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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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丁然一肚子火氣,差點和醫生打起來。

最後,由於丁然臉上掛彩也比較多,絲毫比慕念慈好不到哪裏去,便被拉到外科去處理傷口了。

痛恨

更新時間:2013-2-25 11:41:37 本章字數:3181

暖艾偎在郭棟的懷裏,始終緊緊拉著他的雙手,她多害怕慕念慈會出什麽意外,如果真是這樣,那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言殘顎

暖艾小臉蠟白,嘴唇緊緊抿著,目不轉睛的盯著急救室門口上閃爍的燈。大概等了有一個小時,醫生才緩緩從裏面走出來,取下口罩,一臉凝重,“病人現在情況很糟糕,流產、精神刺激再加上大出血,現在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我們需要先對她進行清宮處理,然後還要進行輸血搶救,現在我們需要病人家屬過來簽字。”

醫生還未說完,暖艾快被嚇傻了,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個不停,只有勉強借助郭棟的身子,才能微微站穩。

人命關天,半分鐘都耽誤不得,郭棟擡眸看著醫生,顯得異常鎮靜,“我是病人的家屬,字我來簽就行。”

剛想跟著醫生去簽字,身後卻突然響起一陣低沈冷厲的男音,“我才是她家屬!宄”

醫生微微轉頭,有些狐疑的盯著一臉青紫痕跡的丁然,似乎是有些不確定,又問了一遍,“你和他究竟誰才是病人的家屬?”

郭棟剛想開口,丁然卻搶先一步答道,“我是她丈夫!”聲音異常堅定,他已經聽到了醫生的論斷,無論慕念慈是死是活,她都將是他永遠的妻子,一輩子深愛的對象。

醫生這才放心的點點頭,示意丁然隨他一起去簽字敘。

暖艾站在空蕩悠長的醫院長廊裏,像是再也忍受不住,捂著臉,小聲的啜泣起來。

手術整整進行了一個晚上,而在這期間,慕念慈竟是一直昏迷著,連一次都沒有醒過來。郭棟心疼暖艾,說自己和丁然在這看著就行,讓她回去休息。暖艾卻是死活不答應,硬要陪他們守著慕念慈醒過來。

等了一夜,暖艾實在累到不行,趴在郭棟的懷裏淺淺的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已經是早晨。郭棟讓暖艾在醫院裏好好坐著,他下去買些吃的上來墊墊肚子。

不多時,郭棟便買了些包子和粥上來,暖艾沒有胃口,一點也不想吃,郭棟卻不依不饒,硬是逼著暖艾吃些東西才作罷。

擡眼一看,卻見丁然竟一夜未合眼,盯著急診室的門,一動也不動。郭棟上前幾步,將手中的食物遞給他。

“先吃點東西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情況應該穩定了下來,你別擔心,她會沒事的,你也別這樣折騰自己了。”

丁然推開郭棟遞上來的食物,倚靠著墻角,頹然的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沙啞著嗓音,“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哪怕是念慈醒過來,我想她也不會再原諒我了。如果她好不了,只能躺在床上,我就更沒有理由放開她了,我會陪著她,照顧她一輩子。”

兩個人正兀自傷感著,急診室的門被推開,一臉疲憊的醫生和護士從裏面走了出來。

丁然踉蹌著腳步,沖了上去,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醫生,她現在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危險?!”

醫生摘下口罩和手套,神色凝重,輕輕搖了搖頭,“患者現在雖然醒了過來,但精神情緒很低落,求生意識微弱。患者原本子.宮.壁就比常人要薄弱,加之這次嚴重的流.產,今後可能喪失了懷孕的機會。你們進去探視的時候,稍微註意一下言語,萬不可刺激到她。但如果註意調理和照看,大概一個星期左右便可以出院了。”

暖艾紅著眼眶,輕輕推開病房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慕念慈松散著頭發,黑直的長發柔順的散在肩膀兩側,中分的發型更顯出小臉的修長和白凈。巴掌大的臉蛋蒼白無一絲血色,嘴唇更是幹澀得起了一層皮。

見暖艾進來,她用力支撐起身體,抿起嘴唇,笑了笑,小聲說了句,“對不起,害你們大家擔心了,我沒事,休息一時便可以出院了。”

暖艾用力吸了吸鼻子,強忍住嗓音裏的哽咽,從床邊拿起針頭,墊在她的身下,“念慈,你別這樣,如果難受,就哭出來。別這樣忍著,我知道,其實你心裏很苦。”

暖艾替慕念慈倒了杯熱水,把水放在床頭,順勢握住她的手心,“念慈,不論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都決不能放棄,好好活下去。如果有什麽難處,無論是精神上和物質上,盡量跟我說,我和郭棟一定會幫你的。”

慕念慈抓緊暖艾的手,盯著她的眼睛,勉強笑了笑,“暖艾,謝謝你,我朋友原本就不多,而你又是我比較貼心的好朋友。郭棟待你不錯,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愛你,你一定要學會珍惜,好好地和他在一起過日子。”

暖艾擡眸,鼻頭酸酸的,總感覺這會是兩個人的最後一面,她輕輕點了點頭,哽咽著聲音,“我知道,我會好好和他在一起。那你呢,你今後有沒有什麽打算?”

慕念慈擡手幫暖艾擦幹眼淚,聲音有些顫抖,“我還能怎麽樣?就這樣,湊合著過下去。只是,我想遠離那個男人,此生再無半分糾葛。找個安靜的小地方,嫁個老實普通的男人,一輩子就這樣平淡如水的過下去。”

房門響了一下,慕念慈低下頭,眼前出現一團黑影,鼻翼間也全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古龍水的香味,再加上淡淡的煙草味。

其實他從來不往身上灑香水,只不過唯獨喜愛將古龍水噴在衣櫃和床頭,久而久之,身上自然也就沾染了些味道。

不過,他確是喜歡抽煙的,無論是開心,亦或是遇到些煩惱的事情,他總愛燃上一支煙,端坐在客廳,一點一點的吸噬著。

以前的她,只要見他坐在客廳抽煙,總會走上前去,將煙蒂從他手中取出,小聲的說著,“這種東西盡量少碰,對身體極為不好。”

慕念慈閉上眼睛,躺下身子,將臉背對著他,拉過被子蓋在頭頂上。本能的,她不想見到眼前的男人,一點也不想,就連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心尖也會感到鈍痛。

病房裏雖然暖氣充足,她身上還壓著厚重的被子,可她仍然渾身冰冷,手腳冒著涼氣。慕念慈咬緊牙關,嘴巴裏起滿了水泡,火辣辣的疼痛著。

她活該,她犯.賤,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全是她一個人自作自受。她活該相信他,依賴他,心疼他,甚至是喜歡上他。總是小心翼翼的掂量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傻傻的以為,或許,他也有些喜歡自己,而她,不該總是受苦,吃了這麽多年的苦,或許即將熬出頭,擁有平靜的幸福。

直到她得知了母親的真正死因,直到他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親手害死他們的孩子。她才徹底看清他的面目,狼狽不堪的發現,原來在他心中,她什麽也不算。一瞬間,她不覺得自己卑微,而只剩狼狽和可笑。

丁然立在床邊,想伸手撫摸她的頭發,可手只伸出一半,懸在半空中,便再不敢有其他的動作。

“念慈,我對不起你,千錯萬錯都是我的不對,你打我罵我朝我撒潑都行,不要這樣不理我,不與我說話。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就帶你回到家裏,我們從新開始,我發誓,從今往後,一定會一心一意的對你。”

慕念慈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身後的男人立在那兒,嗡嗡的說著話,可她連一句也聽不清楚。她什麽都不願去祈求,只希望身後的男人立刻從她眼前消失。他在說些什麽,她一句也不想聽,事到如今,任何事情都於事無補。心死了,麻木了,便再不會蘇醒過來。

見她一動不動,丁然有些痛心,伸手就要去扯她身上覆著的被子,大腦一熱,又開始口不擇言起來,“你之所以與我這樣置氣,無非就是因為你母親和孩子的事情。我承認,你母親的死確實與我有關系,但我是無心的,況且又不是被我親手害死的。至於孩子的事情,當時我正在氣頭上,你又故意出言頂撞惹怒我,要不然我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我答應你,等你好了,我就好好待你,想要多少個孩子都隨你。”

一下子被戳中怒點和痛楚,慕念慈狠狠掀開身上的被子,從床上翻坐起來,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丁然。

由於動作太過劇烈,吊水的針頭被甩開,傷口處駭人的開始往外冒著血珠。幹澀的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印,眼睛烏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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