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琉璃回過頭，對著衛天音和衛子歌父子倆笑了笑，招手說道：“子歌，你想喝娘親泡的茶嗎？”

衛天音有些詫異地說道：“子歌就不必喝茶了吧，這家夥像個小無賴，每天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他喝了茶，今晚肯定睡不著！”

夢琉璃卻已經倒了一杯茶，說道：“喝一點沒事的，子歌，想喝嗎？”

衛子歌興奮地掙開衛天音的懷抱，跑到了孟琉璃跟前，道：“我要喝，我要喝！娘親，給我，給我！”他拿過茶杯喝了一口，就吐了吐舌頭，皺著眉頭道：“苦的。”然後就把茶推回給孟琉璃。

“茶就是這樣的味道。是你自己要喝的，就必須喝完。”孟琉璃口吻有些嚴肅地說道。

衛子歌看到他的母親孟琉璃，她正用一種以前不曾有過的目光凝視著他，不知為何，一向頑皮的他這次乖乖地把茶繼續喝完了。

孟琉璃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說道：“記住，茶雖然是苦的，回味卻有些甘甜，這就像是我們的人生一樣，過程也許是苦的，但是我們不可以放棄，總有一天，你會體會到甜味的，也許很短暫，也是值得的。”

衛子歌聽著這話，有些似懂非懂。

這時，孟夫人跑過來抱起衛子歌，說道：“好了好了，我們茶也喝過了，你倆還不快進洞房，還站在這裏做什麽呢？”

孟琉璃深深地掃視了孟老爺、孟夫人和衛子歌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和衛天音攜手往他倆的新房走去了。

當他倆走出來的時候，天開始飄起了細微的小雨，衛天音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手有些發涼，關切地說道：“你怎麽了？你的手為什麽這樣涼？”

孟琉璃笑道：“因為下雨了，天氣有些冷，我就穿了這身嫁衣，所以覺得有點冷。”

“新房就在旁邊，進了屋裏就不冷了，傻丫頭。”衛天音摟住了她的腰。

新房已經被布置得煥然一新了，紅燭映照著屋子很明麗，映襯得他們的紅帳子、紅錦被分外地鮮艷，也映襯出孟琉璃的臉色像玫瑰花般嬌艷動人。

“我今天美嗎？”孟琉璃問道。

“美，一直都很美。”衛天音說道。

“是嗎？其實，你不用違心，論美貌我比不過你身邊那些女子，一個也比不過。”孟琉璃說道。

“傻瓜，你到底在想什麽？在我的眼裏，你是最美的。”衛天音說道。

“如果不是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大概不會愛我的吧。”孟琉璃又說道。

“為什麽要說這些話，今晚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不開心嗎？”衛天音說道。

“我只是有些害怕，想再確定一下。”孟琉璃說道。

“我愛你，我雖然不太會說話，但是我想，我在很早以前就被你吸引了，這麽多年來，我總會無緣無故地想起你，後來，我明白了，原來我早就愛上你了，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因為，我也在害怕，我怕承擔不起。”衛天音深情地註視著她，忍不住低頭想去親吻她。

孟琉璃卻掩住了他的口，道：“我們先喝了交杯酒吧，在人間，喝完交杯酒才算是做了真正的夫妻。”

燭光在微微地晃動，屋裏的氣氛溫暖而熱烈。孟琉璃捧過了桌上的兩杯酒，一杯給了衛天音，一杯留在自己手裏，然後二人就像是其他所有的人間夫妻一樣，伸手繞過彼此的手肘，喝下了這杯合巹酒。

喝完酒之後，孟琉璃靠在衛天音的懷裏，開口說道：“天音，等你回到了天庭，做回了那高高在上的司樂天神，還會不會偶爾想起我呢？”

衛天音覺得她說的話有些古怪，便說道：“阿璃，我不會回天庭的，這裏才是我的家，有你還有子歌，還有爹娘。有一件事，我怕你會擔心，一直不敢告訴你，現在，我必須跟你說了，下個月月初，我要去雪域屠魔，你在這裏等我回來，等消滅魔神以後，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到那時，再也沒有什麽人什麽事會幹擾到我們了。”

“天音，你真的有信心嗎？你真的有把握戰勝魔神嗎？”孟琉璃說道。

“你怎麽了？為什麽今晚上我總覺得你有些古怪。”衛天音看著她，突然覺得她的樣子有些模糊起來了，等他開始明白過來一些什麽的時候，他的眼皮子已經沈重地壓了下來，他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床上。

孟琉璃小心翼翼地為他脫去鞋子，把他好好地安置在了床上，為他蓋好了被子，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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