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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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東京,它的黎明總是姍姍來遲。當筱原香織站在窗前,拉開藍色雨簾的時候,天空只是泛著魚肚白。

洗臉、刷牙、換校服,然後吃早餐,今天的生活依舊平淡。

只是放在書桌上的臺歷又走到了畫著大紅叉的這一天,讓撕下昨天天日的手輕輕顫抖。

即使想讓世界靜止,但喧囂依舊持續著。

待到時針走向8點的時候,筱原香織還在廁所裏例行一排。早就等候在玄關處的忍足侑士不耐地吼了一聲,“筱原香織,你還在磨蹭什麽,遲到可別怪我!”對的,完全不能怪我,因為是你強烈要求步行二十幾分鐘去學校美其名曰晨練實則是為了省公交車費……好吧,他也對公交車米有抱任何希望,在這種上班高峰期的時候,在這個坐公交十分鐘但是等公交卻需要兩倍甚至更長的苦逼社會,又或者說你運氣好得可以踩到狗屎的時候擠上了公交卻必須得體會肺呼吸困難人踩人的悲催之路,面對這一切,忍足淡定地感嘆地球人真的太多了……

就在忍足憂傷的時候,電話忽然響起,忍足順手提起聽話筒,習慣性的報上新的家門。

“餵,你好,這裏是筱原家。”

“香織,是我,外公。”沙啞的聲線從電話那頭徐徐傳來,緩慢吐出的字節帶著歷練後才會的渾厚之感,即便隔了一條長長的電話線,忍足侑士也能感受到一種沈澱過後的威嚴,是屬於筱原家家主應有的姿態。

原本的漫不經心在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小心謹慎,字字斟酌,就怕會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外公,最近過得怎麽樣?沒什麽煩心事吧?”

“還能怎麽樣,一把老骨頭,再怎麽折騰也就是那回事。”

“哪能這麽說,外公的精神可是好著呢!”

“呵呵,你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嘴甜了。”顯然,筱原渚也是很吃忍足侑士這一套的。

忍足侑士這廂扮外孫女扮得鴨梨山大,只能幹笑著繼續打太極拖時間,他默默祈禱筱原渚別提什麽重大事件或者又是拉家常回憶過去什麽的……臥槽,在這關鍵的時候,筱原香織你丫的居然給我蹲廁所拉屎!!!我想shi有木有!!!

接下來忍足和筱原渚聊了幾句閑話,雖然他一直都在啊哈哈的附和幹笑偶爾附和讚同,待到一聲嘆息幽幽響起,忍足侑士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哦不,形容不對,反正就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因為他知道,重頭戲來了。

“香織,今天,你還是不願意回神奈川嗎?”筱原渚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沈起來,除去了最初的那份上位者才有的氣勢,背上了一個被歲月消磨後的老者才有的蒼白無力與無奈甚至有

了隱隱的悲涼。

忍足幹抿薄唇,卻不發一言,沈默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時間緩緩流過,忍足捏緊了手中的電話筒,又是一陣嘆息,而後……

“香織,那件事並不是你的錯。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應該放下了。”

“阿木——”話音到這裏頓了頓,電話那頭忽的安靜下來,幾秒後才慢慢道了一句“阿木,他是不會怪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產生了錯覺,忍足竟然從筱原渚的話音中聽出了幾分哽咽的味道,似乎是在竭力地忍受著什麽又或者是在某種漩渦中掙紮,讓沙啞的聲線開始隱隱顫抖,即使微弱,但忍足依然能察覺到。

這一刻,忍足侑士有了這樣的意識:筱原渚只是一個年過五旬的老人,他不再是什麽目露威嚴氣魄壓人的家主。

阿木,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的名字。最初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從筱原香織的口中。那個時候,筱原香織因為溺水而陷入了昏迷,躺在病床上她一直眉頭緊鎖直冒冷汗像是被夢魘所困,嘴裏喃喃最多的就是【阿木】

至今仍回想得起來,他在聽到她叫“阿木”的時候心裏浮出的異樣,讓他莫名的煩躁。

阿木,究竟是誰?

阿木,究竟是她的誰?

“唉,你這孩子,為什麽就是聽不進外公的勸呢?該面對的時候就好好面對才行啊……”後面的忍足也沒有聽清,甚至連筱原渚掛斷了電話也恍然未覺。

直到……

“忍足侑士,你幹嘛像個傻瓜一樣杵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啊?”筱原香織很不雅地揉著小腹,從廁所裏心滿意足的出來了。

熟悉的聲音驚醒了陷入混沌中的忍足侑士,等筱原香織跑到跟前的時候,忍足侑士才慢慢找回了焦距。望著筱原香織臉上的表情,還是這般大大咧咧,明媚得有些刺眼。

忍足微微瞇眼,無比感傷的說道:“筱原同學,你終於滿足了麽?”

筱原香織很認真地點點頭道:“滿足了,例行的一日一蹲,不蹲不舒服啊。”

忍足嘴角一抽,“你別說蹲了還想蹲,蹲蹲更健康。”

筱原香織拍頭,果斷豎起大拇指,“忍足,你真聰明。”

忍足侑士:“……”他為什麽會就這個話題繞來繞去啊!!!!

上學路上,在筱原香織打了第N次哈欠後,忍足侑士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昨晚是去哪裏偷雞了麽?”

筱原香織精神萎靡地揉揉眼睛,軟綿綿地嗯了一聲,並不解釋。

“筱原同學,你會讓我的身體提前老化的。”忍足很是無奈地繼續道

結果,筱原菇涼依舊是軟乎乎地嗯了一聲就木有了下文。

“筱原同學,你貌似有點

腎虛。”

“唔——大概。”

“……”真的好像腎虛了

忍足侑士不覺慢下了腳步,望著前面有點搖晃的背影,他的心裏湧上了一股莫名的滋味。如果是往日的筱原香織,如果是平時的她,一路上都會和自己拌嘴拌得不亦樂乎,可是今天……為什麽會如此的安靜?

走在前頭的筱原香織後知後覺的發現忍足侑士掉隊了,慢吞吞地轉過身,輕聲問道:“忍足,你有什麽事嗎?為什麽要半路停下來?”

忍足侑士鎖住筱原香織睡意未散的雙眸,凝視半晌,喉嚨動了動,慢聲道:“剛才,你的外公打電話過來了。”

“誒?”筱原香織楞了楞,捏了一把臉頰才笑道;“外公,他說了什麽?”

沒有錯過筱原香織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無措,忍足卻恍若未覺般淡淡笑道:“也沒說什麽,只是想問問你今天要不要回神奈川。嘛,我想是你的外公想看看他卡哇伊的外孫女了吧。”

“啊,是這樣啊……”

“嗯?”

秋日的早晨,太過朦朧了,微光迷疊,霧霭似輕言裊繞,秋風肆意,未明的涼意從腳邊慢慢升起。不知何時,相隔僅僅幾米的兩個人,靜默的兩個人,仿佛是站在兩個斷點,兩個世界。

她說:“已經,回不去了。”

“什麽?”

風太大,他聽不清她在風中的低語了……

他亦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怎麽也看不清,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此刻的筱原香織並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愛說愛笑的包子姑娘。

站在街頭,忍足侑士才覺得今年的秋天,其實有點冷。

校園生活一成不變,一個上午,就在忍足侑士的若有所思中,在筱原香織的心不在焉中,緩緩流過。

當下課鈴響徹了整個校園,休息的時間已經到了。忍足侑士條件反射的看向筱原香織的座位,卻發現坐在那裏的人已經從前門走了出去,目不斜視。

忍足忽然覺得自己有幾分可笑,雖然平時兩個人都是一起吃午餐,但卻從來沒有約定過,不是嗎?幹嘛還要自作多情的……

窗外,陽光瀉了一地,泛著金黃的陽光,卻讓他感覺不到一絲的暖意。

有什麽不一樣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尊的是傳說中的斷更帝【捂臉】

不是我想斷更的……學校活動真的太讓人崩潰的,最近都還有比賽。向大家認真鞠躬道歉!!!

望天……如果我說最近的更新會比較穩定,還有人信麽?如果我說在爭取本月完結,還有人信麽?跪求信任!!!扭動撒嬌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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