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你這是，這是……”廖成剛氣得全身發抖，卻又憋不出合適的話來，“你這是拿老夫尋開心吧？”

“這點你放心，就算是尋開心，也是找你們家玉清，你都一把年紀了，有什麽好開心的。”楚若汐也不是真的想要氣死他，況且，她還是真的想要救廖玉清。

只是楚若汐的心意，顯然沒有傳達到，廖成剛氣得都快要背過去了，只恨自己抱著一絲希望到這裏來。

宮熙寒見怪不怪的看著自己的王妃道：“事關重大，王妃何不直說？”

顯然，這件事情，太子是準備讓太子妃來管，而且還有把握太子妃會做好。

“很簡單，廖大人，現在是兩條路，你自己選。”

“哪兩條路？”

“第一條，自然是認罪，罪犯欺君，株連九族。”

第一條路，誰都知道，廖成剛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問道：“那第二條呢？”

楚若汐優雅了喝了口茶，才不疾不徐道：“據理力爭，保住你女兒的狀元身份，讓皇帝封她做官。”

“讓皇上封她做官？”廖成剛覺得不是自己瘋了，就是這太子妃瘋了，“這怎麽可能？”

楚若汐斜著眼睛看白癡的看著他，“怎麽不可能？”

宮旋翼忍不住提醒道：“後宮不得幹政，我朝也從未有女子為官啊。”

楚若汐義正言辭道：“那又如何？廖玉清又不是父皇的女人，自然也不是後宮幹政，至於這律法上對不能參加國試的人寫得明明白白，廖姑娘不涉及其中的任何一條啊，怎麽就不可以了？父皇不是答應我了嗎？依照律法審理。”

廖成剛為官多年，自然也是熟讀律法之人，其中明細一想，覺得有點道理了，眼睛用力的眨了眨，確定自己不是做夢，還是不能相信道：“但是，這女子為官，微臣從未聽說啊？”

“有什麽沒聽說的？本宮以前在西華，也是名正言順的探花，也做了幾天官的，還辦了醫學館呢？沒聽說，就多聽就好。”楚若汐一副你怎麽這麽孤陋寡聞的樣子。

“但這裏，這裏不一樣啊？”廖成剛覺得太子妃有點混淆視聽的感覺。

“有什麽不一樣？這是依法辦事，律法上沒有寫，我們就沒有錯。”

“這從來沒有的事情，怎麽說得過去？“

楚若汐有些恨鐵不成鋼了。“廖大人，你為官這麽多年，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今天怎麽就不明白了？”

“請太子妃賜教。”

“別說華陽縣了，就算是明州，都沒有出過百夫長以上的武官，那魏勝安怎麽就能在這從來沒有的地，做了這東臨五虎將之一？”楚若汐笑瞇瞇的提醒道：“還是瑰王的愛將。”

這麽一點撥，廖成剛豈會還不開竅，只是心中的擔憂並沒有放下，很是緊張的問答：“但是皇上要是發怒了怎麽辦？”

被這樣的古板的想法，居然能一本正經的把自己給坑了，楚若汐有些為自己不值，很好心的提醒道：“還有比滅九族更嚴重的？”

“這……”

“你據理力爭，就算是皇上發怒，大不了也就將你和你家玉清給斬了，了卻了你的心願，九族還在啊。”楚若汐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這筆賬是多麽的劃算。

“太子妃……英明。”廖成剛覺得，還是那個在面館和自己一起吃面的墨姑娘好相處，眼前的女人……瞧瞧的瞄了眼太子殿下，仿佛根本就沒有準備插手的意思，只是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微臣一定，竭盡所能。”

“廖大人明白就好，現在救的是你自己女兒和九族的命，這最後的結果如何，你自己看著辦吧。”

“是是是。”

“廖大人，你可要明白，你家小姐，從小就是那副打扮，既然有如此才華，就該拿出來為國家效力，那些男人自己沒有本事，考不到狀元，就非說玉清是女子有罪，太不知羞恥了！”

廖成剛楞了一會，馬上明白的附和道：“太子妃說的有理。”

楚若汐繼續好心的引導，“再說，東臨律法，沒有規定，誰見了皇上，就一定要說自己是男是女吧？就算是我第一次去見父皇，也沒說我是男是女對吧？”

廖成剛的語氣堅決了不少，“太子妃有理。”

“既然沒說，那何來欺君？”

“太子妃有理。”

“廖大人加油哦。”

“微臣一定竭盡所能。”

“必須的。”楚若汐眸子睨著他道：“你女兒和你家九族的性命，可就在你的手中。”

看著那一把年紀的左相意志滿滿的離開，宮熙寒只是若有若無一笑，看著自己的太子妃小人得志般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太子妃心情不錯？”

楚若汐毫不掩飾道：“你看出來了？”

宮熙寒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太子妃可還記得當初說自己兄長年節胡鬧，喪心病狂？”

“什麽意思？”

宮熙寒清冷的聲音依舊不鹹不淡的道：“意思是，若汐若是有兄長那功夫，絕對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楚若汐勾起粉紅的嬌唇，露出個美麗的笑容，自信加得意，“必須的，這樣我才配做墨家的大小姐。”

宮旋翼這古板之人，也被逗得好笑道：“公主真是好計謀。”

楚若汐一本正經道：“這不是計謀，這是依法辦事，既然沒有違背律法，本就不該治罪，更何況那廖玉清才能確實不輸她老子，就因為是個女子，而讓國家失去這麽個有用之才，實在太可惜了。”

宮熙寒沈默不言，用她的話來說，這是三觀不同，在楚若汐的心中，男女之間恐怕本就沒有不同，只是想到她會向賀蘭淩虛提出讓女子參加國試的要求，卻從未對自己提過，難免心中覺得不快。

宮旋翼很是無語。

楚若汐瞪了後者一眼，“你必須說是。”那眼神就是你欠我的，必須聽我的。

宮旋翼道：“弟妹說的沒錯。”

宮熙寒皺眉道：“二皇兄莫不是受了若汐什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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