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似曾相識故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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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差點破5,扶額。算作補償大家的福利吧。

幽長的走廊不知通往何處,張小花身上的白衣是這宮殿內唯一的幹凈之色。現在她手腳已經沒有了任何拘束,而魔君就在自己前面行走著。

後面沒有人,前面也沒有人,走廊不寬。如果在這裏殺了他……

“你還沒有本事能在這裏殺掉我。”猛然頓住的腳步,魔君精致的臉微微側過來,銀灰色的眸子閃著陰霾。

張小花心虛著別開眼去,“你說什麽?”

“放心吧,我既然能讓你走在我後面,就肯定你與對我構不成任何的威脅。”魔君彎了彎嘴角,眼中滿是輕蔑的繼續向前走去,張小花嘴角一扯,也只得黑著臉跟了上去。

“想不到魔君還是如此多疑的一個人。”

“很奇怪麽?”

“不,能夠諒解。”張小花輕笑。“畢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站到你這個位子的吧?只要這裏有你的存在,就會有想要殺了你的人存在,你這宮殿,又有幾個是真心聽從於你的?”

“你說的很對,”魔君伸手將張小花拉到自己身前,臉貼臉道,“這是從我出生起,就已經深深刻在骨子裏的個性。寶貝兒,要知道多疑並不是什麽令人羞恥的事情,我需要的並不是真心聽從於我的人,而是能為我所用的人,因為我身邊從來不養沒用的垃圾。”

垃圾嗎?那你當女人是什麽?一次性姨媽巾?

想起剛才的景象,就讓張小花打心底一陣惡寒,對面前這個雖然美麗但是良心卻喪盡的人,感覺到十足的厭惡。她冷哼,“你要是用這種想法控制仙界,那你永遠也強大不了。”

魔君反而笑了起來,他攥緊她的衣領,冷聲道:“我不需要去控制誰,不聽話的人,將他殺掉就可以了。”

張小花被攥的有點喘不過氣來,由於身高的問題,她此時的腳已經半離開地面。但為了不輸氣勢,她依舊佯裝鎮定的看著他,“那祝你成功。”

領子被放下,魔君雙手將她翻了了個身,將她面向前方,“好了,小寶貝,我們去吃飯吧。”

那聲音輕柔的,仿佛世間最惡毒的人不是他一樣。

滿桌子的飯菜,張小花毫不客氣的吃了許多。她也不怕中毒,這個魔君留她還有用處,不會在這裏殺了她。不然之前做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她一邊吃,一邊觀察長桌對面的魔君的反應。誰知魔君竟然正拖著下巴,深深的凝視著她。竟是一點東西還未吃。

“你看我做什麽?”

魔君瞇起眼,“你是第一個讓我如此對待的囚犯。”

“那我真榮幸哈。”張小花幹笑,心說你這是想泡我還是想殺我?不過仔細一想想,無論哪個都不咋樣,於是無視他的十萬伏特眼波,繼續吃著自己的東西。

“白染塵的無相虛境練到了幾層?”

“鏡子?師父他老人家院子裏沒鏡子,我平時梳洗都要去河邊照。”張小花啃著一個雞腿啃得歡,根本不打算跟他說實話。況且無相虛境她還沒學會第一重,她又怎麽知道白染塵會幾重?

“裝傻對你沒好處,惹怒了我可不光是剛才那種下場。”魔君淺笑著,端起一旁剛倒上的酒。

剛才的下場,是指那個女人嗎?張小花咀嚼的牙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正常。“我是怕死,但是我不知道的東西,你卻偏要問我,那我也沒辦法。畢竟我剛入仙兩年,自家師父都還不親呢。”

“白染塵會不告訴你?”

“他憑什麽告訴我?”張小花反問。

一旁的走廊裏傳來陣陣腳步聲,回頭望去,那人的臉在燈光明暗交匯處若隱若現,長長的疤痕一直到下巴,竟是孟掣跪在了門口。

“君上,仙界已經展開了全面行動。”

“洞華侯那裏可有什麽動作?”魔君對於這個消息沒有絲毫反應,反而關心起了洞華侯。“花司南若是都沒說什麽的話,那就不用理了。”

孟掣搖頭,“非但如此,而且花司南,好像火氣很大。”

魔君皺看向還在剔牙的張小花,“你還認識洞華侯的人?”

張小花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在他直勾勾的目光下,只能道,“額……有過一面之緣。”

魔君不禁瞇眼上下打量她,不知道這麽一個姿色算不上極美,舉手投足還帶著孩子氣息的小丫頭,到底有什麽能讓洞華侯的主人都上了心呢?他拿起酒杯送到口中,垂下美麗的眼眸,對孟掣道,“既然大家都那麽想來拜訪我,哪裏有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道理?去將西邊結界打開,帶著琉璃去迎接他們。”

“是!”孟掣抱拳站起身來,剛要向回走,迎面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喲,鬼才要去迎接那幫人呢。你說是不是啊,孟掣哥哥?”女子聲音黏軟,正從那幽黑的走廊走了出來,張小花擡頭看去,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這女子一身異服,淡紫色的長發綰成雙鬟,左右各用紅絲帶系上,小巧的臉龐有些娃娃臉,但是那樣童顏的人,卻有著極其性感的身材。白嫩的皮膚在一身淺色衣服下若隱若現。

此時她的身體正軟貼在孟掣身上,孟掣帶著疤痕的臉明顯一抽搐,躲也不是,推也不是。只是斥道:“誰是你孟掣哥哥?”

“哎呀,你怎麽這麽無情呢?哼……”一把將他推開,琉璃聘婷的往魔君坐的地方走來。孟掣白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琉璃怎麽今天這麽好心情,來我這裏?”雖是在同她話,可是魔君沒有看她。依舊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總在神魔島南邊弄那個新的建築,今天總算是竣工了呢。所以就過來給君上請安了。”琉璃彎起嘴角,扶著他的椅子背轉了一圈,轉到他身邊跪伏下去,一張明媚的小臉還仰著頭去看他。

魔君忽的翹起嘴角,終於放下杯子,側頭低下去咬住她的唇瓣,吸允起來。琉璃的唇很軟,味道很純美,很引誘人一陷到底。

張小花看到這一幕差點被水嗆死,她立即抱著一個蘋果,灰溜溜的從椅子上移開屁股,隨後蹲下身子,想要默默隱身到桌子下面。誰知一個沒踩穩,腦袋直接磕在桌子上,弄出了很大的聲響。

正親的歡的二人同時停下來,琉璃憤怒的回過頭去,想知道到底是誰壞了她‘好事’,可是對面卻不見一個人。她剛進來的時候,壓根就沒發現飯桌對面多出一個人在吃飯,現在一看,更是奇怪。

魔君坐的高,一眼就看見了那一撮小呆毛隱藏在桌子下面。於是幹咳一聲,“蹲在那裏做什麽,起來坐好。”

張小花嘆了口氣,只好緩緩地又坐到了自己位子上。迎上對面那雙帶著殺氣的大眼睛,張小花很識相的低頭繼續喝湯。“我剛才把吃的弄掉了……”

“君上,她是誰?”琉璃站起身來,抱著雙臂問道。

“她?”

“難道是你新抓來的女人?”

魔君挑眉,“算是吧。”

“君上,我記得你後宮又很多比她強百倍的美女,怎麽,今日要改口嘗嘗清淡的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建議……”魔君笑。

張小花握著碗邊的手猛的一緊,瞬間冷汗嘩嘩的下,心道,蘿莉姐姐您就別繼續說了。萬一擦了火,這魔君真一時獸性大發可就不好了。

“不過君上,你喜歡這種類型的話,為何要清淡的如此徹底呢……”琉璃微微側頭,紫發劃過她的鎖骨,轉身就坐在了魔君身上。魔君並未有太大反應,琉璃嘟著嘴道,“你可一次都沒給我機會呢。”

張小花頓時又想蹲下身去了,心說姐姐我把所有機會都給你,求你別說了。

“……琉璃,你知道,上我的床的女人,都是不能活著下床的。”魔君伸手撫摸著她的臉,一直到鎖骨,輕輕地,慢慢地,直到琉璃一臉沈醉,隨後那只手又迅速離開了她,讓琉璃不滿的哼唧了起來。

“君上,這不是借口。我知道,你肯定能……”

魔君眼中露出了一絲殘虐的嗜血,但是話語還是溫和的,“我控制不了對血的欲望,”他擡起銀灰色的眼眸“除非你想試一試。”

“我……!”

魔君立即伸手掩住她的嘴,笑道“就算你想,我還不想失去一個得力的手下。去準備準備,近幾日,西邊的結界會打開,我要你給我來一場完美的甕中捉鱉。”

切,還關門放狗呢!張小花心裏冷哼,但是面上依舊把頭垂的低低的。

“……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對面一直沒吭聲的張小花,琉璃終於離開了魔君。

魔君悠然再次舉起杯子,“這個女孩是白染塵的徒弟,暫時可是金貴得很,可別沒事就給我碰壞了。”

琉璃先是一楞,驚訝的再次打量起張小花。見她一直熊熊的低著頭,這才輕哼,“琉璃可沒那個膽子,你就等著看我怎麽抓到她師父吧!”

張小花猛然身子一頓,但是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平靜了一下,心說白染塵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抓到的,況且,他會不會來還單說呢。

張小花悻悻的笑了笑,“您加油……”

似是幻聽,琉璃疑惑的看向她。魔君對著張小花仰起頭,眼中滿是深意,“琉璃,下去吧。”

琉璃倒也沒打算長留,再次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張小花,這才轉身離去。

魔君支著腦袋望著她,有趣的問,“你真的不怕你師父被我抓起來?”

“真那麽容易,那你綁架做什麽呢?”張小花聳肩,酒足飯飽,現在的她只想睡覺。魔君見她自從來到這裏,就一直沒表現出來有多惶恐,又或者是對多大的從容。無論發生什麽,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淡然樣子,就好像她是來度假的,而不是被抓來的一般。

“你一點也不害怕這裏?”魔君起身走過去,伸手拾起她肩上的長發。白色的絲衣將她的身骨襯得更加玲瓏,白皙的皮膚十分水嫩,還映著些粉紅。

“當然害怕。”張小花撇嘴,能不怕麽,鬼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最擔心的是現在魔君已經守在唯一的出口了,真不希望那個人會出現在救她的行列之中。

但是顯然的,說他不來,簡直是自欺欺人。

感覺發梢上的那只手逐漸往頭上摸去,張小花忽然一個機靈蹦了起來,離開他身旁。伸手去摸自己的腦袋,幸好五彩花翎沒有露出來,現在全身上下就剩這個東西了。可千萬不能被發現。

魔君見她反應這麽大,瞇起了眼。“你跑什麽?”

“你……你嚇到我了。”張小花打著結巴,將手放下。

難道她頭上有什麽?魔君生性多疑,自然是笑的邪惡了許多,他溫柔道,“你過來。”

“不、不用了吧……”

“你在怕什麽?怕我吃了你麽?”魔君向她伸出手,一雙美眸閃著銀灰色的光,在張小花看來,如同一個危險的狐貍,“我留著你還有用,暫時是不會傷害你的。”

張小花咬住下唇,這才慢慢向他靠近。一時間心中緊張非常,一邊小心不被他註意到頭發,一邊還得保持警惕他的下一部動作。

魔君伸手將她攬過入懷,她的氣息是冰冷的,猛然被人拉入懷抱,張小花被四周環繞的涼意冰的一怔,隨後溫順的停在他懷裏,竟是不敢睜開。

“你還真是暖和,而且味道幹凈了許多。”魔君的鼻尖就停在包裹著五彩花翎的頭發上面,張小花暗自抹了一把汗,只求他快點結束這個變態的動作。

“呵呵……”張小花幹笑,說實話,魔君的身體真的很冷,就跟一個缺愛的孩子似的。感覺到他的下巴正好放在了頭上,張小花頓了一頓,不知會不會被發現。

感覺到很久他都沒動,張小花幹脆閉上眼等著。

許久,終於這個人操著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手上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你叫什麽名字?”

我暈。

“張小花。”張小花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魔君似乎很滿意她的速度,又道,“張小花,你知不知道,騙我的下場?”

張小花一楞,忽然感覺頭發被人拽起,一只散著五彩霞光的花翎被扯了出來。頭皮被扯得劇痛,張小花不顧疼痛,伸手就要去奪過來,可是魔君身形高大,伸起手來,她根本碰不到。

張小花停了下來,魔君看到她著急的樣子,這才知道自己算是抓到了重點。

“五彩花翎麽?”魔君拎著那個絕美的發帶,仔細端詳,無論從那小巧的翎羽還是錦帶,都是那麽的完美。“這才是你真正關心的東西吧?白染塵送你的?”

“你說什麽,這是一個紫雲祖師送給我的。”張小花伸手要搶,但是頭發再次被扯住推開到一邊。

“這東西在一個人身上帶久了,就會幻化出關於他的一切過往,這東西是有主人的,主人一般都把名字利用專用的墨水寫在上面。”

隱約的染塵二字顯示出來,張小花瞪大了眼睛。她絕想不到這東西竟然也是白染塵的!經常帶在身上會出現他的一切過往,難道這東西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戴在了身上?

張小花搖頭,“你騙人,他既然已經給我淚心壺了,為何還要給我這個?”

“哈哈哈,我之前所說的那個淚心壺才不是白染塵他母親送給他的東西,那種東西隨便在仙界到處都是,而這個才是真的!”魔君拿著那花翎,道:“當初他的母親改嫁,將這東西送給他作為了信物……”

張小花忽然感覺到奇怪,她奇怪道,“你怎麽會知道他那麽多事情,以至於他小時候,他的一切……”

都那麽的清除,就好像他以前與他一同生活過一般。這個魔君,就像是一個謎一樣。渾身散發著奇怪的氣息,若說是白染塵的兄弟,二人卻完全沒有任何共同點,唯一有點類似的就是容貌,都是這世上少有的。可是白染塵是那種清冷中帶著絲絕世天成,而魔君則是極致的妖冶與完美。

張小花扯住他的衣袖,“你到底是誰?”

魔君看著他,雙眼的瞳孔色再次變深,張小花狠狠地盯著他的目光逐漸隨之渙散,如同墜入了雲端。感覺到耳邊的聲音都變得飄渺了許多。

“是一個他最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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