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 沈璟延這才發現韓行舟的反應好像不太對。

“沒。” 韓行舟回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哦。”

沈璟延先把後面的部分寫了份草稿，待之後再完善。韓行舟本來在看新聞，想了一會兒，還是把新聞的頁面關掉，換成“如何求婚才最安全”

求婚的喜好視乎那個人的性格和愛好，最穩妥的辦法可能就是像電視劇一樣，玫瑰花瓣做的紅地毯、陌生人的圍觀和起哄、唱一首情歌等等。韓行舟覺得他哪樣都不太能做好，粗略瀏覽一下早就銘記於心的答案，到最後還是默默關上，打算靜觀其變。

第二天是旅行行程正式開始的第一天，郵輪早就在古都的碼頭邊停岸。古都名為陽市，在有文字記載的正史以來，這裏就是國家的首都，直至新時代建立後，首都才遷至另一個城市。沈璟延在大學的時候也報名參加過由歷史系舉辦的交流團，不過短短三四天的行程走遍那麽多個景點，很多時候都是走馬觀花，並沒留下特別深刻的印象。這次旅行團重點挑選了幾個景點，用五天的時間一一走完，自然會深入許多。

昨晚睡覺前沈璟延難得沒有一絲睡意，他像一個要去春游的小學生，早就計劃好第二天要幹點什麽。韓行舟躺在他身側，聽他分享，倒也被感染得對這次旅行有了一份期待。

“這是我昨天跟你說的宮殿。” 沈璟延今天精神充沛，站在韓行舟旁邊跟他科普最基本的歷史。韓行舟對歷史不太了解，除了一些基本常識之外，知道的明顯沒有沈璟延多，他一邊聽著沈璟延分享，一邊默默記下來，打算之後回去多看幾本歷史書。

待沈璟延說完，導游就開始給其他游客講解這裏的歷史，從正史到野史均有涉獵，沈璟延聽得津津有味。韓行舟聽了一會兒，難得走了會兒神，他盯著沈璟延的側臉，對方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這所帶著歲月痕跡但不失宏偉的宮殿，他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沈璟延的愛好，當然，沈璟延好像也從未展現過這一面。

他印象中的沈璟延不至於懶散，就是像個小孩一樣，愛吃零食愛吃懶覺，靈感到了就寫文，靈感枯竭就去看綜藝和打游戲補充能量。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璟延用這種眼神，帶著一股沖勁去了解自己喜歡的事物。意外發覺到對方的另一面，讓韓行舟覺得很驚喜，心裏又下意識地給沈璟延加了幾分。

或許是盯的時間有點長了，沈璟延偏過頭，意外和韓行舟對視。

“你看我幹嘛？”

“看你好像很開心。” 韓行舟說。

“那我確實。” 沈璟延沖他笑笑，又繼續聽導賞員說話去了。

韓行舟沒忍住，伸手揉了揉沈璟延的頭發，對方沒有反抗，只是擡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待導賞員說完之後，便是進去宮殿參觀的時間。宮殿只開放一小部分，展現的文物也不是很多，主要是讓游客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沈璟延不覺得可惜，他在可以拍照片的地方拍了很多照片，他隔著欄桿看著宮殿裏的一磚一木，心裏被壓抑很久的念頭正在萌芽。

韓行舟參觀的時候沒多說話，不過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沈璟延也知道，韓行舟並不是不感興趣，相反，這可能是他感興趣的表現之一。沈璟延一邊走一邊給他講，從之前念書看到過的古詩文到剛剛聽到的歷史，韓行舟都聽得很認真。

沈璟延之前想著一定要自己來一次這裏參觀，可現在看來，有個人相伴好像更加不錯。

參觀完宮殿後便去了不遠處的古物街，說是古物街，其實是裝修得像古代建築的商業街，沈璟延的興趣大減，不過他倒不惱，明白旅行團也是需要添加點現代元素吸引其他人參加。他和韓行舟簡單吃完飯，下午的行程並不是他們感興趣的，便獨自回郵輪休息。

“累死我了。” 走了大半天，沈璟延才後知後覺感到疲倦，累的是身體，不是大腦。他翻了個身，感覺自己在腦海裏已經把整本書給寫完了。

“韓行舟。” 沈璟延懶洋洋地喊他。

“怎麽了？”

“我想寫古風小說。”

“那就寫。” 韓行舟不知道為什麽沈璟延會突然說這個，他從來不會幹涉沈璟延的創作自由。

“好難。” 沈璟延抱怨道。

沈璟延其實很喜歡古風的小說，從一開始當作家到現在，曾幾次動過寫一本古風題材的小說，無論有沒有cp都不重要。但這種題材非常考驗文筆和文化素養，一旦缺乏一者，所謂的古風小說也會變得不倫不類的，哪怕其他人沒有意見，他也過不去自己這關。於是他一直拖，打算拖到自己的文筆有了進步之後再嘗試。

待為了出版等商業要求寫了好幾部現代題材的小說後，沈璟延發現自己忘記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目標。今天親身去了古跡看了之後，那個被埋藏已久的念頭才逐漸被找出來。

韓行舟聽完，沒有多作安慰，他說：“想做就做吧。”

“寫不好怎麽辦？”

韓行舟想了想，他不知道自己在寫作上的天賦，但至少可以多看幾本同類型的書，然後給沈璟延提供意見，“我可以幫你看看。”

“你還會這個？”

“不會，站在外人的角度上看。” 韓行舟走到床邊，蹲下來，揉了揉沈璟延的頭，“不用擔心，我相信你會寫得很好的。”

“那我回去就開始寫......不，現在就找資料。” 沈璟延下定決心。

“好。”

“你會幫我看的嗎？” 沈璟延的語氣有點像撒嬌，韓行舟頓了頓，低頭在沈璟延的臉上親了一下，作為最真摯的鼓勵，“無論你寫什麽，我都看，放心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他只希望沈璟延想今天看到古都的宮殿一樣，無論何時都不忘自己最初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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