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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刨心身死的顧家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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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一個瘦小的身影踉蹌的跑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粘在身上,眼鏡也因為主人的劇烈運動而滑落到鼻尖處,可步子絲毫沒有慢下來的意思。

溫小白耳中是系統的催促聲,倒計時已經只剩九分鐘了。

【宿主,加油啊!要來不及了!!】

溫小白快速抹掉臉頰上滾動的汗珠,到達目的地還有很遠,九分鐘根本不夠,時間根本不夠。

這幅身體本就命不久已,這兩天下來基本沒有進食,根本撐不了多久。

終於,溫小白在跑到一處落地鏡前時實在是走不動了,身子側靠在鏡子上,胸口處止不住的疼,他只能死死掐住胸口的肉,試圖緩解疼痛。

呼吸聲越來越粗重,心臟抽搐的疼,像是有刀片剮在上面一樣,疼的溫小白幾乎要翻白眼。

喘息間他撇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那病號服就像是掛在身上一樣,再加上慘白的臉色和虛弱的步伐像極了個出逃的精神病人。

時間在不停的流失著,已經沒有時間再給他休息了。

我靠,這小世界的劇情怎麽這麽難走!

溫小白靠著鏡子的背部微微用力,然後借著反作用力讓自己身子前傾,他現在只能借力使自己在保持站立的姿勢。

拖著沈重的步伐繼續朝著目標點前行,可虛軟的雙腿根本不給力,兩腿一絆,讓他倒在了地上。

“不行,就身體走路都費勁。”

溫小白兩手撐地,手臂不停地顫抖,可他還是強迫著自己站起來。

病號服的膝蓋和手肘處此刻都被摔爛了,被鮮血打濕的病號服黏黏在了溫小白的身上,他瘦骨嶙峋的身材立馬被勾勒出來。

“噗——咳咳,嘔”突然胃部傳來一陣反胃感。

溫小白眼前一黑,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吐出了什麽,但卻什麽也看不見了。

他驚恐地伸出手,在眼前揮了揮。

“看看不見了?”

恐懼感瞬間席卷了溫小白。

之前陳鴻雖然說過病情可能會導致雙目失明,但是到目前為止,溫小白的發病最多也就視線模糊,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一片黑。

徹徹底底的黑。

溫小白瘋狂的用手掌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眼部。

沙子被揉進了眼裏他也絲毫不顧,瘋狂的用疼痛刺激著自己眼部的神經,希望能看到一點陽光。

“快點看見啊,快來看見啊!來不及了!淩和會死的!快點看見啊!!”

可是事違人願,看不到了就是看不到,溫小白的眼睛已經無法再讓他視物。

崩潰邊緣的溫小白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什麽人在靠近自己,反應迅速的他立馬拍開了那只手。

“誰!”

“……”

“是我。”

溫小白皺著眉問道,“陳醫生?”

陳鴻眼神上下多看了幾眼溫小白,猶豫的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溫小白身子一頓,下意識的捂住了眼睛。

“是不是病情惡化了?讓我看看。”陳鴻立馬發覺了他的不對勁,幾步上前握住了他擋住眼睛的手腕。

“閃開,別碰我!”溫小白雖然看不見但是在被觸摸到的一瞬間就立馬甩開那只手。

“你是在意那天在病房發生的事嗎?”陳鴻沈默了兩秒,緩緩開口,這次他的語氣不再溫和。

溫小白話在嘴裏憋了半天,決定擺脫眼前這個人快速去吊橋那,“瘋子。”

陳鴻捂嘴輕笑了兩聲,仗著溫小白看不見,直接摘下了他的眼鏡。

溫小白明顯慌張地朝後躲了一下,陳鴻順著他這個動作頗為流利的一把握住了他的腰,將他抓到了自己面前。

“抓到你了。”

腰上是對方手掌炙熱的溫度,溫小白有些別扭地扭了扭身體。

“放開!我沒心情陪你玩兒過家家的游戲。”

“游戲?”

溫小白眼前是漆黑的一片,他只聽到身體上方的男人傳來一聲輕笑,然後那只抓在他腰上的手不斷向上滑動。

“你知道嗎?你是我從事醫生工作以來,遇見過的最完美的身體。”

陳鴻的手捏住了溫小白的脖子,溫小白把刺痛的戰栗了一瞬,然後無力的昂起了頭,眼中因為疼痛已經積起了淚水。

“呵,那你可能再也見不到了。”因為疼痛,溫小白慘白的小臉漲紅,費力的說出這句話。

話音剛落,陳鴻掐著他脖子的時候便松開了。

溫小白立馬脫力跪倒在地上,捂著喉嚨,痛苦的不停咳嗽。

“你什麽意思?”他低下身,挑起溫小白的下巴,手指不安分的上下滑動在他白凈的臉頰上。

“我早已經跟人簽下契約,這幅身體你永遠也得不到了。”

溫小白噗笑一聲,雖然看不見陳鴻,但依稀辨別出了他所在的位置,出聲嘲諷。

拿心臟和陳饋那種人做交易,可不就是出賣給了惡魔嘛。

只是可惜了啊,就算是把心臟都搭進去,顧淩和生死還是不能握在自己手裏。

陳鴻只是楞了幾秒,然後飛快的甩開了溫小白的臉,起身憤怒的質問。

“你是不是拿你的心臟跟別人做交易了?!是之前跟你在病房裏通話的那個男人!!”

“還挺了解我。”溫小白甩了甩有些發昏的腦袋,調侃了一句。

時間只剩五分多鐘了。

溫小白也懶得掙紮了,算了,爺不救了。

從這兒趕去吊橋就不止五分多鐘,還要從蔡書記手上救下顧淩和?

癡人說夢啊。

不如在這兒陪著神經病聊聊天。

把神經病逼瘋會是什麽樣啊?

哈哈哈哈,真想試試看。

“說清楚,你是和誰做的賭註?”陳鴻略帶煩躁的扯開了自己的領帶,紐開了西裝前的兩個扣子。

“有車嗎?”

“什麽?”陳鴻皺眉。

“帶我去前面的吊橋,我就告訴你,我跟誰做的賭註。”

就算救不下那個小崽子,我也得看著那小崽子是怎麽死的。

畢竟保護了那麽久,他要真死我還有點舍不得。

“走。”

陳鴻不再猶豫,抓起溫小白就走,似乎還嫌他走得慢了,一把將他抱在懷中,大步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餵餵餵,註意點,說好的神明呢?能不能下手輕一點。”溫小白被拽的痛了。

溫小白還沒吐槽完就被陳鴻一把丟在了車裏。

陳鴻將他放在副駕駛位後,自己快速的上了車,關上車門後還好,現在提醒了一句:“系好安全帶。”

“你有沒有搞錯啊,我現在是瞎子。”

猜測顧淩和大概率已經掛掉的溫小白已經懶得維持原主的人設了,兩只腿肆無忌憚的往車上一翹,胳膊肘撐在車窗上。

那小表情有多放肆就多誘人,看的陳鴻直吞口水。

陳鴻暗暗爆了句粗口,最後還是順從地側過身為他系上了安全帶。

就在他靠近溫小白系安全帶的時候,恰恰是兩人臉部相對的時候,溫小白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陳醫生,你看上的真的只有我的身體嗎?”

溫小白勾著唇,那雙好看的眼睛雖然失去了光彩但依舊撩人,配上他暧昧的撲撒在陳鴻臉上的熱氣。

這一瞬間,陳鴻差點破防。

“吊橋上,是不是有對你很重要的人?”

耳邊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一句話惹得溫小白立馬垮下了臉。

艹,沒情趣。

“跟你沒關系,快點開車吧。”

溫小白松下了攬在他脖子上的手,側過臉,將頭對著窗戶,顯然已經沒了繼續下去的興趣。

非要說這種沒意思的事。

可他這副模樣在陳鴻眼裏,就是變相的承認了。

回想自己見到過的不同模樣的溫小白,好像這個人一直在演戲,而演了那麽久為的那個人

現在就在他不遠處的吊橋上。

陳鴻看了他兩眼,再也沒多說什麽,老老實實的替他系上了安全帶,然後便回到了座位上啟動了車子。

只不過在開車時,眼睛沒忍住多瞟了溫小白兩眼。

雖然只看到了小半邊的臉頰,但僅僅是那一點肌膚,就讓他心裏燥熱的慌。

這太不對勁。

明明明明只是覺得他的身體完美而已。

陳鴻一只手撫上了胸口處。

這莫名的蠕動感是怎麽回事?

【叮——

固定人物陳鴻後悔度已到

50,該目標人物進度條已達成至(3/4),請宿主大人繼續加油】

“為什麽會突然漲後悔度?這個變態思維方式好奇怪啊。”溫小白暗戳戳的問系統。

“這個我知道,我剛剛看了一下陳鴻的腦部思想,他之前一直想把你做成標本泡進福爾馬林裏,但是剛剛好像對你心動了。”

“……”

“他之前那麽高的好感度……是因為想把我泡進福爾馬林裏????”

“嗯嗯,對的,宿主大人真聰明。”

聽著某系統的誇獎,溫小白有些幽怨的朝著陳鴻的方向瞪了一眼,雖然看不見,但是情緒得表達到位。

靠!

差點就被人泡在福爾馬林裏當標本了。

陳鴻被溫小白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他踩下了剎車,“吊橋,到了。”

溫小白猶豫一瞬,然後自己解開了安全帶。

這熟練的姿勢可暗暗打臉了他之前說看不到安全帶的說法。

溫小白的動作快速且緊張,陳鴻看著他竟然為了那人連演戲都不演了,眼神越發深沈。

你明明看的見所以,之前的所作所為又是為了什麽?

陳鴻還在恍神,溫小白要已經甩開車門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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