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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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下去的時候，前面還剩三桌，不多不少的數字，所需要的時間足夠讓兩人尷尬了。
餐廳外面的椅子已經坐滿了，他們站在欄桿邊，看著樓下的小孩子跑，聽著旁邊的人聊天，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直到沈璟延的手機傳來提示音，他才打破沈默：“到了。”
“嗯。”
韓行舟點點頭，和沈璟延一起隨著服務員到剛剛空出來的桌子邊上。
“餐牌放好了，兩位可以看看吃什麽，然後二維碼點餐就行。”
“好的謝謝。” 沈璟延坐下，把另一份餐牌放到韓行舟面前。可惜桌上只有一個二維碼，意味著要點餐就必須要溝通，沈璟延簡略地看了一眼，剛剛被韓行舟這麽一說，什麽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想好要吃什麽了嗎？”
“想好了，我點吧。”
韓行舟把餐牌合上，便和沈璟延說了說自己要點的菜。
“好了。” 沈璟延點了“送出訂單”，沒有要再搭理韓行舟的意思。
周圍的人都在聊天，就沒有一桌像他們一樣這麽尷尬，好像是來拼桌的。
“沈璟延。” 韓行舟的語氣很平靜。
“嗯。”
“我不理解你在發什麽脾氣。”
真是高情商發言，其實是在拐彎抹角說他在無理取鬧。沈璟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心理，他回答：“我只是不喜歡你認為我是一個急著要和你發生什麽的人。”
“好的。” 韓行舟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懂了沒。“那可以不鬧脾氣了嗎？”
這句話問得很平靜，卻讓沈璟延更加尷尬，明明沒幹什麽，當韓行舟用這種語氣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好像一個不講理的小孩。
“我本來就沒怎樣。” 沈璟延掩飾似的拿起旁邊的杯子喝水。
韓行舟的眼神半信半疑，沒再說下去。
話可能是說開了，飯也吃得沒那麽糟心了。兩人吃完飯之後就打算去頂層的電影院看看有什麽電影，像打卡一樣完成一項項約會任務。
自助售票機旁邊又站著一對情侶，沈璟延懷疑他們捅情侶窩了，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不也是為了做情侶要做的事才來這裏的嗎？
“想看哪部？” 男生問他的女朋友。
“想看這個！” 女生拉了一下男生的手，“你陪我看。”
“好。”
沈璟延看了看韓行舟，對方在專心地看有什麽電影，片刻，韓行舟偏過頭問：“想看哪部？”
沈璟延看著剛剛走遠的情侶，腦海裏想起別人說的話，他指了一下屏幕：“這個吧。”
“嗯。”
非常公式，他們是真的來欣賞電影的。
身邊的人都買了爆米花，沈璟延的眼神有點眼饞，看到別人把爆米花餵進對方嘴裏就更覺得眼紅，很平常的舉動，在他和韓行舟面前就變得諷刺。
“想吃爆米花？” 韓行舟問他。
“我就看看。”
“別吃了，脂肪含量很高的，而且容易上火。”
“......” 他爹都沒管這麽多，“我不吃。”
“那就好，你要買可樂嗎？”
“買一杯吧，你要嗎？”
韓行舟搖頭，“我不愛喝，甜度太高了。”
看吧，他們連飲食習慣也如此不一致。
他們挑的是當下最熱門的科幻大片，沈璟延說想看這部電影並不是假的，如果今天不和韓行舟看，他也打算過幾天自己來看。不過他選電影的時候沒有問韓行舟喜歡看什麽電影，不知道對方喜不喜歡看。他偶爾拿起可樂喝一口，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全程專註在電影上。
直到離場的時候，他問韓行舟：“你覺得電影怎麽樣？”
“有點無聊。” 韓行舟誠實回答。
“......” 沈璟延莫名有種做錯事的心虛感，“下次你不想看這種片子可以跟我說的。”
“觀影過程很有趣，我是第一次和人看電影。”
明明他們都沒有交流，不知道韓行舟哪來的有趣，不過既然對方難得給他找補，於是沈璟延笑了笑，當做沒事發生。
“接下來去逛街。” 韓行舟像個寫好程式的機器人，定時定點匯報行程。
沈璟延站在商場的導覽樓層圖前，說：“去看看衣服吧。”
“好。”
沈璟延和朋友逛街的時候，買什麽不是重點，重點是逛街還有聊天的過程。可是現在逛街的對象是韓行舟，很明顯沒有東西可以聊，聊點不正經的還可能會被教育，沈璟延無趣地逛了幾間店鋪，韓行舟也安靜地陪在他旁邊。
等沈璟延終於找到一件合心意的衣服，是一款休閑裝，沈璟延想去試一下，韓行舟見狀，說：“你去試一下吧，我在這裏等你。”
“好。” 沈璟延拿著衣服是試衣間，打算在裏面試一下就出來，不用穿給韓行舟看。待沈璟延出來的時候，韓行舟也沒開口問諸如“合身嗎？”、“好看嗎？”的問題。沈璟延過去把自己的袋子提了過來，他訕笑著問：“你覺得怎麽樣？”
韓行舟這才低頭看了一眼，“好看。”
沈璟延心裏說，真是悶葫蘆，便轉身付款去了。
韓行舟旁邊掛著一排休閑裝，一看就是沈璟延平時愛穿的風格。他因為教學工作，所以衣服以襯衫和西裝為主，平時也懶得買其他風格的裝扮搭配。他母親不止一次說他穿衣風格過於沈悶，他都不以為然，覺得三十多歲就是要穿這些。直到今天看到沈璟延，才發現他們的差距實在有點大。
這麽小孩子的衣服，確實不適合他。
沈璟延提著購物袋走過來，說：“走吧。”
韓行舟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早了。”
“也是，那我們回去吧。” 沈璟延居然感到一絲如釋重負。
“好。”
他們走到地下停車場，今天是周末，停的車比較多，他們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停車位，於是停的位置也比較偏僻。一日約會來到了尾聲，時間說不上是轉瞬即逝，但有一種“好像什麽都沒做”的感覺。這種流程放在任何兩個朋友之間都非常常見，可是他們是“情侶”關系，這麽平淡又少了一點味道。
沈璟延沒打算說，他坐進副駕駛，韓行舟瞥到沈璟延放在大腿上的手，又看了看沈璟延，說：“我們牽下手吧。”
“......” 沈璟延被對方突如其來的直球嚇到。
“不然好像毫無進展，而且親密的關系需要循序漸進，我覺得得現在開始嘗試一下。”
“哦。” 沈璟延把手覆上去，不知怎的有點緊張。
韓行舟毫不猶豫地包住沈璟延的手掌，正式地像和合作夥伴握手。他說嘗試一下，就真的是一下，沒過幾秒便松開了手。
沈璟延罵自己，他再瞎緊張，他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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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璟延：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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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韓行舟點點頭，和沈璟延一起隨著服務員到剛剛空出來的桌子邊上。
“餐牌放好了，兩位可以看看吃什麽，然後二維碼點餐就行。”
“好的謝謝。” 沈璟延坐下，把另一份餐牌放到韓行舟面前。可惜桌上只有一個二維碼，意味著要點餐就必須要溝通，沈璟延簡略地看了一眼，剛剛被韓行舟這麽一說，什麽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
“想好要吃什麽了嗎？”
“想好了，我點吧。”
韓行舟把餐牌合上，便和沈璟延說了說自己要點的菜。
“好了。” 沈璟延點了“送出訂單”，沒有要再搭理韓行舟的意思。
周圍的人都在聊天，就沒有一桌像他們一樣這麽尷尬，好像是來拼桌的。
“沈璟延。” 韓行舟的語氣很平靜。
“嗯。”
“我不理解你在發什麽脾氣。”
真是高情商發言，其實是在拐彎抹角說他在無理取鬧。沈璟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心理，他回答：“我只是不喜歡你認為我是一個急著要和你發生什麽的人。”
“好的。” 韓行舟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懂了沒。“那可以不鬧脾氣了嗎？”
這句話問得很平靜，卻讓沈璟延更加尷尬，明明沒幹什麽，當韓行舟用這種語氣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好像一個不講理的小孩。
“我本來就沒怎樣。” 沈璟延掩飾似的拿起旁邊的杯子喝水。
韓行舟的眼神半信半疑，沒再說下去。
話可能是說開了，飯也吃得沒那麽糟心了。兩人吃完飯之後就打算去頂層的電影院看看有什麽電影，像打卡一樣完成一項項約會任務。
自助售票機旁邊又站著一對情侶，沈璟延懷疑他們捅情侶窩了，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不也是為了做情侶要做的事才來這裏的嗎？
“想看哪部？” 男生問他的女朋友。
“想看這個！” 女生拉了一下男生的手，“你陪我看。”
“好。”
沈璟延看了看韓行舟，對方在專心地看有什麽電影，片刻，韓行舟偏過頭問：“想看哪部？”
沈璟延看著剛剛走遠的情侶，腦海裏想起別人說的話，他指了一下屏幕：“這個吧。”
“嗯。”
非常公式，他們是真的來欣賞電影的。
身邊的人都買了爆米花，沈璟延的眼神有點眼饞，看到別人把爆米花餵進對方嘴裏就更覺得眼紅，很平常的舉動，在他和韓行舟面前就變得諷刺。
“想吃爆米花？” 韓行舟問他。
“我就看看。”
“別吃了，脂肪含量很高的，而且容易上火。”
“......” 他爹都沒管這麽多，“我不吃。”
“那就好，你要買可樂嗎？”
“買一杯吧，你要嗎？”
韓行舟搖頭，“我不愛喝，甜度太高了。”
看吧，他們連飲食習慣也如此不一致。
他們挑的是當下最熱門的科幻大片，沈璟延說想看這部電影並不是假的，如果今天不和韓行舟看，他也打算過幾天自己來看。不過他選電影的時候沒有問韓行舟喜歡看什麽電影，不知道對方喜不喜歡看。他偶爾拿起可樂喝一口，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全程專註在電影上。
直到離場的時候，他問韓行舟：“你覺得電影怎麽樣？”
“有點無聊。” 韓行舟誠實回答。
“......” 沈璟延莫名有種做錯事的心虛感，“下次你不想看這種片子可以跟我說的。”
“觀影過程很有趣，我是第一次和人看電影。”
明明他們都沒有交流，不知道韓行舟哪來的有趣，不過既然對方難得給他找補，於是沈璟延笑了笑，當做沒事發生。
“接下來去逛街。” 韓行舟像個寫好程式的機器人，定時定點匯報行程。
沈璟延站在商場的導覽樓層圖前，說：“去看看衣服吧。”
“好。”
沈璟延和朋友逛街的時候，買什麽不是重點，重點是逛街還有聊天的過程。可是現在逛街的對象是韓行舟，很明顯沒有東西可以聊，聊點不正經的還可能會被教育，沈璟延無趣地逛了幾間店鋪，韓行舟也安靜地陪在他旁邊。
等沈璟延終於找到一件合心意的衣服，是一款休閑裝，沈璟延想去試一下，韓行舟見狀，說：“你去試一下吧，我在這裏等你。”
“好。” 沈璟延拿著衣服是試衣間，打算在裏面試一下就出來，不用穿給韓行舟看。待沈璟延出來的時候，韓行舟也沒開口問諸如“合身嗎？”、“好看嗎？”的問題。沈璟延過去把自己的袋子提了過來，他訕笑著問：“你覺得怎麽樣？”
韓行舟這才低頭看了一眼，“好看。”
沈璟延心裏說，真是悶葫蘆，便轉身付款去了。
韓行舟旁邊掛著一排休閑裝，一看就是沈璟延平時愛穿的風格。他因為教學工作，所以衣服以襯衫和西裝為主，平時也懶得買其他風格的裝扮搭配。他母親不止一次說他穿衣風格過於沈悶，他都不以為然，覺得三十多歲就是要穿這些。直到今天看到沈璟延，才發現他們的差距實在有點大。
這麽小孩子的衣服，確實不適合他。
沈璟延提著購物袋走過來，說：“走吧。”
韓行舟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不早了。”
“也是，那我們回去吧。” 沈璟延居然感到一絲如釋重負。
“好。”
他們走到地下停車場，今天是周末，停的車比較多，他們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停車位，於是停的位置也比較偏僻。一日約會來到了尾聲，時間說不上是轉瞬即逝，但有一種“好像什麽都沒做”的感覺。這種流程放在任何兩個朋友之間都非常常見，可是他們是“情侶”關系，這麽平淡又少了一點味道。
沈璟延沒打算說，他坐進副駕駛，韓行舟瞥到沈璟延放在大腿上的手，又看了看沈璟延，說：“我們牽下手吧。”
“......” 沈璟延被對方突如其來的直球嚇到。
“不然好像毫無進展，而且親密的關系需要循序漸進，我覺得得現在開始嘗試一下。”
“哦。” 沈璟延把手覆上去，不知怎的有點緊張。
韓行舟毫不猶豫地包住沈璟延的手掌，正式地像和合作夥伴握手。他說嘗試一下，就真的是一下，沒過幾秒便松開了手。
沈璟延罵自己，他再瞎緊張，他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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