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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刨心身死的顧家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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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巨大的封閉且透明的手術室外,陳饋緊盯著透明玻璃,雙目赤紅,面龐上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這是陳家的秘密醫院。

而他此刻就站在透明玻璃外,看著溫小白被推進了手術室。

一名醫生摘下口罩走到他的旁邊,附耳輕聲說道。

“該病人身體狀況很糟糕,失血過多,不宜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陳饋呼吸一重,明顯不悅。

醫生立馬察覺到了他的態度,連忙繼續說道。

“但是您放心,最多三周!三周之內,他的身體狀況一定能恢覆到極佳。”

陳饋立馬打斷了他,“我給你一個禮拜解決這件事情。”

“……”醫生有些為難。

“可是,如果短時間強制恢覆的話..我怕他會受不住。”

“你擔心一個死人做什麽?”

那醫生一楞。

“您沒有準備這位病人的心臟嗎?”

“恕我直言,該病人的血型不與你的兒子一般特殊,所以只需要尋得一個普通人新鮮的心臟即可他沒有必要死的。”

陳饋沈默了兩聲,突然冷笑起來,冷眼看向醫生。

“你知道一般什麽人最容易死嗎?”

那醫生下意識的問:“什麽?”

“話多的人。”陳饋話音落下,藏在衣袖中的小刀被他瞬間抽出,右手一揮就戳穿了醫生的喉嚨。

醫生惶恐的睜大雙眼,雙手捂住不停冒著鮮血的脖子,張了張嘴想要求救。

可飛快流逝的生命讓他根本說不出話,然後不明不白的就這樣倒了下去。

反觀行兇者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視線沒有多留給躺在血泊中的人一秒又繼續看向那透明的手術室之中。

一邊的手下還貼心地向陳饋遞上了手帕。

陳饋一根一根擦拭著沾滿鮮血的手指,“為什麽不救他?好笑……”

難道我要救下他,然後將我這奮鬥了十幾年的陳家拱手相讓嗎?

愚蠢。

只是可惜了溫小白這麽個聰明伶俐的人兒。

若不是因為他與我寶貝兒子的心臟匹配,我可直想知道

兄長大人的兒子是個什麽滋味?

不過,陳鴻是個大麻煩,這個大麻煩就讓顧淩和那個小麻煩來解決吧。

要是溫小白知道,自己喜歡的人跟自己的義兄互相殘殺,嘖嘖,該是作何表情啊?

“哈哈哈哈——”

有趣,太有趣了!

溫小白,在我滿足之前,你可千萬別死啊!

顧淩和睜開雙眼,在清醒的一瞬間他快速的翻身站起,兩手握拳擺在胸口,警惕的看著周圍。這是三年來他第一次被人打暈失去意識。

這種感覺很糟糕,讓顧淩和整個人都在緊繃。

“醒了?”

聲音從身後響起,他沒有轉身。

因為顧淩和知道他身後的那個人是誰。

是打暈他的人——陳饋。

陳饋坐在後面的躺椅之中,整個身體陷入其中,手中端著杯紅茶。

吹了吹氣小口的飲著,整個人是說不出的愜意和自在。

顧淩和拿起床頭櫃上早已被人準備好的開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然後眼神陰沈的盯著陳饋。

“你打暈我”這是一句陳述句。

陳饋視若無睹的繼續翻閱著手中的雜志,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紅茶,明顯對有人打擾他的閑情雅致感到了不悅。

“跟了我三年了,怎麽還是這麽急躁?”

“溫小白呢?”雖然喝了幾口水,可他的嗓子依舊啞的可怕。

陳饋重重嘆了一口氣,無奈般的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將雜志和上丟在一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我趕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了昏倒的你。”

顧淩和眉毛緊皺,“你什麽意思?不是你打暈的我嗎?”

陳饋很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怎麽會,我是接到手下情報以後立馬趕去了那裏,我到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地血跡和昏倒在床上的你。”

顧淩和明顯不信他的話。

“那你說我見到的人是誰?”

陳鴻低頭做思考狀,然後突然擡頭說道,“或許..是他的老情人?”

顧淩和心中琢磨老情人三個字,然後將人臉和那個模糊中看到的人相比對。

如果不是陳饋.

“是陳鴻!”

顧淩和懊惱的錘了一下床鋪,剛剛他竟然懷疑了跟隨的三年的老大,“對不起,老大,是我沒考慮周全。”

陳饋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在意,恰好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顧淩和松了一口氣。

陳饋拿起電話聊了兩句後,對著顧淩和道,“陳鴻現在就在他那個秘密精神病院裏,可靠消息說他已經在準備轉移,現在去,或許還能找到溫……”

陳饋話還沒說完,顧淩和已經沖了出去。

大門被重重甩上,陳饋還是坐在沙發裏,沒有一點要起來跟他出去的意思。

過了半響,他再次端起了紅茶慢慢的喝著,手中的雜志也又翻了起來。

只是陳饋飄忽的眼神顯示著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雜志之上,他那勾起的嘴角,總是會人覺得不寒而栗。

直至杯子見底,他才站了起來。

越過剛剛被顧淩和弄亂的床鋪,直徑走到床的對面,按下了某個不顯眼處的凸起。

那面床正對著的黑色玻璃墻,緩慢的朝兩邊打開。

而這面黑色玻璃墻的對面,是一間燈光刺眼的病房。

病房之中,一個男子被束縛的綁在一張立起的床上,雙手雙腳被禁錮住,身體被繃帶死死固定,額頭上方是金屬的鎖套。

除了那雙眼睛能正常事物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動彈不得。

“怎麽樣,看到了嗎你親愛的弟弟走之前可是偷偷順走了床頭櫃上的槍呢,猜猜,他會不會殺人?”

看到了,怎麽可能沒看到。

以溫小白恢覆後的眼神,別說說看到順走槍了,顧淩和滿臉的仇恨和憤怒全部被他收入眼中。

可他又能做什麽呢?

不能動,不能說話,只不過是一個移動的器官存儲物罷了。

溫小白用他那雙眼睛看著陳饋,不掙紮,也不反抗,就靜靜地看著像一潭死水一樣,能夠將任何人包裹其中。

陳饋似乎料到了他的反應,輕輕一笑,返回了原本的小屋子裏,再次按下了那個突起處。

黑色玻璃墻再次被關上,那刺眼的光亮也消失不見。

陳鴻頹廢的坐在辦公室裏,他的手下早已被陳饋消滅殆盡,辦公室外謹慎站著的幾個黑衣人也是他派來監視自己的。

辦公室裏的電腦,網線全部被帶走,窗戶大門被鎖上。

這裏就是一個封閉的,為陳鴻精心準備的密室。

陳鴻還穿著他那一身沾滿血跡的衣服,鼻尖裏全是溫小白血的氣息。

“咚咚——”

房門被打開,林曉曉端著午飯走了進來。

她將餐盤丟在辦公桌上,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疲憊的男人,冷冷的開口。

“吃點東西吧。”

陳鴻擡頭看了一眼精心準備的食物,滿臉不屑,擡手打去,一餐盤的美食都被打翻在地上。

“我還輪不到一個叛徒來給我送食。”他語氣中滿含憤怒,“陳家究竟給了你什麽好處,你竟然背叛我!?”

林曉曉沈默不語。

她走到一邊蹲下身子,撿拾地上被打翻的食物。

陳鴻看到她這一副動作氣不打一處來,咆哮著吼道,“陳饋到底答應了你什麽,讓你告訴他溫小白的藏身地點?”

“我當初留你下來貼身照顧溫小白,就是因為你第一次看他時眼裏是幹凈的,現在呢,是你親手將他送上了刑場!你怎麽忍心的?!”

林曉曉的身子一頓,然後繼續打掃著淩亂的地面。

草率的收拾一番以後,她一句話不說就要往外走。

就當陳鴻以為她要離開之時,林曉曉突然說了一句毫無裏頭的話。

“我並不服從於陳家。”

“什麽?”

林曉曉轉過身,她面容上露出淺笑,對著陳鴻語氣堅定且充滿深意,“我林曉曉從沒有服從於陳家。”

沒有背叛?那為什麽會將陳饋的人帶到這兒,為什麽要將溫小白送出去?

這些疑問在陳鴻的心底裏紮根,但他都憋了下來,因為他知道這個房間裏有無數的攝像頭和監聽器。

不能問,不能答,不能說。

看著林曉曉的背影,陳鴻最終還是合上了沈重的眼睛。

算了。

已經一天了,誰背叛誰還重要嗎。

溫小白落在陳饋的手裏,怕是早就已經被..……

想到這兒,他的眼神不自覺地看向了辦公室的桌櫃裏。

那個溫小白心臟中起搏器的按鈕就藏在那兒。



真的要交給顧淩和那個畜生嗎?

陳鴻心中苦澀糾結,他不想將這種保命的東西給顧淩和那個狼子野心,不知圖報的畜生,可這又是溫小白的遺願。

“砰——砰——”連續兩聲槍響驚的他回過神來。

陳鴻警惕地看向門口處。

是誰?是誰會闖進這裏?

“砰砰砰——”這間屋子的鎖被人用槍以暴力的手段打開了。

陳鴻立刻從袖中抽出匕首,死死握在手裏,在看到沖進來的人後,他不可置信的喊了出來,“顧淩和?怎麽是你?”

顧淩和將槍收回腰間,他邁著步子慢慢走了進來,“怎麽就不能是我?”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在沒見到溫小白的身影後,再次從腰間掏出槍,而後對準了陳鴻,“溫小白呢?把他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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