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扼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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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宋可歸聽著聽筒裏再次傳來機械的女聲,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他是怕年冰顏出什麽事情。

“小張,我出去一下,有事給我打電話。”

小張還沒來得及點頭,宋可歸已經穿上大衣火急火燎的出去了,小張無措的摸了摸鼻頭,他還沒見過宋醫師這麽著急的時候,是出什麽事嗎?

紀家花園。

年冰顏看著她好不容易弄完的玫瑰花,慘淡的笑了,她還沒種呢,她的手就已經被紮的鮮血淋漓,手還因為寒冷而凍的紅腫,怕是弄完這些玫瑰花,這手就報廢了。

而寒氣再次逼來。

年冰顏抖了抖身子,感覺臉上有些臉上有些冰涼,擡頭一看,大片大片的雪花紛紛揚揚從空中飄落下來。

雪又開始下了。

年冰顏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雪花快速在她手上消融,恍惚間有些失神,在寒冬大雪中,她仿佛回到了四歲那年。

那時同樣大雪紛飛,年冰顏第一次看到那樣大的雪,透過窗戶她忍不住驚奇的叫起來,“媽媽媽媽,快看,窗外下了好多糖!”

她歡快的跑出去,身後是媽媽無奈的追逐,“慢點兒,把外套穿上。”

小女孩雪中起舞,而媽媽在旁邊稱讚她就和雪中的小天使一樣,很快,小冰顏的頭上落滿了雪花,媽媽拉著小小的她回到了室內,並將她頭上的雪花擦拭幹凈。

隨後媽媽遞給她一杯熱乎乎的的牛奶,一室溫暖中,她靠在媽媽的懷裏聽雪孩子的故事。

想到這兒年冰顏鼻頭一陣酸澀。

她仰起頭任由大雪紛飛落在臉上,這樣的日子,自己還能撐多久?

而在紀宅前面的小區,大雪紛飛中,男人的頭發漸漸染成了白色,他的表情有些焦慮,凍紅的手指卻緊緊握著手機,毫不在乎現在溫度的冰涼。

他的眼裏寫滿了期待,還有不安。

年冰顏,你...在哪兒?

帝都裏最高的賓九大廈,頂層辦公區,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旁,俯覽著這個城市的一切。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遠方,似是在思忖什麽一樣,男人威武而雄健,雖過半百,但氣魄一點不減,反而因為歲月的精心雕飾而越發深沈有內涵。

“根據線報,方蝶雨已經回國有些時候了,並且...”

“並且什麽”男人低沈著嗓音,讓人聽不出他語氣裏的情緒。

高深莫測,即是如此。

“她現在正和紀總住在一起。”

“哦,才回國就和泊臣攪上了。”男人微微詫異。

“是的,並且根據屬下在人事部的調查,方蝶雨現在紀氏任職,在紀氏旗下的珠寶產業下任設計師。”

“好,繼續派人監視她,一舉一動都不要放過!記住別打草驚蛇。”男人的聲音微微擡了擡,然後命令道。

“是。”

秘書出去,男人回到辦公桌後坐下,翻開一本檔案,裏面第一張赫然寫著“紀氏財產報告。”

他盯著白紙黑字的文檔很久很久,始終沒有看進去,思緒完全被剛才的對話拉扯過去。

方蝶雨,很好,一切才剛剛開始。

紀宅後花園,在大雪下,年冰顏的衣服已經有些濕濡,面色也有些發紫,她彎腰撿一根玫瑰花的時候,因為四肢過於僵硬而倒在地下。

年冰顏渾身發顫,她感覺她看四周都是模糊的,她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怎麽都使不上力,終於,她搖搖晃晃的要起來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又“碰”的摔下去,年冰顏看著堅硬冰冷的地板,慘淡的笑容自她嘴角蕩開,終於,最後一絲意識也在她身上消失。

年冰顏的眼睛緩緩閉上。

大雪紛飛中,年冰顏如雕塑般平躺在地,大雪很快在她身上覆蓋了一層。

直至紀泊臣回來,都沒人發現年冰顏已經昏厥。

紀泊臣回到紀宅,一邊脫衣服一邊問道:“年冰顏還沒收拾完後花園?”

管家也不清楚只好說道:“讓我去看一下。”

紀泊臣“嗯”了一聲,示意管家去,他上二樓到方蝶雨的房間,方蝶雨正在抹藥,他也緩緩走了過去,幫著方蝶雨一起上藥。

“回來啦?”

方蝶雨如小貓般鉆到紀泊臣的懷中,紀泊臣輕輕的“嗯”了聲。

“我上次在你書房看見了一本關於治療不孕不育的書。”

紀泊臣原本給方蝶雨上藥的手一下停頓了,氣氛在那一瞬間變得非常尷尬。

“嗯”,紀泊臣微微的發了一聲。

“其實...”

方蝶雨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推門而入的管家打斷。

“少爺!大、大事不好了!少爺!”

紀泊臣看著慌慌張張闖進了的管家,給方蝶雨身上蓋了個小褥,臉色有些不悅。

“什麽事這麽急門都不敲?”

管家顧不上這麽多,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奶奶、少奶奶休克了!”

“什麽?”

紀泊臣猛然起身,他將方蝶雨放到床上,動作也非常迅速,然後踏著步子大步流星的跟著管家往外走。

“怎麽會這樣?”

管家急的也說不清楚,紀泊臣又問:“叫連其了嗎?”

“已經來了。”

“嗯。”紀泊臣點頭:“現在人在哪兒?”

“送回房間了。”

紀泊臣快步走進年冰顏色的房間,連其正在給年冰顏做心臟覆蘇,他站在一旁,看著年冰顏臉色被凍得慘白,嘴唇發紫。

的確,這幅樣子再好的演技都不能挑戰,她是真的凍壞了。

紀泊臣看著床上的女人,臉上情緒波瀾不驚。

終於一旁的的心電圖回覆正常,連其擦了把冷汗。

“太險了,怕是時間再差一點,這少奶奶的命就保不住了。不過,怎麽會這樣呢?到底怎麽...”

話沒說完,他就感覺到了森森的寒意。

這種冰冷不是天氣決定的,是眼前男人的眼睛。

他看見紀泊臣幽深的眼眸裏面似乎有著什麽東西,似是,恨。

連其趕緊噤聲,他猛然想起紀泊臣迎娶年冰顏時在婚禮上對她的羞辱,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麽,不再開口,而是起身告別了紀泊臣。

很快房間只剩下紀泊臣和年冰顏,紀泊臣看著年冰顏臉上的氧氣罩,一抹殘酷的笑容從他嘴角揚起。

如果他把這氧氣罩摘了呢?

世界上是不是就不再會有年冰顏這個人,紀泊臣的手緩緩伸向年冰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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