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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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冷思妍。

“宴席方結束,你怎就離席了?”淩澈的語氣有些擔心,眉宇之間透露著擔憂和不安,深怕冷思妍出事。

他為了表示自己對冷思妍的信任,為了做戲給人看,自冷思妍懷孕後,就打發了原先幾個在月影閣安排的眼線,探聽的人少了,擔心自然就多了,只要冷思妍一離開他的視線,他就怕她有什麽事。

冷思妍知他心意,只微微點頭,“離開不過一刻,你就想孩兒了?”冷思妍故把心思推給孩子,打趣的眼神外露,只迎上淩澈莊重而嚴肅的深眸。

“你不知曉你現在懷著身子,隨時都可以有意外。”聽淩澈這麽一說,冷思妍倒是忘記了自己近來還真是忘了防備。

淩澈慢慢坐在冷思妍身邊,輕輕地將冷思妍入懷,大手輕撫著冷思妍的腹部,聲音柔聲問,“寶寶有沒有踢你?”

冷思妍錯愕,怎麽今兒個他如此溫柔,緩過神,只是無意地笑了笑,“懷胎不過半月,何來單動?異想天開了。”

“本王不過是想他快些出生嘛。”淩澈瞧著冷思妍的肚子,“寶寶,爹可念著你呢。”

夜裏涼風習習,吹得冷思妍發冷,冷思妍主動坐在淩澈腿上,淩澈一瞬間的錯愕,很快便會意,一把抱起冷思妍,往月影閣而去。

隱隱中,一雙嫉妒的眼睛,正在不遠處,註視著冷思妍與淩澈,醋意彌漫於一片竹林。

☆、玩耍

今日是祖廟大典的日子,所有皇室必須一同前往祖廟,庶位由於身份卑微,因此不予前去。

冷思妍有孕在身,而寧耀晚清身子向來體弱多病,亦不必隨同,淩澈怕冷思妍一人無趣,於是稱突然間身子不適,出血示之,佛門乃清靜之地,不容血紅之色,因此淩澈被留在府。

剛過辰時,大批人馬便離開了淩王府,淩澈得到眾人離去的消息後,一刻不停地行至月影閣。

這日,天氣爽朗,多雲而晴,正是出外游玩的最佳時期。

“妍兒。”淩澈邁著慷慨的步伐,跨入月影閣,一身淺色長衫,以深色腰帶束身,顯出完美的身形。

“你怎會在此?”冷思妍倚在太妃椅上,一臉震驚的望著他。

淩澈見她氣色不佳,料想是為孕事傳開而不喜,便道:“今日風和日麗,不如我們出府玩一玩?”

“玩?”冷思妍驚喜地坐起來,而後又失望地倒下,“定是你的一句玩笑話,月影閣耳目眾多,若被察覺,必不得好果。”

說著,無聊地合上雙眼,忽覺一雙手臂貼近她身,輕輕將她橫抱起。冷思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在淩澈懷中。

“才不是玩笑話,王府無趣,悶壞了本王的王妃可怎麽好?”淩澈的語氣帶著一絲邪惡的挑逗。

冷思妍笑道,“花言巧語。若是如此招搖而出,難免招人,京城中識我之人不多,知你之人可不在少數……”冷思妍頓生趣意,使淩澈放下自己,從櫃中取出兩件王府府的女衣,“不如我們換一身裝備再出去?”

淩澈冰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後退一步,“你不會讓本王穿女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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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街上熱鬧非凡,人山人海,叫賣聲不絕如縷,京城最為顯著地點便是胡同,曲曲折折的胡同中,有著嘈雜聲、絲竹聲、畜生的喊叫聲,雜多之聲卻不刺耳,反而呈現一種國泰民安的景象。

人群之中,出現兩個衣著珍貴、不同於百姓的女人,並排而行。

較高的女人身襲一件深藍羅裙,梳著少女的發式,一束光滑的發絲披在胸前,皮膚白凈晶瑩,在陽光的照耀下,仿若花之仙子一般美麗動人。

定睛一看,那嬌柔多姿的女人竟是淩澈,稍施粉黛,以掩其性別,果真難以分辨了。

冷思妍行在淩澈身旁,一襲及地的青衣,內襯一件淡綠色的長裙,以墨綠鑲邊,富有貴人的氣息,即便素面朝天,亦是美而無瑕。

“妹妹。”淩澈梳的是少女的發式,因此冷思妍這麽稱呼他,別扭地笑了笑,“行了一路,可累了?”

淩澈臉上竟是冰冷,好似六月冬天下雪一般,冷得讓人發抖,嚇得想看他的人,都躲的遠遠的看著,不敢近距離,以免凍到了自己。

“姐姐累,我就累;反之,妹妹也不累,姐姐若厭倦步行,妹妹也可以背姐姐。”淩澈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便自顧自的往前行。

冷思妍暗叫有趣,頭一次見到男扮女裝的人,一心只覺新鮮。

☆、惡作劇

二人一同在市街上行著,淩澈怕冷思妍受不了陽光,特地買了一把傘,替冷思妍撐著。

兩名傾國傾城的女子行在路上,路人都會不自覺地投來欣賞的目光。

冷思妍從未來過此,歡喜地買了一路的新鮮玩意,不顧輕重,全部置於冷思妍新買的背包中。

淩澈見冷思妍臉上的愉悅,冰冷的死人臉終於有了一絲生氣。

午時,二人來到鹹福酒館,打算吃一頓民間佳肴。

忽聽一惡少的怒喝,“怡春院的貨色一個比一個差,真是氣煞我也!”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不少客人聞聲而走。

冷思妍擡眸,只見門口走進五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衣著較為華麗的男子行在首位,四個皆是隨從,卻個個都是兇神惡煞的樣子,想來許是一方惡霸,仗著家中錢勢而惡為。

惡少大搖大擺地走進酒館,掌櫃和小二忙上前迎之,諂媚逢迎的樣子,口中還念及什麽公孫少爺,許是中書令的孩子。惡少環視四周,一下看中了鴻禎,色瞇瞇地朝鴻禎而來。

“終於讓爺碰上美人了。”惡少展開扇子,自以為玉樹臨風的樣子,恭敬地向冷思妍作揖,“貴人有禮。”起身還不忘撇淩澈一眼,見淩澈臉色冰冷,腹誹:原來還有如此冰冷的美人,正合爺胃口。

“公子是?”冷思妍客套地問了一句。惡少忙答道,“在下公孫聰,乃中書令之子也。”公孫聰回答冷思妍問話時,有意無意地用腳偷偷挑弄著淩澈的裙子。

淩澈覺察,用力踩了公孫聰一腳。

公孫聰吃痛,一下失了剛剛溫文爾雅的模樣,扔下扇子,抱起腳單腳跳著,嘴裏還喊著痛。

隨從們立馬來扶,深怕自己伺候不周,本想上前訓斥淩澈,但見二人衣飾華麗非凡,便不敢生野。

周圍一片安靜,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只有公孫聰的喊聲,連掌櫃也一聲不吭,唯恐招惹是非。

公孫聰疼過一陣,又作鎮定之色,假說道,“方才失態,只因舊病覆發,貴人、姑娘許然不知,在下的腳是從小落下的病根,因而要時常待在家中,若是將來娶妻生子了,便不再出門,一心善待妻子。”說著,又看向臉上冷得如死人臉一般的淩澈。

冷思妍看出了公孫聰的意思,心下又來了興致,忙當起紅娘,笑道,“這位是我的妹妹,年……十五,尚未出閣,一直在尋覓好人家,久聞淩王府淩王不錯,今日正要去拜訪一見,可惜失路,不知公子知路與否?”

淩澈冷冰的臉因冷思妍的話語,額頭開始爆出青筋,若是冷思妍在說些什麽,他便要殺人的沖動。

公孫聰擺出一副厭惡樣子,“不可啊,此人多病,好吃懶做而且好酒豪賭,萬萬不可草嫁了此人。”

淩澈猛地起身,手掌重重地落在桌上,“恕不奉陪!”說著,橫抱起冷思妍,此舉頓時迎來周圍一聲驚異聲。

淩澈錯愕地看著怒氣橫生的淩澈,來不及說話,就被淩澈帶走。公孫聰驚得失神,待其回神,淩澈已不知所蹤。

PS:男主貌似又被我寫跑性格了,嗚嗚嗚。。。。。

☆、防備

二人小心地回到月影閣,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衣裳。

淩澈臉色鐵青,沒有提方才之事,冷思妍開心地笑了好半天,淩澈冷眼的看著冷思妍的笑顏,卻沒有多說什麽。

黃昏,二人坐在紫藤花閣旁的假山上,欣賞著夕陽一點點被大山吸收光華,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王爺,你說,我們的孩子應該叫什麽名字?”

淩澈聞言,思慮片刻,“不如就叫淩樾吧。”

冷思妍讚同地點了點頭,“鷓鴣天蔡松年,秀樾橫塘十裏香,水花晚色靜年芳。

這個名字雖然有點女氣,但還是不錯的,不過,萬一是個女兒怎麽辦?”

淩澈想了想,“那就把樾改成玥字,喚為淩玥。”

冷思妍轉身望著淩澈,“妾身還以為王爺不想要女兒呢,如此一來,妾身便放心了。”

淩澈將冷思妍擁入懷中,望著夕陽西下,聲音帶著寵溺般溫柔,“只要是妍兒你生的,本王都會一視同仁。”

雖然知曉他的話不是真心,冷思妍還是覺得心中很是高興,畢竟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喜愛自己的孩子。

如今冷思妍懷有身孕,正妃的位置便不可動搖,再加上近來淩澈都在冷思妍的月影閣安寢,並未到其他小妾房中,這讓小妾們個個開始不安,紛紛開始擔驚受怕,若是冷思妍一個不高興,讓淩澈把她們都給趕出府,那她們的日子豈不是很難過。

小妾們近來也算是安分了不少,沒有在到處亂走,只是待在自己的房中,等待著淩澈臨時的寵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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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蕪按著冷思妍給的安胎方子去藥房,抓藥、熬藥、送藥的過程,都是獨自完成,除了子晴,不讓任何人接近,誇張地說,連眼睛都不眨,深怕出了什麽岔子。

冷思妍每每服用安胎藥,都很小心地辨藥試毒,她畢竟多疑的,即便簾蕪是淩澈的人,也不可掉以輕心,免得養虎為患。

子晴配合著簾蕪,一起照顧冷思妍,只有欣菀有時會插手整理床鋪之類的活兒。

就這樣,養了兩個月,冷思妍的肚子微微隆起。

看著小生命在成長,冷思妍心中期待而喜悅,每次輕撫肚子,都覺得自己在跟寶寶玩耍,漸漸有了母親的幸福感。

一日,子晴如舊一般,推門而入,“王妃,你吩咐查的事……”

子晴口幹舌燥,隨即拿起茶水,喝了進去,“查不出來,表小姐住的地方,口風有些緊。

奴婢倒不覺是侍人們忠誠,狐似可疑,一定有鬼。”

冷思妍看著子晴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禁大笑起來,“你看看你的眉毛都皺成什麽樣了,哈哈哈。”

子晴難為情地低下頭,“又拿奴婢開玩笑……如今懷胎,心情愉悅了不少,依奴婢看來,不是腹中胎兒之故,而是王爺的……”

冷思妍不是滋味地擺出苦瓜臉,“說什麽呢?他都五天沒來了。”

上次說了那番話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若不是知曉他的話不是真心,指不定她還真的會傷心不已呢。

☆、防備

“如今不同了,不想著王府的危險,只算著王爺幾日沒來,原來胎兒也是一味藥物,可以化苦為甜。”子晴捧腹大笑。

“說正事!”冷思妍見自己說不過子晴,馬上轉為嚴肅,“既然問不出來,其中必有問題,我們還是防著點,禮都送了嗎?”冷思妍見一旁的安胎藥已涼,又檢查了一番,才喝下去。

子晴待冷思妍喝完安胎藥,才說,“按著的吩咐,如此個個房中的人也算是安分了不少”

“嗯。”冷思妍輕輕應了一聲,“真是怪了,每每喝完藥,都很想睡覺,這是何故?湯藥中沒有催眠的藥物啊。”

“許是懷孕後的正常現象,身子本就不好,再加上腹中胎兒,難免勞神更多,多休息總比失眠的強。”子晴扶冷思妍到床邊,使冷思妍躺下,“安心入睡,奴婢去外面候著。”

冷思妍無力多想,點了點頭,就睡去了。

子晴走出房間,輕手地關上門。

忽見不遠處,寧耀晚清朝著月影閣走來,身後跟著六餘名侍婢,兩旁的侍婢為數不多,排場還算大氣。

因她的身子虛弱,府中沒有人會對她如何,而就算她平常蠻橫跋扈,下人也不敢說她什麽,也讓她的性子越來越霸氣,囂張。

寧耀晚清春光滿面而來,子晴忙向其福身,“表小姐萬福。”

“起身吧,我是來看表嫂的。”晚清習慣地前進一步,卻被子晴攔住,不解地怒視著子晴,“你這是何意?”。

“稟表小姐,實在不巧,我家王妃正在休息。懷孕的人一向很累,表小姐不累嗎?”子晴被蔓卿冷思妍的,竟學會了話裏有話,這也讓寧耀晚清吃了一驚。

晚清扯嘴笑了笑,斜眼看了看一旁的老媽子,老媽子沖她點了點頭,她便也嫌累起來,“確實有些乏了,咱回去吧。”

“恭送表小姐。”子晴福身。晚清剛走一步,又發話,“等你主子醒了,就轉告於她,我喜歡她房裏的玉觀音,問問她能不能送給我。”

“是,奴婢一定轉告。”子晴再一福身,似乎在告訴晚清:我已經行了恭送禮節,你可以走了。

晚清暗暗罵著子晴不懂規矩,並沒有言語,徑自而去。

——

冷思妍一睡而起,子晴已在房中準備膳食。

“王妃醒了。”子晴忙去扶冷思妍下床,為冷思妍穿鞋,“方才表小姐來過了,說,要房裏的玉觀音。”

“真是可笑,她一向不喜這個,要這幹嘛?”冷思妍揉了揉微微作痛的頭,坐在太妃椅上。

子晴將最後一盤菜放在桌上,獻上酸橘和酸梅,“總要防著些,萬一她借題發揮。”

冷思妍點了點頭,思慮一番,“你去把這個送給蓮香夫人,她一向喜歡這個,再去回了君汐,讓她管蓮香要去!”

子晴想了一會兒,佩服地笑了笑,“還是聰明,奴婢方才想了好久,就是沒想出個可行的法子來。

奴婢這就送去,且喚簾蕪來伺候用膳。”

“嗯。”冷思妍應了一聲,期待地看了看肚子,心想,“寶寶,不知不覺,你已近三月大了,娘在想盡辦法保住你,你也要爭氣啊。”

☆、小產

冷思妍單兒只差幾日便可滿三月,只要滿了三月,胎像便穩固了,不用終日悶在房中靜休,也不容易被害了。

子晴服侍冷思妍沐浴後,只見簾蕪走進浴室,“王妃,奴婢看到了,表小姐住的地方果然有問題。”

“哦,怎麽個有問題?說來聽聽。”冷思妍一步步向內室走去,坐於太妃椅上,半蓋著薄被。

簾蕪一五一十的將看到的說了出來,“奴婢今兒個故意去那兒溜達了,見表小姐正在和一侍女說話,奴婢沒有聽明白,只聽到她說什麽讓王爺對王妃死心的話。”

冷思妍聽罷,又看了看子晴,子晴亦是點點頭,“恩,看來這表小姐是勢必要得到王爺了,先來一個計謀,好讓王爺和王妃兩人不和,隨後她便在從中在攪上那麽一攪,王爺就會對王妃你死心,亦或是比如還要嚴重。”

子晴見冷思妍又恢覆了心計招招的樣子,問道,“要順水推舟?”

“不錯。”冷思妍越來越滿意子晴,子晴潛在確實是一個聰明人,她應該早些激發她的潛能才對。

“本妃不能任由她猖獗,一旦她由她如此下去,必定第一個除了我,我為自保,只有這個辦法。”

冷思妍想將計就計,故意和淩澈兩人不合,她倒是要看看她能玩到那個程度。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簾蕪,你且去將本妃的安胎藥端來吧。”

“是。”簾蕪平聲而應,剛要退下,忽見冷思妍身下見紅,驚悚地指著冷思妍的下身,大叫起來,“啊!”

看上眼被簾蕪嚇了一跳,看了看自己的下身,鮮紅的血液從下身流出,似有小產之意。

“這是怎麽回事?”冷思妍突然腹痛不止,捂住小腹,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啊~!”

子晴看了看思妍的樣子,一時慌了陣腳,忙扶住思妍,“王妃,你別怕。”

簾蕪恐慌地後退一步,不敢相信地搖搖頭,“王妃,奴婢馬上去叫郎中和王爺來,你一定要撐住。”說著,以她最快的速度,跑出月影閣。

“王妃。”子晴的眼淚奪眶而出,神情慌張得如自己身上掉了一塊肉。

眼見著胎兒就要滿三月了,怎麽偏偏在這時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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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的郎中都被淩澈傳來,趕到之時,思妍已是疼得面如死灰,雙手不停地著,躺在□□也覺得全身酸痛,下身劇痛難忍。

“這是怎麽回事?!”淩澈看著思妍無助的樣子,憤怒地盤問著子晴和簾蕪,但聽思妍淒慘的叫聲,怒氣又減了下來,深怕思妍受他的影響。

“啊!”思妍痛得說不出任何話,只覺這是報應,剛剛她才說要順水推舟,如今就報應到自己身上,於她,只有悔恨不已。

思妍淚水不停滑落,心想著,“樾兒,你一定不要有事,娘不能沒有你。

娘方才說要以命息事,是不是嚇到你了?你不要走好不好,只要你不走,娘再不亂說話了。”

☆、小產

男郎中被調了出去,只留下女醫,個個神色慌張,手忙腳亂。

“啊!樾兒,不要走,嗚!”冷思妍神志不清地喊著,只要恢覆了一點力氣,都沙啞地喊著樾兒,雙手著被子,冷汗和淚水漸漸浸濕了枕頭。

不知過了多久,冷思妍的哭聲和叫聲停止,一女醫從內室走出,曲身回報淩澈,“王爺,王妃在孕期,下身長期擦拭紅花……”

淩澈一臉平靜,好似不是多大的事兒,“擦拭紅花……”

女醫繼續說著,“紅花有活血之效,乃滑胎之物,不過還好擦拭的少,腹中孩兒保住了……”

子晴在內室哭泣,簾蕪在外室候著,聽到小產的消息,“噗通”一聲跪地,滿臉絕望的神情,“不會的,不會的,奴婢那麽愛小世子,怎麽會擦拭紅花?”

“簾蕪,”淩澈冰冷的目光看著簾蕪,眼中不乏恨意,“你是怎麽照顧王妃的?”

“請王爺明察,奴婢絕對沒有傷害,奴婢們一向謹慎,不讓任何人靠近,奴婢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簾蕪泣不成聲。

淩澈臉上的冰冷更甚,好似來自地獄的閻王索命一般,“你的意思是王妃自己害自己了?王妃若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就都下陰曹地府去!”

“王爺的意思是說我們不如王爺覺警嗎?兇手若是有心,即便是王爺在,也難以防備吧?”子晴臉上還掛著淚水,只是她的臉色好似知道了兇手是誰一般,在一旁責怪起淩澈來。

子晴是絕對的冷思妍黨,冷思妍小產,她心裏也難過,“此事生,奴婢只覺王爺是個沒用的夫君,事後才知後悔!”

香菱厲聲斥責子晴,“沒有規矩的奴婢,住口!”說完,轉身安慰淩澈道,“王爺不要自責了,會沒事的,孩兒不是保住了嗎?”

香菱亦是淚流滿面,憂傷地看著淩澈幾近要殺人的表情。

淩澈刻意與香菱保持距離,“你們都出去,本王一個人陪同便可。從現在開始,本王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

香菱倍感憂傷,隨一屋子的人退了出去,侯在門口。

淩澈身體筆直的走向躺在床榻上的冷思妍身前,在床沿坐下,望著她臉色蒼白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心疼和憐惜。

“妍兒,都怪本王,要不是本王陪在你的身邊,也不會出這事,好在腹中孩兒保住了,不然,本王定要她血債血償。”

說著,他隨即握著冷思妍的手,“幾月來,我的心意,不說,憑你的洞察,也已心知肚明,我斷然不會害你。

此事,我亦是意外、驚恐,若非兇手狡猾,定逃不過你的眼睛。

和你相處越多,就越想逃離你,可往往逃離你,只會讓我更加的想見你。

你可知現在我的心痛?心如撕裂了一般,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他用的不是本王,而是我,此刻,他眼底的深情顯而易見。

只是,臉上毫無血色的冷思妍並未發覺,而她昔日火紅的嘴唇,現在已是慘白,可以猜到小產時的劇痛,想至此處,淩澈眼底有著一抹憂傷,真希望受傷害是他,而不是她。

PS:這兩人發展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一點,若是寶貝們反應不過來,額,可以留言說明。麽麽。。。。

☆、默默無言

次日早,冷思妍還是沒有醒來。

淩澈探了探冷思妍的呼吸,她的氣息薄得很,似乎隨時都會斷掉。

子晴端著補身子道藥,簾蕪和香菱端著梳洗的東西,欣菀拿著換洗的衣物,一起走入內室,看到淩澈如此,香菱心中不免一陣心痛,子晴也覺心寒。

淩澈快速接過允芝手中的藥,以身試毒,確認無毒才肯給思妍服用。

直到午時,思妍才緩緩醒過來,卻還是臉色慘白,毫無生氣。

看著紅羅帳布,其上還繡著多子多福的圖案,不免讓思妍想起自己的孩子。

淩澈見思妍睜開了眼睛,頓收起了心疼的表情。

冷思妍眼光一斜,看見正平靜地註視著她的淩澈,和一群不知所思的侍婢,無意間失神。

“妍兒,渴不渴?餓不餓?”淩澈溫柔的聲音傳入思妍的耳朵,一下喚回了思妍的魂。

思妍欲起身,全身就如刀割一般疼痛,只好無力地躺著,強忍住因疼痛欲流出的淚水。

“王爺,孩子呢?”說著,迎上淩澈游離不定的眼神,思妍已猜出了幾分,卻不敢相信,難以動彈的玉手,終於還是捂住了肚子……

腹部有些躬,有一絲可有可無的動意……

思妍的眼神中立馬透露出惶恐之色,鮮紅的染甲嵌入肉中,二紅相溶,強忍住的淚水這才湧出,瘋狂地抓住淩澈的手臂,沙啞著嗓子,說,“妾身夢到我們的孩子!

妾身抱起他,周圍就下雨了,雨水都是紅的,很可怕。

妾身替孩子擋雨,卻發現孩子也變得血肉模糊,讓人心驚膽戰的。”

一聽思妍沙啞無力的聲音,眾人皆是側臉抽泣著,只有淩澈沒有哭,盡管他臉上毫無表情,內心卻心如刀割。

“王爺,孩子,孩子……”思妍用的眼神看著淩澈,有些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妍兒,你好生休息,別激動,沒事的,孩子,保住了。”淩澈扶著思妍顫抖的身子,柔聲安撫。

思妍的淚水隨即滑落,沒有絲毫猶豫,亦沒有忍淚一幕,“真的保住了嗎?”思妍驚愕地看著前方,頓時僵住了身子。

“太好了,孩子沒有離開我,孩子還在,孩子。”思妍激動的嚎啕大哭起來,不論淩澈怎麽勸,都不肯平息,一房的侍婢也亂了方寸。

過了兩日,思妍的情緒也愉悅了很多,因為擔心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會再次出事,淩澈一直陪在她身邊,暗地讓文辰去查小產一案,順便將冷思妍小產的假消息放出去。

一是讓她們對冷思妍腹中的孩子不會在想盡辦法去處理,二是讓兇手自己現身。

只可惜兇手手法高明,也不願意現身,而王府的人都查了個遍,就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妍兒,這是紅棗茶,你喝一些,好不好?”淩澈將紅棗茶餵給冷思妍,冷思妍只是僵硬地喝著,不帶一絲表情。

“到底是誰給我擦了紅花?”這兩日,冷思妍只會問這個問題,其他的一概不說,連行禮問安的話都沒有說過。

淩澈輕撫冷思妍的頭發,“本王已經派人去查了,你別擔心,小心傷了身子。”

思妍朝他笑了笑,便不言一句話。

淩澈見她這般,心中有些難受,便勸道,“總是把傷憋在心裏,慣會憋出病來的,你說出來,這裏只有我們,沒有人監視的。”

思妍亦是不說話,用手輕撫著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孩兒。

淩澈陪同在她的身邊,默默無言的看著她,兩人之間便再也沒有了話語。

☆、獻禮

過了三月,冷思妍的肚子越發的大了起來,平常的衣裳已經不能遮蔽她那圓潤的身子。

而傷害腹中孩子一事的人依舊沒有查出,冷思妍一直在暗暗調查,雖有了可疑之人,但因沒有證據,遲遲沒有揭發。

淩澈吩咐了月影閣的人,日後要更加小心謹慎,好生照顧冷思妍。

當初為了清凈,冷思妍只留了簾蕪和子晴在身邊,而欣慰則繼續在屋子外伺候著。

子晴和簾蕪同為一等侍婢,細心伺候著冷思妍;欣菀亦如以前一般沈穩懂事,遇事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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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晴,太妃的生辰要到了,壽禮可已備好?”冷思妍如今身子不便,便自請當了家中的掌權暫時交由他人,她也比以往清閑多了。

子晴拿出一個大盒子,笑著回道,“自然是準備好了,太妃的壽辰,可不能怠慢了。”

“這次的壽禮別出心裁,太妃一定讚不絕口,大賞。”簾蕪在一旁美滋滋地幻想著,手上的剪刀差點剪到自己的肉。

冷思妍也甜甜地笑著,“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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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寧耀晚清以病為由便在王府中又住了下來,如今趁著壽宴將至而回,她是外甥女,自然理當該參加這個壽宴。

寧耀晚清趁著壽宴還未開始這會兒,來了一趟月影閣,未免人多眼雜,她以替太妃傳話為由,才進了月影閣。

正巧,淩澈剛剛離開,簾蕪替晚清通報了之後,思妍來到外室,見晚清與丫鬟夢璇,便福身行禮,“表嫂安好。”

臉上薄施粉黛,一身淺綠色裙裝。

頭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七寶玲瓏簪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

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冷思妍今天穿著有些透明的外衫,衣裳有些寬大,是淩澈特別吩咐人給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掩飾腹中孩兒的事兒,衣裳其上繡著點點梅花,內是紫色的衣裙,被白衫遮得若隱若現。

一雙丹鳳眼,兩彎柳葉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對寶玉: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載,眉如筆畫,眼如桃瓣,晴若秋波。

雖怒時而若笑,即嗔視而有情,轉盼多情,語言常笑。

天然一段風韻,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

“自家人,表妹無需這般多禮。”冷思妍因身子不便,不好彎身,便只是擺了擺手。

寧耀晚清見此,只是笑了笑,“表嫂,你近來的身子好似圓潤了不少。”

“近來你表哥說本妃身子比較虛弱,便叫下人燉至了不少補身子的補品,你看,如今成了這幅模樣。”

話語間,思妍讓子晴奉茶,“太妃有什麽吩咐嗎?”

“哦,”寧耀晚清頓了頓,“其實,是我找表嫂有事,只聽聞表嫂失子之痛,加上身子較為虛弱,特地叫我給表嫂帶來一些補品。”

晚清話語間,她一旁的夢璇便獻上一個盒子,打開一看,裏面竟是各種名貴的藥材。

☆、籌備

知道晚清的意思,思妍自然不敢亂收,於是推辭道,“表妹上心了,本妃近來身子好了很多,不需要再補了,但這畢竟是表妹的心意……”

晚清忙起身,蓋上蓋子,“表嫂說的哪兒話?你是我的表嫂,這表妹送孫媳的補品,也是表妹的一片心意,表嫂豈有不收之理。”

思妍明白了晚清的意思,斷然不敢收這份禮,便說,“本妃也不是蠻橫之人,只是,這禮……”冷思妍半說半藏,“本妃還是覺得不收為好。”

“嗯……竟然如此,那好吧。”晚清見思妍不收,便找了個借口回去了。

——分割線——

入夜,子晴侍候思妍入睡,思妍卻失眠了。

“子晴,你說若是當時孩兒沒能保住,那現在會個什麽狀況?”淩澈怕思妍想起差點失去孩兒一事,特地換了裝飾,沒想到思妍還是舊事重提。

子晴一時不知怎麽回答,只好轉移話題,“深夏了,荷花開得很美,改日奴婢帶王妃去沁園看荷花好不好?”

“深夏了,還有幾月孩兒便出事了,本妃好怕他出生後,會出什麽事兒?”思妍不帶一絲語氣地說著。

子晴看著冷思妍依舊沈穩的表情,心中有的只是擔心,和思妍相處了快一年,思妍的擔憂,她又怎會看不出?只是不能挑起思妍的傷心事,只淡淡地說,“王妃莫怕,不是還有王爺在嗎?”

“也是啊,我倒是忘記了。”冷思妍朝了笑了笑。子晴沒有在回話,替冷思妍蓋好被子後,便轉身出去了。

腹中孩兒有些分量,讓一天沒有歇息的冷思妍有些疲憊,很快她便進入了夢想。——分割線——

太妃的壽宴終於到來。

因是六十大壽,雪淑妃、盈充儀被準歸寧,皇帝自然也不會錯過重臣的大壽,待眾人都到齊後,風風光光而來,至左位而坐,太妃自右位而坐。

皇上、太妃和各宮娘娘入座後,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按著身份而坐。

壽堂正是淩王府最大的沁園進行,沁園的檐芽居,此處常用於賀壽。

檐芽居的正中的墻上掛著百壽圖,兩邊掛賀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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