的站在這裏嗎!可我的小洋卻被埋葬於深不見底的地下,就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

王少天打開了保險。

“顧南甫你不要覺得你沒罪!你不要覺得你冤枉!是你用你的自以為是的愛放走了一個殺人無數的殺人狂,你以為你替他坐牢沈修會感激你嗎,你以為這就叫愛他了嗎?不!你這是用別人血淋淋的生命來塑造你深情的形象。”

王少天的食指已經握在了扳機處,“現在知道讓我住手了?知道人道這兩個字了?!太晚了!”

只聽一聲槍響,遠在食堂的黑子身體一顫,精神瞬間緊繃起來,拋下另外兩人飛快的沖了出去。

辦公室裏,地上男人的慘叫聲不見了。

溫小白自始至終眼睛都沒眨一下,安靜冷漠的看著王少天發瘋,看著他訴說著心裏的痛。

一槍射.完,王少天兩手撐腿冷汗直冒,氣喘籲籲的喘著氣。

“你剛剛是真的想殺我。”溫小白心裏默默松了口氣,還好賭對了。

他看向敞開的大門,雙眼微瞇,“你辦公室的隔音應該很好,但剛剛你沒關門。這一聲槍響恐怕整個監獄都聽到了。”

溫小白半蹲下身子,與王少天對視,“你的話我已經記下了,這件事裏是我欠你的,但我這個將死之軀恐怕也為你做不了什麽,說說看,你想要什麽?”

王少天的喘氣聲突然消失,他猛的揚起頭,竟然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要你……”

“留在這兒。”

溫小白快速眨巴了幾下眼睛,驚訝的重覆了一遍,“留……就在這?留在淩晨監獄?”

王少天點點頭。

“留在這兒,留到死。”

溫小白氣的整個臉都要扭曲了,說什麽要求不行,偏偏是這麽個需求!操!他.媽的,反正之前那些錯也不是我幹的,我幹嘛多嘴問這一句。

王少天看見他的表情,臉立馬拉了下來,“你不願意?”

溫小白哈哈淺笑了兩聲,尷尬的腳趾扣地,誰想留下來啊。

救命啊,誰要是能在此刻來解救我,讓我嫁給他都行。

腦子裏的承諾才剛剛說出,一個人拎著一把菜刀就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往王少天身上砍。

溫小白立馬眼睛一亮,腳底像是抹了油一樣飛速的溜到了黑子後面。

看著又一次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溫小白表示,感謝玉皇大帝,上天感謝如來佛祖,阿彌陀佛啊。

只聽一聲巨響,下的溫小白一哆嗦,茶幾竟然硬生生的被這兩人砸壞了。

他默默向後退了兩步,心中苦笑無語。

仔細算算,這都是他這兩天目睹的第幾次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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