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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雙手殘廢的醫學外科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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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天抖著腿,漫不經心的看著報紙,踹了腳跪在地上的人。

“後悔嗎?當初你要是不殺我的兒子,你也就不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凳子”沒有說話,但這並不妨礙王少天自言自語。

“可惜了啊,明明有著大好的前途,嘖嘖嘖,我國最優秀的外科醫生現如今被我挑斷了手筋,莫說再拿起手術刀了,現在連吃飯都只能像狗一樣在地上舔。”

“呵呵,眼睛也瞎了一只。真慘,真慘啊!”

說著說著,王少天笑了起來。但他笑聲中的苦澀又有誰人知呢?

就當他漸漸覺得無趣起身要離開的時候,那個跪著的人,用著已經被燙壞了的嗓子嘶啞聲音,扯著嗓子開口。

“我不後悔。”

顧淩和從不後悔當這個替罪羊,他知道自己有多傻逼,但是又能有什麽辦法呢,他已經陷進去了,陷進那個叫沈修的坑裏。

他只後悔沒有早點看清沈修的真面目,後悔還沒有盡到孝道就要死在這鬼地方。

可顧南甫說的這四個字卻徹底激怒的王少天。

王少天腦中保持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他不敢相信這個殺害他兒子的兇手,竟然還能如此冠冕堂皇的說著不後悔。

去他媽的不後悔!

他的拳頭不斷握緊,眼神惡狠狠的看著顧南甫,該死,該死!

他口中辱罵聲不斷,三兩下脫掉了西裝外套,在顧南甫驚恐的目光之中,漸漸壓了上去。

不後悔是吧?我讓你他媽不後悔!

這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麽無人可知。

但監控中,淒厲的慘叫聲,一直未停。

……

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小角落裏,門口處刺耳的腳步聲在神經格外敏感的他耳中被無限放大。

【宿主大人,這副身體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再這樣,不僅這個世界的任務完不成,我們還要被白白虐待了這麽多天,真愛的影子都沒見到。】

“安啦,我記得原劇情中沈修來找過原主,算算時間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那個渣男?他來有什麽用?】

溫小白聽笑了,“說你傻,你還真傻。他來,我就有辦法讓王少天看清現實。”

【王少天?他們倆……】

“王少天虐待原主恨原主的一切原因,不過是因為他的兒子。你說我要是告訴他,兇手不是顧南甫,那你說他這麽多天做的一切,是不是一個笑話?”

【可是你原本可以很早就告訴王少天的啊,幹嘛讓自己平白受這麽多苦?】

“因為顧南甫不能說出事實啊。”所以現在溫小白就要等,等一個能說出真相的人。

系統1105已經淩亂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顧南甫不就是宿主大人嗎?那為什麽宿主大人不能說?

還沒等小系統問出口,封閉的醫務室突然被打開。

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讓顧南甫全身顫抖,幾乎是每一步落下他便要抖一次,整個人像是失了智的瘋子,恐懼著外界的一切。

一個發了餿的饅頭被丟了進來,在地板上滾了兩圈後,在顧南甫的腳邊緩緩停下。

顧南甫沒動,也不敢動。

從被虐待的第一天起顧南甫就知道,一旦沒經過王少天的允許就私自吃飯,將會受到比往日更加慘烈的折磨。

即使已經餓得饑腸轆轆,肚子萎縮得發疼,但他還是一聲不吭的縮在小角落裏,疾病帶給他的疼痛以及讓他麻木,眼前一陣眩暈。

過了半響,那人突然走進了。

“怎麽的?連飯都不會吃嗎?快點吃!今天老大不來!”來人大喊了幾聲後,便走開了。

顧南甫僵硬的擡起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伸了伸有些僵直的腿,胳膊肘扶著墻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才走了兩步,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重重的砸在堅硬的地板上,可顧南甫像是毫無察覺一般。

走不了,他就用爬的。

身體幾乎是蠕動般,爬到了那個發了餿的饅頭面前。

現在的一切對顧南甫來說不是屈辱,甚至他心裏是慶幸的。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今天,那個男人不會來了。

他能安安穩穩的吃頓飯了。

顧南甫腦子裏只有一個字。

餓。

當頭好不容易湊到饅頭面前時,雙手因為被王少天玩廢掉而無法使力,顧南甫只能吃力的擡著下巴,將自己的身體像毛毛蟲一樣拱起來,頭重重的低著啃食著饅頭。

沾了泥土發了餿的饅頭,在顧南甫的口中是那麽的美味。

好吃!

好吃!!

顧南甫的目光幾乎呆滯,像是機器一樣重覆著啃食的動作,幹澀的饅頭順著喉嚨咽入肚中。

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的顧南甫什麽時候有過這種處境,這幾天下來他早就已經精神麻木,滿身傷痕,更不要說是喉嚨了。

每咽下一口饅頭,對他的嗓子,喉道,聲帶,都是極大的折磨。

但顧南甫卻一點都不管不顧,他只知道要填飽肚子,他只知道他還不能死。

人在快死的時候,總是對某些美好的東西有格外的向往。

顧南甫這種聰明了一輩子的人,此刻竟在無限的妄想沈修能來看看他。

一眼也好

一眼

饅頭吃了小一半,他便吃不下去了。

太澀,喉嚨太疼,胃在痙攣。

顧南甫側躺在地上,雙臂無法動彈的他只能彎起自己的膝蓋,盡力的蜷縮起自己,想要讓肚子好受一點,可胃就像是有千萬根針在紮一樣,顧南甫疼的眼淚直淌。

他脫了力躺在地上,身體一下又一下的抽搐著,嘴角的血控制不住溢了出來,他雙眼失神的側著臉,眼神盲目的看著墻角。

王少天給顧南甫註射的藥水,不過是提前消耗他的生命力讓他活的更久,但並不會止痛。

現在的顧南甫已經疼的快要昏死過去,他想要止疼藥,止疼藥

就在眼神快要渙散的時候,他突然撇到了來對自己施以電刑的椅子下好像有什麽東西。

用力砸了幾下眼睛後,那東西的要麽逐漸清晰,一瞬間,顧南甫的瞳孔猛地放大。

王少天想要折磨他,長久的折磨,所以每次在離開醫務室的時候,都會將這裏所有尖銳的東西帶走,只要是不會讓顧南甫立即斃命,醫務室其他的東西就沒有限制。

顧南甫的確想過求死,他撞墻兩次,卻都被救了回來。

醒來後,他所要面對的是更加殘忍的折磨。

所以他老實了,任由自己的身體被一次又一次的損害。

但現在他看到了什麽!

顧南甫雙眼通紅,他的身體慢慢地蠕動到椅子旁,靠著電椅的底端,一支鉛筆,是一支鉛筆。

早在他第一次被非人性的對待後,他一直偷偷在袖口中藏著那支鉛筆,本來想著一旦有了機會,他就將王少天一擊斃命。

後來

顧南甫一陣恍惚。

後來因為黃少陽的事,讓他的心理幾乎崩潰,所以才沒有反抗,十幾日的折磨下來也讓他忘了這支筆的存在。

顧南甫像是看到了救贖的光,他努力地伸手想要將內置筆拿到手中,想要將那支筆紮到自己的心臟裏,可動不了。

這是他想起了原因,嘴角是譏笑。

哦對了,幾天前,這雙手就已經被挑斷了經脈,打斷了骨頭,拿筆?怎麽拿呀?

顧南甫癡癡的笑著,他想要嘔吼,可撕裂的嗓子讓他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麻木的看著那支筆。

最後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眼神暗淡的爬到了鉛筆的旁邊。

張開嘴。

只要將它吃了,就能死。

只要能死,就能擺脫這一切了。

就在他打算吞下去的時候,突然響起大力的開門聲。

猝不及防的聲音讓顧南甫慌張用嘴將鉛筆再次推回了桌角,他微微瞇起眼睛看向門口,王少天怎麽回來了?

王少天似乎很煩躁,剛剛電話聲中的警告讓他拳頭癢癢,本該是對顧南甫發.洩的時間的,現在竟然什麽都不能對他做。

他對顧南甫吐了口唾沫,心中的火氣一忍再忍,只能無能的沖著門口的獄警咆哮。

“都他媽楞著幹嘛?趕緊進來給他換衣服。”

十幾分鐘後,顧南甫有些無措的坐在會見室裏,身上難得穿上了幹凈的白襯衫,連褲子都被換成了西褲,脫臼的膀子也被接了回去,王少天突然的態度轉變讓他感到恐懼。

他怕是王少天又想出了什麽折磨人的法子。

在會見室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他下意識的顫抖,拼盡全力將頭坑到最低,不敢看來人,像是一個極力想要隱藏自己的孩子,這已經不只是恐懼,這是麻木,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沈修來到淩晨監獄的時候就是滿臉嫌棄,從小都生活在高檔社會的他在這土磚土瓦的地方,每走一步他都感覺臟了自己的鞋。

走在這裏的甬道裏,感覺空氣都被汙染了。

要不是因為突然有點想念顧南甫,他可懶得來這兒。

想到這兒,他面上總算有了點笑意。

畢竟別的不說,顧大醫生的滋味還是挺不錯的。

他本以為以顧南甫的智商情商在監獄裏頭應該不難混,但萬萬沒想到,推開門後看到的會是這番樣子。

顧南甫一直都以儒雅溫柔出名,也極其喜歡穿白襯衫,他穿白襯衫的時候,總有一種禁欲的味道,所以沈修特別喜歡在他穿白襯衫的時候去做。

所以沈修來這兒之前,特地讓監獄長給顧南甫換上了白襯衫,就是想要回味一下過去的感覺。

但是他從未想過白襯衫在顧南甫的身上,竟然會……會這樣的難看。

顧南甫瘦了許多。

他挺拔筆直的肩膀沒有了,整個人就像是受驚的小動物,襯衫單薄的掛在他的身上,渾身都在發抖,沈修從未見過這樣的顧南甫。

像是另外一個人,他好像徹徹底底的不認識了。

“沈總?怎麽了?”王少天靠在門框邊悠悠開口。

沈修連忙回神走了進去,而碰巧顧南甫也在這一秒擡頭。

兩人的視線相撞,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沈修是震驚,他原本是站在顧南甫的身後只能看到背影,本來只是覺得他頹廢的不少,但正面的沖擊讓他不敢相信。

短短幾天,一個人怎麽可以變成這副樣子?

瘦到凹陷進去的下額骨,黑紫色的眼圈,被包紮起來的右眼,臉頰處還有刀傷,就連露出來的手上全部都是傷痕,像是受到了極刑一樣。

顧南甫呆呆看了沈修幾秒後,立馬偏開了臉,幾乎躲開視線的那一秒,眼淚瞬間落下。

為什麽。

為什麽在我終於下定決心去死的時候,你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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