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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雙手殘廢的醫學外科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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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口中說著沒事,眼睛卻亮閃閃的盯著顧南甫的胸口。

他順著少年的目光低下頭,西裝的胸口處別著一只常用的鋼筆。

顧南甫將鋼筆從胸口處抽了出來,遞到了少年面前,“你喜歡?”

少年的眼睛中果然更亮了不少,他絲毫沒有客氣,猛點了兩下頭。

印證了猜想,剛還想著該怎麽報答少年,此刻機會送上了門,顧南甫也不會猶豫,“那這支筆就送給你吧。”

少年喜滋滋地將筆接了過去,“謝謝顧醫生。”

他將筆小心地收在了護理服的裏層,寶貴的收藏著這只來之不易的筆。

【叮——

固定人物黃少天,身份學生,好感度80,請宿主大人繼續努力。



顧南甫笑著說了聲不客氣後,拿著東西離開了蛋糕店。

此時天已經半黑,顧南甫到家以後停好車,兩手抱著蛋糕,小心翼翼的開了門走進了家裏。

他和沈修已經戀愛七年了,在相戀第三年時,兩人就買下了這個房子。

房子並不大,甚至是有點偏郊區的三室一廳。

打開燈,家裏的一切漸漸明朗,這不大的屋子被裝飾的很是溫馨,看得出來主人是用了心的,誰能想象的到這家裏的一桌一椅,都是顧南甫這個從小在父母手心裏長大的人兒一點一點琢磨出來的。

聽到開門聲一只白貓從屋裏竄了出來,它走到顧南甫的腳邊用脖頸蹭了蹭他的腳踝,撒嬌似的悶叫著。

顧南甫寵溺的揉了揉不安分的小白貓,“小海綿,不許鬧哦。今天爸爸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陪你玩咯。”

小海綿似乎聽懂了顧南甫的話,喉嚨處咕嚕咕嚕的發出聲音,也不知道是在撒嬌還是在撒氣。

顧南甫將蛋糕放到了廚房,脫下西裝掛在衣架上,熟練地穿上圍裙,一下子就從白日裏冷淡的外科醫生變成了萬能的家庭主婦。

他打開冰箱,拿出兩塊菲力牛排,滴滴兩下打開煤氣生火,將鍋內放入黃油,等有一股清香飄來時,他才將牛排放入鍋中。

叮叮咚咚忙活了半響,顧南甫為牛排撒上醬汁後拿上刀叉端了出來。

客廳裏的燈光已經被換成了暖橘色,貼心的顧南甫從櫃子裏特地拿出了兩個高腳杯,倒入紅酒,溫馨且富有愛意的晚餐就做好了。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7點了,平常這個時候阿修應該已經回來了啊。

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顧南甫想到這兒,心裏突然一陣後怕。

他連忙從西裝裏拿過手機,從聯系人中找到置頂的阿修,片刻不停的打了過去,幾聲忙音之後電話被接通了。

“餵!幹嘛?”沈修獨特的聲音傳來,也許是音量被刻意壓低,聲音中帶著那麽一點磁性。

聽到愛人的聲音,顧南甫有些濕潤的手心才微微好了點。

他松了一口氣,問道,“今天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沈修聽到他的疑問似乎有些不開心,語氣突然加重,話語中透露著不耐煩,“今天公司加班,有事?”

顧南甫張了張嘴,並沒有打算催阿修早點回來,只是想提醒一番天涼了,記得多穿件衣裳,可就在開口的瞬間,一個女生痛苦的悶哼聲從手機裏傳來。

滿腦子關心的話被壓入了喉中。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悶哼,但顧南甫怎麽可能聽不出那是什麽聲音。

他腦子一瞬間變得空白,咽喉處突然幹澀的慌。

顧南甫強裝鎮定,聲音幾乎顫抖,“阿修你”在哪?

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沈修掛掉了。

手機從手中脫落摔在地上,並不知主人所想的手機還在滴滴叫著,手機上的忙音似乎是在嘲諷著顧南甫。

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在另外一個地方,另外一張床上,跟另外一個人做著戀人之間做的事情。

【宿主大大,他出軌了!】

“我知道。”

【渣男!!!】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還這麽冷靜!渣男啊!!】

“渣的又不是我。”溫小白將手機隨手丟在沙發上,他走到冰箱旁,從裏頭拿出一罐啤酒。

幾口喝下,大腦清醒了不少。

【宿主大大……你這幅身體不能喝酒。】

“我知道。”

【那你還喝……】

自家小系統委屈巴巴的語調溫小白還是聽得出來的,他笑了笑,不管不顧的繼續喝著,難得有理由去放縱一次,可不想再被小系統拘束了。

要是那家夥在就好了,像這種渣男的身體結構,他一定很感興趣。

……

一夜過去,顧南甫被早晨朦朧的陽光刺的眼睛生疼,他幽幽睜開眼睛動了動身子,腳邊叮叮當當作響。

側眼望去,腳邊滿是紅酒瓶,身上也臭烘烘的,西裝的扣子被擰開了好幾個,裸.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白色,虛弱的身體好像在預示著什麽。

才過了一晚上,顧南甫整個人頹廢的不少。

在發現戀人出軌後,顧南甫沒哭也沒鬧,只是靜靜的喝了一晚上的酒,嗯貌似還翹了早班。

小海綿湊到了顧南甫的腳邊,喵喵的叫著,或許是因為餓了的緣故,叫聲都有些萎靡不振。

顧南甫先是懵了一陣,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確定已經遲到後,他開始在地上摸索著手機。

手機上面有十幾通未接電話,有院長的,有主任的,有護士的,但唯獨沒有沈修的。

顧南甫自嘲似的笑了笑,指尖落在了最近的一個未接電話上,給主任撥了過去。

主任接的很快,似乎一直在等候著顧南甫的電話。

“餵?小顧啊,你現在在哪兒呢?你還好吧,沒出什麽事吧?”他語氣急促,很是緊張。

顧南甫聲音嘶啞,嘴巴慢慢的開口,“沒事,就是有點發燒,我想請個假。”

主任聽到他說沒事才稍稍放下了心,隨後又囑托了兩句註意休息,嘮叨了半天才掛斷了電話。

顧南甫手重重的垂下,手機摔在地上,小海綿被這一聲巨響嚇到了,跳到了一邊。

他眼中滿是倦意,即使睡了一夜但還是困得很,他慢慢閉上了眼睛想要再睡一會兒,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滿是喪氣的眼睛再次睜開,顧南甫輕咳了兩下,有些虛弱的借著身後沙發的力慢慢起身,也許是宿醉的緣故,雙腿虛的厲害,站都站不穩。

顧南甫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個小袋子,熟練地從其中倒出一顆藥,放入嘴中吞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幹澀的藥丸直接進入喉中,顧南甫難受的多吞了兩下口水。

藥丸見效很快,吞下後顧南甫頭就沒那麽昏了。

“誰啊?”

顧南甫邊問邊朝著門口走去,手按在了門把手上,就在他向下按去打開門的一瞬間,一群人突然沖了進來。

“快!他就是犯罪嫌疑人!趕緊抓住他!”

顧南甫幾乎是楞在原地看著突然闖入的警察,沒有絲毫掙紮的機會便被壓倒在地上,頭被警察以極大的力量與地面親密接觸,雙手被強制壓在身後帶上了鎖銬。

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一宿酒的緣故,此時的顧南甫腦中想的竟然不是為什麽會有警察抓他,反而竟然在疑惑,這些警察的手怎麽好像在噠抖啊。

好像是在面對什麽窮兇極惡的壞人似的。

處在迷糊之中的顧南甫喃喃開口,對那個距離他最近的那個年輕警察調侃地說道:“我很恐怖嗎?怎麽像是實習的小孩兒一樣在發抖啊?”

警察的臉明顯一僵,旁邊的隊長也發現了年輕警察的異常,表情突然深沈了不少,他對著身後的隊員招了招手,“帶走。”

不怪這個歷經百戰的隊長在抓捕他時心顫,實在是顧南甫所犯下的罪行,太過於沒有人道,太過於瘋狂。

就連他這個當了二十幾年的老隊長都覺得顧南甫此人殘忍無情。

顧南甫還沒反應過來,頭上就被戴上了黑色的頭套,兩只膀子也被架了起來,從地上突然被擡起。

大腦一下子的眩暈讓顧南甫差點吐出來,他現在什麽也看不見,僅能靠著觸覺察覺到自己被帶上了車。

那個警察隊長有些不放心顧南甫,特地靠近了他想要貼身看管,卻模模糊糊的聽到顧南甫在說,“小海綿還沒吃東西呢,我要回家我還要餵小海綿。”

一時間,隊長眼神變得覆雜。

他對著身側一個警員說道,“讓二隊在現場仔細勘查,找找有沒有一個叫小海綿的孩子。”

顧南甫醒來的時候是坐在審訊室裏,雙手被固定在審訊室的桌子上,腳上也被鑲上了鏈子,眼前沒有警察,似乎並沒有發現他醒來。

顧南甫擡起沈重的腦袋,身體猛地向後一仰,整個重心都放在了椅背上,這兩天發生的事讓他覺得有些鬧心。

沈修的出軌其實顧南甫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他們兩個人相戀時顧南甫才大一,沈修是顧南甫的學長,那年,他們都只有19歲。

顧南甫長相儒雅,性格溫柔,家境又好。大一的時候便有很多人追求他,男女都有,但很快他出櫃的消息傳來,一時之間這個剛剛成名的校草突然成了人們眼中的異類。

顧南甫並不覺得生活被什麽打擾,反而對別人的厭惡樂在其中,因為自從出櫃的消息傳出以後,再沒有那麽多的情書出現在書桌裏,也沒有成群結隊的女孩子跟著他後面轉,這讓他的生活減輕了不少的負擔。

就當他以為生活將歸於平靜的時候,另外一個異類出現了。

那個人就是沈修。

作為大二學長的沈修剛從國外作為交流生回來,兩人是在圖書館裏見面的,自此之後沈修便對顧南甫一見鐘情開始瘋狂的追求。

當時在學校,沈修追顧南甫的事情大到教授校長小到新入校的學生,一個個都知道。

那時候,顧南甫雖然清楚自己的性取向,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但還從未談過戀愛,在沈修強烈的追求攻擊之下,他很快便墜入愛河。

顧南甫為了沈修和家族斷絕了關系,來到了c市,畢業後,兩人開始忙於工作,由於性別的原因,在這個國家他們並沒有辦法結婚。

所以,對外他們一直以戀人相稱。

曾經的顧南甫覺得,戀人這個詞很好,既給了他安全感,又不會拘束他們的未來。

但現在他不覺得這個詞美好了。

他只覺得這個詞好殘忍。

殘忍的讓他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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