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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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月沒回來,大樓的保安似乎換了人,之前那個略略蒼老卻總是笑容慈愛的大叔已經變成一個面無表情的青澀面孔。

夏久心中莫名冷寒了幾分,說不上的感覺。

在等電梯的時候,和孟恒則談著話,電梯門開,夏久正偏著頭聽著他說話,邊提了腳步進去,沒註意從電梯裏出來的人。

“小心!”孟恒則輕呼了一聲,把夏久往自己身上一攬,堪堪沒有撞上來人。

“夏久?!”

夏久回過神,轉過頭看,只見蘇青晨略微詫異地看著自己,她旁邊站著一個打扮艷冶的女人,齊心!

這樣的組合?!

夏久不得不喟嘆一聲,這兩個人走到哪裏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讓人移不開眼。

而叫夏久的人卻不是她們,而是她們身後的王麗琳。

“夏久,你怎麽回來了?”王麗琳臉是笑著,語氣卻欣喜地有絲僵硬,但是夏久註意完全在蘇青晨和齊心身上,完全沒註意到,而她身旁的孟恒則卻微微皺起了眉。

“哦,回來拿些東西!”夏久斂斂神,不好直說,便隨便扯了個謊,畢竟這件事也涉及她,況且還有外人在。

“蘇總!”孟恒則向蘇青晨叫了一聲,兩人年齡相當,但是人家畢竟職位比自己高,夏久經他提醒也頷了頭示意。

蘇青晨嘴角微勾,便向身邊的人說了一句走吧。屆時孟恒則已經放開了夏久,夏久側了一下身,讓對方過去,自己也走進電梯,隱約覺得有道冷寒的目光掃向自己,等進了電梯轉身一看,除了前面漸遠兩道纖細的背影,再沒什麽。

一回到財務部,周瞳就沖了上來,把夏久抱了一個滿懷,夏久沒承住著突如其來的沖擊力,連著向後退了幾步,身後孟恒則及時上前來,穩住了她。

“呀!你快放開!”夏久掐了一下周瞳手臂,她才齜牙咧嘴地放開她。

“謝謝哈!”夏久轉頭向後面的孟恒則道謝,只見他眉頭一挑,她忽然想起他們在餐廳的對話,吐了吐舌頭。

杜馨外出吃飯還沒有回來,夏久和同事打過招呼之後就到了茶水間,兩人嘮起嗑。

“你這個到底怎麽回事?問你那個師兄,他只說一切還定論,然後就什麽也不說了,後來打你的電話也打不通?”

“這個……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認識劉健嗎?”

“劉健?那個劉健?從小學到大學,我也記不清自己認識幾個劉健了?”

“市場部那個!”

“市場部……”周瞳頓了一下,腦海掃了一下記憶,說,“肯定不是帥哥,要不然我不會沒有印象!”

夏久:“……”

“劉健……劉健……啊……我想起來,你還記得我們剛進公司的時候的跨部門交流會嗎?那個無恥搭訕的猥瑣男!”

夏久皺起眉好好想了一想,似乎的確有這麽一號人物,她向來不擅長記人,不是重要的人,她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反正就是記不住。根據許沐衫的話來說就是,她的腦子大部分都用來放陸銘了,所以其他人通通入不了她的眼。

“她後來還問我要你的電話,結果被我一個白眼瞪回去了!怎麽了,我聽說他被開除了,和你有關系嗎?”

“嗯,我處理報銷出了問題,他……”

“夏久,杜總回來,你過去吧!”孟恒則出現,叫夏久。

夏久急忙起身,對著周瞳說了聲先走先,就跟著孟恒則過去。

談話

夏久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杜總!”

“夏久,坐!”杜馨起身,走到旁邊,倒了杯水給夏久。

“謝謝!”夏久接過。

“聽說你前段時間受傷住院,怎麽樣了?”

“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夏久今天特地穿了中袖的襯衫,以掩蓋她手臂上的疤痕,雖然已經沒有像一開始那樣恐怖,但是終究留下不小的疤,不好看,遮擋一下,更是不想別人看到,問東問西。

“嗯,那就好!”杜馨在辦公桌前坐下,拉出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夏久。

夏久結果,並不打開,她知道杜馨會說。

“夏久,你在公司的表現一直都很好,大家有目共睹,我們也相信你的為人……”

又是這樣一番言辭,夏久心中不舒服,今天來,本來就是要個最終結果的,便也不想再隱忍什麽,凜了面色,開口打斷:“杜總,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吧!我承受的了!”

“我也賞識你,所以才把三月份去總部培訓的機會給你,我也是有意向要發展你的!可是你畢竟這次犯了這麽大的錯誤,我想留也留不了,公司的章程擺在這裏是吧!”

“嗯……這個文件袋裏面,有我的推薦信,以及明華會計師事務所的審計部經理的聯系方式,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你若是有意向,可以聯系他!我們公司會以正常解除雇傭關系!也就是說你不算被開除!”

“杜總,我不明白,你既然覺得這次事件的錯在我,為什麽還整理這樣一番說辭,這說明你也知道那不是我做的是不是!筆跡可以仿,我寫的是最普通的近楷體,在審核數據的時候我的簽名向來工整,要仿容易的很!”

夏久有些氣憤。

“你不要激動!事實已經如此,你也找不證據來為你自己反證不是嗎?”杜馨將夏久面前的水杯推了推,示意她喝口水,夏久靜了一下,端起喝了幾口,渴,真的好渴。

“夏久,送你幾句話。一個人在社會上混,做好自己遠遠不夠,自恃清高的人往往命途多舛。你以為只要走自己的路就好了,但你的行走可能會阻了他人的視線,如果你的拳頭比不過他們那麽還是乖乖讓道的比較好,否則搞到最好,遍體鱗傷!”

話中有話,夏久手不知覺地用力,扯到傷口,沒有當初那麽痛了,但還是有些刺痛,不強烈,卻綿延不絕,她只能松了手……

“其實,對於你們這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來說,可能不屑於奉承討好,但是換個角度來講,這也一種等價交換,若是能因此拿到你想要的東西,那就不算犧牲!夏久,我欣賞你,真的!你是一個好員工,你也聰明,但是在很多方面,太過自持!說的白話一點,就是矯情……你懂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你不懂卻迎合他人的情緒。這不是批評你,只是建議,希望對你將來有多幫助!”

夏久聽了這些話,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不得不說,她說的句句見血,她很領教!

“謝謝,杜總!我剛才太過了,抱歉!您對我的栽培,我也知道!您是好領導!”

“好領導?!多謝擡舉……還是祝你以後有好的發展吧!”杜馨身子往後靠了一下,臉上放下剛才嚴肅的表情,示意著談話結束。

夏久識相地起身,“嗯!那……杜總,我先走了!再見!”

“嗯……再見!”

夏久拿著文件袋,離開,關上門的時候,她看見杜馨投向自己的眼神中有一種可惜與無奈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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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恒則送的夏久,看著夏季臉上的神情,她在杜馨辦公室裏說了什麽,他差不多也明了。

夏久一路都不說話,有些失神,孟恒則看著她,心疼,卻也無能為力。

他想幫她,但是可是奈何他根本查不到什麽,之前那堆單據已經被上交密封,他沒有權限動,他想盡辦法找到劉健,卻得知劉健早已經離開南城,去了哪裏,毫無頭緒。這半個月,他連睡覺前一刻都在想從哪裏突破這件事情的缺口,可是奈何他人力物力有限,根本無從下手。

給她的承諾,終究不能兌現。

“夏久……”孟恒則叫了一聲一直垂眸的夏久,想叫她在路邊陰涼處等一下,自己去給她叫車,可是夏久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走下臺階,走到馬路邊。

“夏久……小心!”

夏久一直在思量杜馨的那些話,突然身邊傳來孟恒則的一聲大叫,然後自己的身體被猛地一推,倒向路邊。她頭被撞地有些暈沈,卻聽到一聲劇烈的撞擊聲,然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她意識到什麽,猛地支起身,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孟恒則,與揚長而去的汽車……

車禍

陸銘趕到醫院的時候就看見坐在手術室面前的夏久,滿身血汙,面色蒼白,他心猛地一抽,趕忙上前。

“夏久……”陸銘叫了好幾聲夏久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陸銘,有那麽一刻的晃神,待反應過來時,頓時心中的恐懼與悲傷傾瀉而出,淚水不可抑制地湧出。

陸銘心中疼痛,將她擁入懷中,撫著她的背,同時記得她身上有傷,小心地避開,一邊輕聲安慰著,“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在呢!”

夏久卻在他的安慰下哭得越洶湧,身體因為抽泣也跟著顫抖。

剛才他還在和以為客戶吃飯,就接到夏久的電話,電話中夏久卻只是一遍遍地叫著他的名字,沒有哭,聲音確實抖的不行,陸銘急忙問了她在哪裏,然後就趕來了!

突然想起她身上都是血,陸銘急忙把她拉開一段距離,上下打量,“你有沒有受傷?哪裏疼?走,跟我去檢查一下!走得動嗎?”

夏久還抽噎著,只看著滿臉焦急的陸銘,哽著說不出話,淚水越湧越多。

陸銘等不及她回答,一把抱起她,去急診室檢查。

夏久掙紮,指著手術室,半天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師兄……師兄他受傷了……我……不走……”

“別亂動,你在這裏也幫不了忙,先去檢查一下先,這樣他醒來你才能照顧他不是嗎?乖!別亂動,哪裏疼告訴我!”

“……”夏久在他柔聲的哄說中稍稍沈靜了點,之前真的是很無措,看著滿身是血昏迷倒地的孟恒則,她腦子一下懵了,只是傻傻地一遍遍地叫著孟恒則的名字,隱約聽到路過的人幫她打了120,然後就到了這裏,她也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打電話給的陸銘,上一次火災,現在有是車禍,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風平浪靜地走過,這個月卻是接二連三地事故,沒有給她任何緩沖,就這樣劈頭而來,她的腦子一下子也超負荷。

夏久一路聽著陸銘的指揮,檢查,上藥,她傷得不重,只是被推到地上的時候上臂被擦傷,恰恰是上次火災弄得傷口上,剛結的疤被撕開來,在消毒的時候,她才覺察到痛,痛覺傳到大腦,她一直恍惚中的神經經刺激也清醒了很多,擡頭,看到身旁皺著眉,面色沈痛的陸銘,剛想跟他說不疼,不要擔心時,護士正好在挑出破口處的碎石,夏久痛得嘶了一聲,急忙咬唇。

“能不能輕點!”陸銘看不下去了,急急地吼了一聲。

那個年輕的護士被她猝不及防地一吼,手抖了一下,手上的鑷子戳中夏久的傷口上,夏久疼得直冒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轉過頭對著陸銘說,“你瞎吼什麽!嚇到別人了!”

陸銘被夏久說的一噎,只得對著那個面色尷尬的護士道歉,“對不起,麻煩你輕點,她怕疼!”

夏久心頭一暖,鼻子又忍不住一酸,她猛地吸了幾下鼻子,才伸出沒有受傷的手握住陸銘的手,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陸銘沈著臉,這叫沒事!但最終他只是緊抿著唇,伸手反握住夏久的手,捏在手心,她的手涼的不行,他心疼地揉了揉,然後又解了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

一切都弄好之後,走回手術室,孟恒則的手術正好結束,被護士推著出來。夏久急忙睜開陸銘,走上前,陸銘急忙跟上。

孟恒則還在麻醉中,面色蒼白,頭上被包了紗布,臉邊還殘留著有些血跡。

“醫生,他怎麽樣?”

“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了,不過有輕度腦震蕩,身體有幾處骨折!雖然已經做了修覆,但是情況還不穩定,得等病人醒來在做進一步的檢查,看是否有顱骨折傷等!”

夏聽得心驚,有些站不住身,陸銘的手一直托在她腰部,緊緊穩著她。

是男人就盡全力保護好自己的女人

在陸銘軟硬兼施下,夏久才同意回家,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就要去醫院,陸銘拗不過她,只好陪她去。

孟恒則不是南城本地人,在南城也沒有什麽親近的人,沒有人照顧,和她關系算是較為親近了,再加上這次他是為她受的傷,夏久覺得自己照顧他義不容辭,反正工作也沒了,她雖然綢繆著要去找新的,但是陸銘不會同意,她知道,所幸就到醫院去照顧孟恒則。

陸銘理解她的心情,卻對她這樣每天來回跑相當不滿,自己本來還有傷在身,卻滿心思撲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他每天還得特地跑到醫院才逮得住人。

孟恒則醒來來之後又做了全身檢查,除了身上兩處骨折,讓他行動不便,幸的沒有其他重傷。

陸銘不便出現在孟恒則面前,沒有立場,他和夏久的關系,孟恒則並不知道,而他現在誰也不相信,不想讓多一個人知道夏久相對於自己的存在。

接二連三的事故,他不會以為只是巧合。而這些危險,極可能都是因為他!

~~~~~~~~~~~~~~~~~~~~~~~~~~·

“阿銘,你要的東西,老周叫我給你的!”

一家高檔西餐廳,嚴欽走到盡頭處的位置,將手中的檔案袋扔到桌子上,摘了墨鏡,在陸銘面前坐下來。

“謝了!”陸銘拿過,打開,並不避諱嚴欽,在他面前瀏覽起來,某頭越皺越深。

“你看看!”看完了之後,陸銘將手上的資料遞給嚴欽,嚴欽結果,勾著唇,不甚在意,卻在看到了那些照片以及資料之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慢慢嚴肅起來。

“不會吧!”嚴欽看向陸銘,不可置信。

“幾年前,我找到他們的時候,那時候心中憤恨比較多,也沒多想,更沒有讓人去查她的背景!夏久連番出事,我原來也沒有想到她身上,可是叫老周查了電話,才知道!”

“那你打算怎麽辦?”

“……”陸銘偏頭看向窗外,目光深幽。

“你解決了一個,可是可能還有無數個這樣的人呢,做你的女人,夏久依舊危險!”

陸銘聽了這句話,眉頭擰得越深。

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給她帶去的危險,是他大意了,才讓她這樣一次又一次陷於危情。

“你這樣藏著她也不是個事兒……”嚴欽喝了口咖啡,說道。

陸銘擡眼,看向他,等著他的下文,嚴欽卻是笑笑不說話。

“有話直說!”

“真要我說啊,我覺得吧……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她離你遠一點,絕對就世界和平了……誒,你別這樣看著我啊,我也是說實話嘛!你說你解決了一個蕭若,還有那個蘇青晨呢!她可是你媽欽定的兒媳婦兒,還是個不是省油的燈!”

陸銘斂了眉,整理起散落在桌子上的資料,放進檔案袋,起身離開,路過嚴欽身邊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讓嚴欽背一凜。

嚴欽通過玻璃窗往下看,就看到不遠處的停車處,陸銘步伐鏗然,向自己的車走去,然後開了車門,坐進去,很快發動了車,駛出了自己的視線。

瀟灑利落,毫無停滯!

嚴欽收了視線,唇角微勾。

他剛才說什麽來著,他說,是男人就盡全力保護好自己的女人,而不是托詞為她好的借口,逃避責任!

的確,他夠男人!

而自己呢……嚴欽苦笑。

糾纏……2000+

夏久提著盛著補湯的保溫瓶,正欲打開病房的門,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是陌生的號碼。

經過上次恐嚇電話之後,現在一看到陌生的電話,她都有點發怵。

深呼吸一口氣,夏久還是接起來了。

“餵,你好!”

“好個鬼啊!”許沐衫的高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夏久怔了一下,隨即提著的一顆心放下。

“沐杉?!”

“夏久,我需要你支援!”

“怎麽了?”夏久走到走廊盡頭。今天下雨了,並不大,淋淋漓漓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條漉漉的濕痕。

“我現在在南大,我發現自己的銀行卡沒有帶,你可不可幫我送過來?”

“你去哪裏幹什麽?”

“我……哎……你過來,我再跟你說,你先去我家,鑰匙你有吧,臥室的床頭櫃的第二層抽屜,裏面有個錢包,你把整個錢包帶給我吧!然後幫我收拾幾件衣服,簡便寬松一點的!”

“嗯,那你等一下,我現在在醫院……”

“你怎麽又進醫院了?那陸銘幹什麽吃的!”

“不管他的事,也不是我出事,是孟師兄!詳情見面說吧!我先看一下他,然後馬上過去!”

“好吧!我等你!打的過來,車費報銷!”

“好嘞!謝主隆恩!咦……我謝你幹什麽?!”

“因為你命裏犯賤!”

“去死!”

夏久笑著掛了電話,也不知道許沐衫這一天一套在搞什麽。進了病房,孟恒則已經醒了靠在床頭看手機,看到夏久進來,楞了一下,忙按掉手機的屏幕。

“夏……夏久,咳,你來了啊!”

“嗯,師兄,你感覺怎麽樣?”

“沒事,很好!”

“一個人呆在醫院很無聊吧!你這個傷還得養一段時間,不好意思,我不能老呆在這裏陪你!我明天帶幾本書過來給你看,你喜歡看什麽書?”

“隨便,都可以!”

“哦?言情小說也看?!”夏久戲謔,走到一邊把手中的保溫瓶和水果放下,然後打開保溫瓶的蓋子,給他倒出一碗湯,晾了晾,然後端給孟恒則。

“師兄,多喝點,這個湯很補的!紅棗烏雞湯,滋陰補虛,美容養顏……”

孟恒則一噎,差點嗆住。

“呵呵呵……”夏久得逞地笑開,“騙你的,骨頭湯,幫助長骨頭的!”

“夏久……”孟恒則咽了一口下去,擡起頭看向夏久。

“誒,不要說謝謝!你這幾天已經說得太多了,可是最該說謝的是我,你可是救了我的命!我不能以命換命,我只能這樣小恩小惠地報答!”

“你別這麽說……”你這樣每天陪著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孟恒則終是什麽也沒說,只是大口大口地把湯喝下去。

“別急啊!還有的,慢慢來!”夏久笑著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他,“對了,今天我不能在這裏多呆,沐杉她找我有事,所以我得先走了!”

孟恒則聞言一頓,隨即接過夏久遞過的紙巾,擦擦嘴,隨即一笑,說:“沒事,你去吧!我自己可以!”

“嗯……那師兄你休息,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ByeBye!”

……………………………………………………………………

夏久在南大西門的小吃街找到狼吞虎咽、形象全無的許沐衫,誇張的T-shirt牛仔,混在學生群中,仍舊是那種青春無垢的風采,一點也不像是在社會中浸淫了的人!

“你又在搞什麽?”夏久在她對面坐下來,把她要的東西往她面前一扔,問道。

“我……春……走……回!”

“啊?!說清楚!”

許沐衫把一個餃子吞下,然後喝了口湯,然後才說:“我這不是感覺到青春易逝,年華不再,所以想著青春重新走一回嗎?!”

“你就這樣挺著個大肚子,還青春啊!你想折騰,也不想想你肚子的孩子,它可不能隨著你胡鬧!!”

“呃…這個小麻煩,我已經把它打了!”

“什麽!!!!!!!”夏久一驚,不知覺地拔高聲音尖叫了一聲,引得四周的人紛紛側目,她尷尬地縮縮頭,狠狠地瞪了幾眼始作俑者。

許沐衫嘿嘿地落井下石,很識相地提起東西,然後討好地挽起夏久的手,說道,“走吧,我們換一個地方說!”

兩個人走進南大。

下過雨,空氣微涼。或許畢竟呆了四年的地方,一草一木都熟悉不過,兩人一走進校園,渾身頓時放松了不少。看著身側步伐匆匆,背著厚厚書包急急行走的人,兩人不由地相視而笑。

“你和嚴欽是不是又怎麽了?”夏久開了頭。

“上個星期,我遇到林恪……”

夏久聽到,心裏一個咯噔,一直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然後……”

“然後,他提出跟我覆合!”

“啊?”

“他說,之前是覺得兩個人反正都會各分兩地,早晚都得分,想著長痛不如短痛,而且年少不懂事,就隨便說了分手。現在我既然都來南城發展,他也沒忘了我,那就好好在一起!”

“……”沒想到林恪也……夏久心中嘆了一聲,“那你怎麽說!”

“我能說什麽,我肚子裏懷著另一個人的孩子了,我還能怎麽說?我就說,不可能了!都說是年輕不懂事的事情了,那就讓它過去吧!呵!”許沐衫笑得有些淒涼。

“然後呢……”

“然後他說他不信,他……強吻我……”許沐衫臉上的笑頓時雕落,眼裏盈滿一種很無力的愴然,夏久看的心驚。

“沐杉~”

“你知道接下來有多戲劇化嗎?嚴欽竟然好巧不巧地出現了!呵,他竟然和林恪認識,而且很熟!也對,嚴欽和陸銘認識,陸銘和林恪又那麽熟,兩個人怎麽會不認識?而我竟然沒想到這方面,要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我死也不會去和嚴欽有一點糾纏!死也不會!而我現在竟成了以前自己對厭惡的破壞別人兄弟感情的不要臉的賤人!”

“你別這麽說,你也是無意的!”

夏久不知道該說什麽,感情這種事,外人真的是說什麽都不對,也沒用,許沐衫現在只是需要一個在旁邊陪她,夏久懂,所以就沈默著,挽著她的手,讓兩個人挨得更緊一些。

許沐衫斂斂神,擡頭問夏久,“對了!我在這裏,你沒告訴陸銘吧!”

“沒有!”

“嗯,誰也不要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段時間!誰也不見!”

“包括我?!”夏久看著她,目露兇光。

“你……看姐姐我的心情吧!心情好了,自然會傳喚你!”

“你!!!哎……可你這樣躲著算什麽?你還打算躲一輩子嗎?”

“那天林恪走了之後,我和嚴欽大吵了一架!呵……又說到了分手!呵呵,真是說分手像打噴嚏一樣,毫無障礙!我覺得我們兩個在一起挺……無趣的!老是給對方找疙瘩,幹嘛不早分開呢!”

“可是孩子……”

“他不知道我懷孕!”

“你沒告訴他?”她以為上次兩個人鬧分開和好之後就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他了,竟然沒說,夏久很不讚同。

“沒說!我也不知道怎地,說不出口!”許沐衫對著夏久聳了聳肩,無力也無奈。

“或許,這趟南城,我回錯了……”

“沐杉……”兩人在河邊停下,用紙巾擦了擦被雨淋濕的石凳,坐下,“我覺得……”

夏久正欲開口安慰,突然身後傳來一句話,讓她身形猛地一僵,噤了聲。

“青晨啊,這次青斐結婚之後,你和阿銘的婚事也該準備準備了!我可等不了多久了!”

四年前的訂婚!

許沐衫顯然也是聽到了,和夏久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往後看。

河邊的岸道長廊比陸地要低一點,中間隔著花壇,有半人高的植株叢木,夏久和沐杉這樣一坐,岸上的人看不到她們,但是兩個調整一下姿勢是看到得岸上的人的。

蘇青斐,蘇青晨姐妹,她們兩個一左一右扶著一個中年婦女,這個婦女夏久見過,上次陪許沐衫去醫院,和陸銘在一塊兒的,應該是陸銘的母親。她們身後相隔較遠一段距離,緩緩走著的是,陸銘。

“阿姨,這都哪跟哪啊?”蘇青晨面稍稍露出幾分羞惱,是往常夏久在公司時候沒見過的,平日的她冷艷高傲,散發著旁人不可輕易接近的距離感,而此刻她言笑晏晏,乖巧又嫻雅。

陸銘似乎並沒有聽見了她們說話的內容,始終是目光盯著路面,緩步跟著她們,並控制著一段距離。

“你們四年前就訂了婚了,早就該結婚了!”

這一句話像一記驚雷,炸在夏久耳際,她有點發蒙!

許沐衫轉回頭看著夏久,皺眉問:“夏久,怎麽回事?她們口中的阿銘,不會是陸銘吧!”

“夏久!夏久!”許沐衫搖了幾下夏久,夏久才醒覺,看著許沐衫,有點反應不過。

“你說什麽?”

“我說,夏久,怎麽回事?她們口中的阿銘,不會是陸銘吧!她和那個誰四年前已經訂婚是怎麽回事?”

“我……那個是陸銘的媽媽!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許沐衫此刻全然忘了自己的悲傷,臉上全是憤怒,噌地一聲站起來,一副要沖上去的樣式。

“別,冷靜一點!”夏久急忙抓住她,小聲勸道。

“冷靜?!夏久,這樣的事,你怎麽可以冷靜?你還有沒有自尊?”許沐衫用力甩開,夏久猝不及防,往後退了好幾部,腿磕到石凳,急急抓住石凳的靠背,穩住身形。

“沐杉,我現在沒有力氣,你不要再讓我花精力勸……”夏久突然頓住,小腹突然一陣抽痛,臉上刷地一下慘白,額頭涔涔地冒著冷汗。

“夏久,你怎麽樣?”沐杉看到了一驚,連忙過去扶住她,讓她坐下。

“沒事……肚子有點痛!”夏久皺著眉,扶著肚子,像是極不舒服,說話有點無力,“最近可能血糖有點下降,坐車會暈車犯惡心,過來的時候我喝了杯酸奶,可能……可能吃壞肚子!”

“那你先坐會兒,待會去我住的賓館休息一下!對不起,大老遠的,還讓你跑來跑去!”

“你說什麽呢!我們什麽關系,還說對不起,惡不惡心!”夏久剜了許沐衫一眼,隨即調整了下呼吸,起身,“走吧,我覺得喝點開水可能會好一點!”

兩人上岸,陸銘他們早已經走遠,夏久往他們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斂了斂情緒,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

陸銘回到家的時候,公寓裏面一片暗寂,他擰了眉,掏出手機,電話還沒撥出去,身後響起來開鎖的聲音,夏久開了門進來,看到玄關處拿著手機的陸銘,楞了一下,隨即開口:“你剛回來?”

“嗯!你今天怎麽這麽遲?”陸銘放下手機和鑰匙,幫夏久接過她手中的包,攬了她進屋。

“嗯……更師兄聊得久了點!”夏久隨口扯了一個理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謊,或許是為了幫許沐衫保密,畢竟她說過現在不想讓任何知道自己的行蹤,也或許,是不敢說實話,怕實話換的搪塞的謊言,更怕換得殘忍的事實。

夏久,什麽時候開始,你變得這麽膽小了?

“你呢?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又去見客戶了?”

“嗯……”

陸銘輕輕應了一聲,夏久心一沈。

果然……謊言交換得謊言也算公平,不是嗎?

“我先去洗澡了!”夏久不想再多說,徑直進了臥室。

陸銘站在身後,目光微凝。

睡覺的時候,陸銘習慣性地擁她入懷,在一起的這段不長不短的日子,兩人慣常這樣的姿勢。習慣真可怕,陸銘出差的時候,她明顯覺得自己晚上睡得很不好,因為身邊沒有人。現在即便知道兩人之間橫亙著一個裂痕,但她還是不排斥這樣的親密的姿勢。

夏久扭了扭身,將自己更深埋入陸銘的懷抱,他的胸膛寬厚堅實,讓人覺得安心,讓她迷戀。如果事實真的是那樣的話,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勇氣能夠讓自己果決地遠離這個暖融懷抱,離開他,然後一個人活的不那麽潦倒。

“怎麽了?”頭頂傳來陸銘略沈的嗓音,夏久只是將攏在他腰間的手緊了幾分,沒有回答,她不想說話,一說出口,必然又會是另一個謊言,她累的很。

“夏久……”陸銘作勢把她拉開一些。

“我很累,我想睡了……”

夏久的聲音無力,聽起來似乎真是很累,陸銘便不再動作,拉了拉被子,將她蓋好。

做戲

懶惰果然是養出來。這段沒上班的日子,夏久越來越嗜睡,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的時候都已經日上三竿了,陸銘起床時動作很輕,吵不醒她。

現在不僅嗜睡,變懶,而且警覺性也越來越低了。

每次起來,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位置,夏久想著。以前的她身邊一有什麽小動靜,她都會覺察,然後醒來。

許沐衫打電話過來問她問沒問陸銘昨天的事,夏久否定,許沐衫罵她沒骨頭,夏久頓了頓,應了嗯,氣的許沐衫恨鐵不成鋼地想撞墻。

“你就打算這樣睜一眼閉一眼跟他過下去?”許沐衫凜了語氣問。

“沒有!”

“那你打算怎麽辦?”

“找個時間,該問的問了,若是真是如此,那就……”

分手那兩個字,夏久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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