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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刨心身死的顧家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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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

陳鴻聽到溫小白的話明顯楞住了。

上次溫小白住院的時候,兄弟倆看起來倒是真沒錢,身上穿的極為樸素,如果那時候說沒錢,陳鴻倒還信。

只是現在。溫小白身上還穿著華貴的西裝,光看那皮鞋的價格和牌子,恐怕就能抵上陳鴻大半年的工資了。

竟然說自己沒錢,陳鴻看了溫小白,張了張嘴,卻沒再勸阻。

在醫院工作的久了,見得多了,懂得也就多了。

陳鴻心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只能遺憾地搖搖頭。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如果以後後悔了,隨時來找我。”陳鴻勸道。

“陳醫生,這件事還請您幫我瞞下來,不論是誰問你我的身體狀況,你就跟他說,我只是用眼過度的近視和一點胃病就好,拜托了。”

溫小白費力的擡起一只手抓住了醫生的衣角,語氣幾乎是請求般。

因為說了一長段話,溫小白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還不能讓冷雨琛知道自己身體情況,萬一,萬一那家夥覺得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怎麽辦?

到時候,顧淩和又該怎麽辦?

不行,一定不能讓他知道!

“知道了。你放心病人的病情是隱私,我們不會對外洩露的。你現在先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和你細聊。”

陳鴻應下,將溫小白不安分的這只手放到了被子裏。

溫小白點頭,閉上眼睛,乖巧入睡。

陳鴻就在旁邊靜靜地註視著溫小白,一動不動,眼神不斷在溫小白的臉頰和脖子上流轉,直到他的手機突然響起,陳鴻才反應過來。

邊拿出手機看這上面的信息,一邊踏入新的病房,為下一個病人檢查身體。



剛在醫院躺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溫小白就被一個電話叫回了公司。

此刻他虛弱地站在冷雨琛辦公桌旁邊,面色慘白,搖搖欲墜。

“你真有本事,拿50萬去收買一個飯店老板,你這麽多錢都能買下那個飯店的2/3了。”

溫小白一言不發,站在角落低著頭,一只手摁住了胃部,一抽一抽的疼痛像是萬根細針同時在紮一樣,他疼的牙齒都在打顫。

冷雨琛像是沒看到一樣,雙手撐著辦公桌,詢問道:“聽說你去醫院了,查了怎麽樣?”

溫小白憋住一口氣,強忍著痛苦擠出一點笑容,用他那張蒼白的臉對著冷雨琛討好的說。

“還好,就是胃病,老毛病了,歇一歇就好。”

“胃病啊,巧了,今天晚上我剛好有個酒局,你這情況會不會不太方便啊?”冷雨琛滿臉遺憾。

“抱歉冷總,下次有這種機會我一定去。”溫小白聽出冷雨琛今晚要放過自己的意思,連忙說謝,以為他終於好心了一回。

冷雨琛走到一邊的臺桌上,從櫃子裏拿出一瓶紅酒,不用看年份也能知道這酒貴的驚人。

他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舉起,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晃。

淡淡的酒香刺的溫小白回想起前兩天日日喝酒後的痛苦,胃部又開始疼了起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可聽說了顧淩和那小子今天要跟著他的指導教授一起去見見世面。他搶了那位教授原本要帶過來的學生的位子,可是惹了不少人不快,今天他晚上可得吃虧咯。”

冷雨琛醒了醒酒,小品了一口,滿是遺憾的說。

溫小白一下子就明白了冷雨琛的意思,這家夥明擺著是故意的。只提酒局不提顧淩和,就是因為料到了溫小白不會去,但現在他將顧淩和搬出來,溫小白又怎麽可能不去。

“等等!”溫小白立馬焦急起來。

“怎麽,有意見?”冷雨琛重重的將酒杯放在一邊的臺桌上,表情挑釁,像是料到了溫小白的反應,挑眉看著他。

“我我沒有。”溫小白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再次低下頭。

冷雨琛滿意一笑,拿起一邊的酒瓶又倒了一杯進去,倒得滿滿當當的。

冷雨琛含笑說道,“那你是去還是不去呢?”

“我去。”溫小白快速擡頭回答,怕極了冷雨琛不帶他去。

“啊,可是你剛剛都已經拒絕我了,現在又同意是不是在耍我玩啊?”

冷雨琛擺出很委屈的樣子,臉上故意擠出沮喪的表情,如果忽視他眼中的幸災樂禍,看起來倒真像是溫小白欺負了他。

“那你想怎樣?”溫小白下意識握緊雙拳。

冷雨琛聳了聳肩,頗為順手的將臺桌上剛到滿的一杯紅酒遞了過去。

“喝完我就原諒你。”

都到這個份上了,溫小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幾乎顫抖的擡起手,拿過酒杯,看著裏面能要他命的東西。

“你要是想讓我喝直說就好,何必整這麽一出。”

溫小白說完,一飲而盡。

“可是我就是喜歡看你高興又失望,然後又痛苦,然後又高興的模樣,誰讓你長這麽好看,我喜歡你多變的表情。”

冷雨琛興奮的顫抖起來,他從溫小白手中拿過喝完的酒杯,將鼻尖放在了溫小白剛剛唇印的位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很期待今晚的晚宴,8點,不見不散哦!”

做完變態舉動的冷雨琛將酒杯隨意的放到一邊,忽視一邊因為飲酒而疼的站不住的溫小白,邁著有些歡快的腳步就朝外走去。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起,溫小白終於撐不住,跪在地上。

“嘔——”他將手指伸進嘴裏,瘋狂的刺激著喉嚨,想將剛剛喝進去的酒全部吐出來。

反胃的感覺湧了上來,他閉上眼睛,酒液的澀感沒有傳來,反而有一種黏膩的腥味。

溫小白睜開模糊的雙眼,眼眶早已被淚水侵滿,他用手摸了摸嘴角,摳出來的,哪裏是酒啊,分明是鮮血,大片的鮮血。

他脫力的跌在地上,背部拿臺桌當成支撐點,大口地喘著粗氣。

無法聚焦的眼神,看不清周圍的一切,這讓溫小白心中更加不安和恐懼。

溫小白知道,給他休息的時間並不多。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經6點了,如果晚宴8點開始,那麽7:30就要出發。

在此之前,溫小白還要去配一副眼鏡,以他現在的視力根本就看不到兩米以外的東西。

如果因為眼睛的事情在宴會上惹了麻煩,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顧淩和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一只手拽住臺桌表層,借著支撐鐵點然後自己站起來,站起的一瞬間,雙手撐住臺桌,手臂不停地顫抖。

汗水順著臉頰滴在臺桌上,混著嘴角的鮮血在臺桌上留下了粉紅色的痕跡。

他從口袋中拿出手帕,粗暴的將嘴角的鮮血擦幹凈,然後邁著無力的雙腿,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溫小白穩了穩氣息,強忍著止不住顫抖的雙腿,勉強的扯開嘴角,沖著員工區喊了句:“小莫在不在?”

“我在的,溫秘書怎麽了?”一個小小的人影冒出來。

“將冷少的辦公室打掃一下,記得清理的幹凈些。”

溫小白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辦公室,然後轉頭就走。

“好。”少女答應道。

溫小白一走,員工們就開始議論起來。

“溫秘書這臉色怎麽那麽慘白?”

“是啊,我看他剛剛從冷少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兩個腿都在打顫,手還得扶著墻根本站不動。”

“這還不好猜,肯定是跟冷少在辦公室裏你懂的,你懂的。”

“不會吧,溫秘書不像是那種人啊。”

“嘖,你懂什麽,三個月前的大新聞你曉不曉得,溫秘書之前可是顧家大少,後來”

“”

是夜。

夜晚是野獸的天堂,他們會不再隱藏自己的欲望,瘋狂覓食發洩自己的欲望,他們熱衷於挑逗和戲弄自己的獵物。

溫小白站在酒宴門口,眼神覆雜的看著進進出出熟人或是新面孔,酒香彌沈,煙霧熏人。

溫小白他樣貌本就長得精致,身上一股渾然天成的貴公子氣質,一身白色的小西裝襯得他皮膚更加細嫩。

如果不是知道他已經26歲了,還真像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臉上帶著不久前剛配的金絲眼鏡,金色在他的臉上沒有凸顯出絲毫的老土,相反將他襯得更成熟,還帶上了些許禁欲的氣息。

修長的身材,精致的外貌,引得不少路過的人頻頻側目。

溫小白托了托眼鏡,站在門口站了半天,等雙腿在冷風中開始發僵時,冷雨琛才姍姍來遲。

“久等了,眼鏡不錯,挺好看的,我們進去吧。”

冷雨琛看著被凍得發顫,滿臉通紅的溫小白,心裏沒有一絲歉意,直接了當的摟上了他的腰,動作熟練,卻讓溫小白頓住了腳。

這動作,分明是那些紈絝子弟與包養小寵會做的動作,這是對溫小白赤裸裸的羞辱。

溫小白扶了扶臉上剛配的眼鏡,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什麽意思?”溫小白忍著怒火,不敢反抗,只能小聲的問。

冷雨琛面上笑容更大,手猛捏了一瞬溫小白的腰。

溫小白被他的動作弄得羞紅了臉,不只是摸到了敏感點還是生氣憋得,臉色不太好。

“認清你的身份,你今天可是求著我來的。”冷雨琛在他的耳邊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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