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刨心身死的顧家大少爺

關燈
紅色的液體暈染在溫小白潔白的襯衫上,映襯著他被撕碎的只剩幾片的碎衣,像極了一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那具身體在訴說著他所經歷的痛苦。

溫小白漸漸脫力,全身的力量放在了冷雨琛的身上。

他想從這個混蛋的懷中出來,他怕顧淩和會誤會。

可眼神忽得開始潰散,雙手重的根本無法擡起,嘴裏是令人作惡的血腥味。在一眾尖叫聲中,他重重的倒了下去。

“嘀——嘀——”溫小白連續兩天躺在了急救病床上。

頭上出現了白發,臉色差的驚人,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聲,真的會讓人以為他是個死人。

“醫生,他現在什麽情況。”

“你是病人家屬?”

“不是,我是他上司。”

“抱歉,我們不能無故透露病人病情,我記得他有個弟弟,還請聯系病人的直系家屬。”

“等等,我…我是他愛人,你跟我說說他的情況吧。”

冷雨琛少見的緩和了語氣。

陳鴻動作頓了頓,拿著醫板的手一僵,“抱歉。”

病房門被打開,陳鴻推門進來,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醫板,表情開始變的詭異。

他興奮地半跳半走的來到病床前,表情幾乎扭曲的笑著。

下一秒,他閉上眼睛,右手環抱起眼前的空氣,頭部微微昂起,左手向左邊方水平伸直,腳步舒暢的蹦跳著華爾茲雙人舞。

沈淪的表情像是在訴說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傾國傾城的貌美女子,而醫生正沈醉在其中,是被女子自願勾去靈魂的仆人,榮幸地在生命末端與她共舞一曲。

溫小白表面是在沈睡,實則靈魂可以直接透過身體,清楚地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他看著醫生駭人的動作,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編號1105。”溫小白抱臂淩亂,聲音中都帶上了顫音。

【宿宿主大人,怎怎麽了?】某系統抖得更大的聲音傳來。

“”

“你怎麽比我聲音還抖啊”

【第第一次遇到變態,我我我害怕啊!】

編號1105的聲音更顫了,溫小白察覺到勢頭不對,剛想關掉對話,系統已經開始嚎啕大哭。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溫小白趕忙手忙腳亂的關掉通話,他掏了掏耳朵,雙手擰著眉心,得了,這貨指望不上。

【叮——經檢驗,系統探索到固定人物,可選擇是否攻略。

固定人物陳鴻,身份醫生,好感度90,恭喜宿主,第一位好感度90的人物出現,繼續加油!

/╲/(ω)/╱】

“攻略。”

眼前的人舞步停了,陳鴻的身影漸漸放大。

溫小白剛從眼前這個醫生不僅是自己的攻略對象,還是第一位好感度就達到90的人中情況下反應過來,臉上就傳來了冰冷的觸感。

像是停屍房裏凍了大半月的死人手,溫小白臉上頓時寒毛直豎。

溫小白害怕再不醒這個人要做更多瘋狂的事情,連忙調整好狀態,裝作剛蘇醒的樣子。

病床上脆弱的少年如玻璃娃娃般,呼吸微弱,當陳鴻的手機將觸摸在他臉龐上時,少年細長而又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那雙無神的眼睛慢慢睜開眼睛。

眼裏的光亮已經消失不見,看起來像是死寂森林裏的一潭死水。

他對自己所處在的環境沒有絲毫的疑惑,只是漠然的看著醫院白色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陳鴻目光中略帶遺憾,將那只之快要撫摸上溫小白臉頰的手收了回來,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拿下了手上的聽診器,好像剛剛是在為他治療一樣。

可陳鴻那收回去的手卻一直不自覺的摩擦著手指,仿佛是在回顧剛剛沒有摸到的令人沈迷的皮膚。

“醒了?現在感覺身體怎麽樣?”陳鴻語氣關心。

“陳醫生,我好想死啊。”溫小白怔楞了半響,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他已經受不了了。

溫小白的精神已經幾乎處在崩潰邊緣了,再這樣下去,無非就是自我折磨,浪費資源。

陳鴻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直白求死的話。

“你的精神狀態很不好,但由於你的身體狀況,暫時無法對你使用藥物或者強制的治療。”

他握住了溫小白露出床外的一只手。

“撐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溫小白咳嗽了兩聲,他閉上了疲憊的眼睛,也不知是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

半響,溫小白扯著他嘶啞而又虛弱的嗓子說:“誰送我來的?”

陳鴻看著他這副樣子,猶豫了半天,很是為難的樣子。

“是位”

“誰?”溫小白偏過頭,那雙暗淡的眼睛盯著陳鴻。

“是為自稱你你愛人的人送你來的。”陳鴻心一快嘴一狠快速說出,眼神卻下意識的在觀察著溫小白的表情。

“愛……人?”溫小白眨巴了兩下眼睛,死氣沈沈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一點別樣的情緒。

愛人?

會是淩和嗎?

不可能的,他那麽恨我,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

“冷雨琛,你真的是想玩兒死我啊。”

溫小白皺著眉閉上了眼,眼角似有些淚水流出。

為了羞辱我,連這種話都說的出口,就這麽想把我的名聲給徹徹底底的搞臭嗎?

“那個你還好吧?”耳邊是醫生關心的聲音。

“不好。”溫小白脫口而出。

陳鴻聽到他這話連忙緊張起來,“我給你檢查一下吧,看一下你身體機能數據。”

溫小白看著他緊張關心的模樣,忽的一笑,眼中是溢出來的輕蔑和嘲諷。

“出去。”

溫小白語氣淡淡的。

“啊?”

“冷家的人,我不想看見。”

他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是”陳鴻想要辯解,卻被溫小白打斷了。

“你不走?那我走。”眼看溫小白就要拔掉手上的針管,陳鴻只能暫時妥協,“我離開,我這就離開。”

直到耳邊傳來了巨大的關門聲,溫小白才再次睜開眼睛。

那原本好看充滿光彩的杏仁眼裏,那充滿星星光彩的眼裏,此刻像是被上帝抹去了所有的光。

那裏被種下了灰暗的種子,讓人只看一眼他的眼神,就能體會出他的絕望,痛苦和掙紮。

溫小白擡起左手,看著自己白哲細長的手腕,看著上面因為瘦弱和病痛而造成的青筋暴起,眼睛慢慢向上看去。

那雙好看的手上紮著一根針管。

溫小白一直看著紮入身體的針管,突然用力,然後慢慢握拳,直到那只手因為過於用力而開始顫抖。等到針管裏開始逆向流出鮮血,溫小白才松開了手。

可他的動作沒有停,右手突然拔掉了針管,也沒有止按住傷口,任由鮮血流出。

他像是個木偶人一樣,不緊不慢的拿掉了臉上維持生命的呼吸器。

一點一點摘掉身上所有可以維持身體機能的醫療設施,聽著耳邊機器發出的刺耳低鳴聲,溫小白緩慢地掀開了被子。

他走到窗邊,俯視而下。

側著頭,細細的數著樓層。

“八樓,9%的幾率跳不死,如果摔成殘廢,不就真的讓他們掌控了嗎”溫小白自言自語。

收回的眼神將目標放在了屋裏。

他不停地掃視著屋裏的一切,突然目光定格在了儲物櫃裏的玻璃杯上。

溫小白總算露出了一抹微笑,“哈哈,就你了。”

病房裏機器的刺耳聲越來越大,外面的護士呼叫著主治醫生,一眾醫者還有剛剛支付完整治費用的冷雨琛迅速的朝著病房走來。

距離離病房還有兩米遠時,他們聽到了裏面傳來玻璃器碎裂的聲音。

冷雨琛快速的打開門,看著裏面的一切瞳孔猛地一縮。

溫小白穿著藍色的病號服,表情呆滯,疑惑的偏過頭看著闖入的人。

因為沒戴眼鏡,模糊的視線讓他的表情顯得呆萌,可他的手上動作卻讓眾人心中一顫。透明的玻璃片被他用全部的力氣割開手腕處,似乎是割到了大動脈,鮮血湧流不止。

而手腕的主人卻像是什麽都沒有感覺到一樣,看到有人闖入後,竟然還有心情問了句,“你們來有事嗎?”

冷雨琛吞咽下口水,喉結顫抖的動了動,他甚至都不知道應該作何表情。

直到身邊的醫護人員將他推開快速地闖入病房內為溫小白止血,冷雨琛才反應過來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想進去,卻被一名護士攔在了門口。

“不好意思,先生,病人需要緊急治療,你不能進去。”

護士說完便將門關上,沒給冷雨琛留下一點餘地。

冷雨琛擡起雙臂抱住頭,手指插入到發梢之中,疲憊的慢慢蹲下身子,“為什麽會會突然變成這樣?”

明明之前……都還好好的。



“據我們觀察,病人溫小白有明顯的自虐傾向和自殺意圖,身體上有大面積挫傷,雖然沒有致命傷,但都在要害處。如果家屬需要法律援助,我們醫院將會做出傷痕證明。”

陳鴻拿著手中的檢查報告書,僅說了一半就皺眉看著眼前不耐煩的少年。

“他畢竟是你哥哥,即使你有著急的事,能不能稍微認真點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