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神，我怎麽會知道？”翔月尊主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道，然後瞥見楚若汐想要發作，連忙禍水東引道：“老夫只知道，你身體裏已經與當代神脈之子的所有內力融合，所以這塊玉隨時都可能會碎，只要這玉碎了，你就會消失……當然，這身體還會活下來，但是白澤獸是影雲神獸，老夫確定，影雲一定知道得更多，所以問段公子定會有收獲。”

翔月尊主這話每一個字都使用了肯定的語氣，顯然就是將自己摘幹凈，於是所有的目光都齊齊的投到白衣公子的身上，若說不矯情，那就不是段留長，問題是楚若汐現在的心情很不好，耐心很糟糕，連帶她身邊的人也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可怕，段公子也只能低聲的抱怨了一句，翻不起浪來。

“愛卿，有什麽辦法你就快點說。”楚若汐覺得對這些人，耐心就是多餘的存在，牙齒磨得咯噔的響，剛才咬了墨翟一口，現在不知道怎麽，還想咬人。

段留長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宮熙寒不過冷哼了一下，就又翻了回來，“熙寒，這女人有什麽好的，難道還比得過我們十幾年的交情，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好不好，本王說了算，你只要將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了。”清冷的語調幾乎是磨著牙說道，完全就是駁我者死的調調。

這邊不行，段留長只能看著楚若汐道：“皇上，微臣聽說你以前的地方挺好玩的，就算是普通人家有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還有無數的新奇玩意，就連晚上不用點燈也能有各種樂子，就連不會武功的人也能不費半點力氣日行千裏，萬裏傳音。”

“差不多。”

“那麽好的地方，簡直就是仙境，據說人還可以在天上飛，冬天凍不著，夏天熱不了，皇上何不痛快點，將這玉碎了，以後就過神仙般的日子了？”段留長完全就是勸人放棄的強調，絕對的一個好人的模樣。

楚若汐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冷笑，凜冽的眼神，看得段留長背後不禁一涼，緊張的後退了一步，問題是後退就是宮熙寒那張簡直就要凍死人的臉，於是咽了咽口水，擺正了自己的下擺，恭恭敬敬的問道：“皇上，微臣說的不對嗎？”

“愛卿說得很對。”楚若汐皮笑肉不笑道：“只是我這個人有一個習慣。”

段留長覺得這感覺真的很不好，但是高手太多，他實在跑不了啊，緊張的問道：“什麽習慣？”

楚若汐磨著牙一字一頓道：“就是自己不開心，就想別人也不開心。”

段留長抽了抽嘴角，很是忐忑的問道：“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

“宮熙寒一般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是怎麽做的？”楚若汐不答反問道，那話裏的意思赤裸裸的威脅。

“折磨幾年也就算了。”宮熙寒清冷的聲音淡淡的道，就好像折磨人是件簡單的事情，“反正他也都知道，沒什麽新意。”

段留長眼珠都快要瞪出來了，難道他還準備整出新意嗎？只能巴著楚若汐道：“皇上你是去享受美好人生，怎麽就不開心了？”

“看不到宮熙寒我就不開心。”楚若汐一句話就將他頂到了墻角，半點餘地都沒有的威脅道：“要不要我現在就立個遺囑，若是我哪天不小心走了，以後影雲所有的事物都由你來處理，你管做事，練舞公主管享受。”

“皇上不能這麽對微臣。”段留長覺得這位救死扶傷的醫者，一點仁心都沒有。

“對了，大白監督，這樣事情才能辦得好。”楚若汐很不客氣的補充道，大白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支持。

這點段留長倒是不擔心的道：“皇上，你若是走了，白澤獸關於你的記憶全部都會消失，不會再把微臣怎麽樣了。”

白澤獸的記憶與主人見面之後存在的長短一致，主人離開，就將再次回到環玉山，前面的記憶也將不覆存在。

“不如現在下點慢毒，你若是消失了，他就再拿不到解藥了如何？”盛樓突然湊過來建議道，“每年要一次解藥，沒你就沒解藥，三嫂這個主意如何？”

“盛樓，你這個人才，就不怕遭報應嗎？”段留長只覺得牙疼得脖子都在抽筋，“好歹你剛才翔月山的時候，本公子還抱過你的。”

“那麽久遠的事情，誰還記得？本公子只記得你拋棄本公子一個人去逍遙快活，現在這報應不假，但可以報應在你身上啊。”盛樓說得有情有理，順便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陰森著道：“你說，怎樣的折磨比較爽呢？”

“肝腸寸斷。”墨翟道。“將所有的內臟一點點的扭曲變型，讓四肢反折，但是不死。”

“痛不欲生。”宮熙寒冷著臉道。“快死了，救活了再來一遍。”

“丫頭，怎麽折騰怎麽來，不要給老夫面子。”翔月尊主此時也很給面子的補充道。

“愛卿，你這是得罪了多少人才會這麽被惦記啊？你說我該下什麽毒比較好呢？”楚若汐完全就是采納了盛樓的建議。“含笑半步癲怎麽樣？”

“含笑半步癲？”段留長一點都笑不出來。

“就是吃了這藥，以後永遠都不能笑，若是笑了就會發瘋。”

“還有這麽狠毒的毒藥？”段留長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冰封。

“你要喜歡百日歸魂湯也行。”

“百日歸魂湯？”聽名字就離死不遠了。

“就是喝了之後不能做夢，百日之內若是有一天做夢了，整個人就會瘋狂。”

“這做夢的事情誰能做主？”段留長已經感覺死神在向自己招手了，或者說還是早點死了比較痛快。

“但是我可以啊，不過你放心，這兩種毒藥都不會要人性命的，只會讓人神志癲狂。”

“讓人神志癲狂？”

“放心，也不是永遠的癲狂，偶爾還會恢覆清醒，知道自己曾經做了什麽的。”楚若汐依舊若無其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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