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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姐姐的糕點。”蕭木蓮見她臉色難看,趕忙擺了擺手,解釋道。

冷思妍噗的笑出了聲,“妹妹這什麽怎麽啦?怎麽嚇成這般,本妃只是邀請你吃糕點,又不是要砍掉你的腦袋,來來來,我們是自家人,沒有尊卑之分。”語畢後,便拉著再次蕭木蓮坐下。

蕭木蓮的眼睛始終都盯著石桌上的糕點,好似它是猛虎蛇神一般,會吃人。

冷思妍見她這般神色,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邊吃邊不停地讚許道:“不錯不錯,妹妹,吃一塊吧,這可是琴兒特地從京城最有名的芙蓉糕,你不吃,多可惜。”語畢,將手中的糕點全部放入嘴裏,從碟中拿起一塊糕點,遞到了蕭木蓮的手中。

☆、殺機

“這……”蕭木蓮望著冷思妍手中的糕點,一臉的為難之色。

冷思妍放下糕點,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不見,“妹妹,你這般,會不會看不起本妃?竟然如此,妹妹為何不叫王爺休了本妃呢?”

“王妃姐姐切莫這般說,妹妹怎會看不起你呢,你是這王府中的大夫人,是王爺的正妃,你身份尊貴無比,我們這些人低賤無比,怎能和你相提並論呢,王妃姐姐這般說,可是要折煞妹妹了,王妃姐姐別生氣,妹妹吃,妹妹這就吃!怎可浪費了王妃姐姐的一番心意呢。”將糕點送入口中,還不忘朝自己的大丫鬟茜兒叫喚,“茜兒,來,這是王妃姐姐賞賜的,我們一塊兒吃!”語畢後,從碟中拿起一塊糕點,遞給了身旁的茜兒。

茜兒受寵若驚,她只是個小小的丫鬟,怎能吃到如此好吃又有名的糕點呢,一接過蕭木蓮手中的糕點後,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這就對了,妹妹,本妃好心給你吃糕點,你不領情,還懷疑本妃的動機,要是今兒個王爺在這兒,妹妹又該難做人了。”冷思妍望著同樣狼吞虎咽的蕭木蓮,話裏有話。

蕭木蓮邊吃邊點頭,“是是是,妹妹謹記王妃姐姐教誨!”

“好了,這午膳時間快到了,本妃先回去了,妹妹慢慢吃,可要吃光光哦,不然浪費了本妃的一番心意。”冷思妍站起身,望著一直吃不停的蕭木蓮,摸了摸她的頭,好似撫摸著一只流浪的小狗一般,讓人忍不住氣憤,放開手,便轉身離去。

哼!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她以為她知道她那點計謀,跟她鬥,門都沒有,她還不是反將她一軍。

見冷思妍不見蹤影後,蕭木蓮才停下動作,站起身,雙手往石桌上一推,碟中的糕點全部散落一地,變得粉碎,碟中掉在地上,也發出破喇叭啦的響聲。

“冷思妍,不把你從王府趕出去,我蕭木蓮誓不為人!”蕭木蓮滿臉的怒火,那副恨不得將冷思妍千刀萬剮的模樣,讓她漂亮的臉蛋,顯得醜陋之極,要是此時的淩澈看到如此的蕭木蓮,恐怕也會轉身就走吧!

茜兒見自家夫人將糕點全部撒落在地,心下一陣心疼,蹲下身,將有些完好的糕點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拾起,放入自己口中,這麽好吃,這麽貴重的糕點,夫人怎麽就舍得將它們都丟掉呢,賞給她,她可能是高興上好幾天呢,真是,有錢人真是浪費。

“吃吃吃,你就知曉吃!”蕭木蓮怒火中燒,將所有的怨氣都發到了茜兒的身上,雙腳死命的朝她身上踢去。

茜兒吃痛,趕忙跪地求饒,“夫人,奴婢錯了,不要再打了,好痛啊!”

蕭木蓮大概是打累了,停下來了動作,朝縮成一團的茜兒冷哼一聲,擺了擺衣袖,便轉身就走。

茜兒看了看自個兒的傷勢,淚水從眼中滑落到了臉頰上,每次都是這樣,夫人一生氣,都拿她出氣,她每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可是,能怎麽辦,她家中自小從貧窮,父母因為要養活幾個妹妹和弟弟,將她賣入了淩王府,從此之後,她便在淩王府,為奴為婢,主子有時候心情不好,還會時不時的打她,就好似現在這般。

茜兒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拖著一瘸一拐的腳,慢慢的離開了花園。

她不曾想到的事,有個人影站在不遠處隱蔽的大樹下,觀察著剛剛的一舉一動。

☆、開店

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可是,空氣裏卻已彌漫著破曉時的寒氣,草上也已掩蓋了灰色的露水。

太陽慢慢從東方升起,照耀著森林,鳥兒睜開睡眼,伸展著翅膀。

挺拔的楊樹像健壯的青年舒展的手臂;草叢從濕潤中透出幾分幽幽的綠意。

“王妃,這是昨兒個布莊送來的上等布料,王爺說給你們這些個主子做些新衣裳。”子晴走進房內,將手中的布料遞給了冷思妍,嘴裏也不忘細說著。

冷思妍接過,摸了摸布料,絲質柔滑,確實是上等的料子,不知曉開這麽一個店需要多少銀兩,是的!冷思妍打算在京城開個店鋪,反正日子也無聊,出去走走也不錯,一來可以了解洛陽城,上次出門時,是在還未出嫁前,只是在洛陽城順便看了下,也沒有具體仔細的觀察過,這二來嘛,有銀兩進入口袋,至於這三來,日後若是被淩澈休了,或是她休了淩澈,她都有個地方可以去,有銀兩過日子,可說是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之呢?

“子晴,我們還有多少銀兩?”打定主意,冷思妍放下手中的布料,問著忙碌的子晴。

子晴聽罷,一臉的疑惑,很快恢覆過來,走到冷思妍身前,將茶壺放在案桌上,想了一會兒,“奴婢算差過,加上嫁妝之類首飾,少說也有個十幾萬兩吧!”

“哦?這麽多?在這洛陽城開個店鋪大概需要花費多少錢?”

“這個,奴婢不知。”子晴將茉莉花花瓣放入茶杯中,將茶壺舉起,倒入茶水,遞給到了冷思妍的手中,她從來就不曾往這方面了解過,自然是一竅不通。

“嗯!你去幫本妃打聽打聽。”冷思妍接過茶杯,掀開茶蓋,擰了一口,才道。

子晴點了點頭,盡管這些事兒不是她該管的,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王妃可是想在洛陽城開店?”

“嗯!反正日子也閑的無聊,開個店鋪,解解悶!”每日在這王府勾心鬥角的,她很是無趣,這不知道這些個女人怎麽想的,為了一個男人,每日鬥得你死我活的,她冷思妍可沒有那麽多閑情逸致整日和她們鬥來鬥去,她躲還不行嗎?

半個時辰後,子晴回來了,將打聽到的消息告知了冷思妍。

“王妃,奴婢問過了,在這洛陽城開家店鋪,租金是一萬兩,在加上進貨、出貨、請人看鋪,總共是五六萬兩左右!”

“哦!這般貴,這租金沒得少嗎?”冷思妍擺動著手中的小蒲扇,問了一句。

“奴婢問過了,是可以少些的!”子晴望了一眼冷思妍,才小小翼翼地說著。

“嗯!就這麽辦,下午和本妃去找些地皮好些的店鋪。”冷思妍凝思了一會兒,才說道。

子晴點了點頭,拿起冷思妍手中的小蒲扇,幫她搖擺著。

午後,冷思妍帶子晴的帶領下,去看了店鋪,覺得地皮不錯,也是洛陽城商道街的中心位置,便買了下來。

豎日後,這家店鋪便開始動工,人都是冷思妍親自挑選的,下午這家店鋪便開業大吉。

而冷思妍也開始變得很忙,那些個側妃小妾們,幾日都難得見到她的人,更別說是淩澈。

☆、挑事

店鋪沒有開開張幾日,便遇到了有心人士的挑撥。

冷思妍一來,原本圍在那裏的夥計不由自主的讓出一條路來,個個臉上寫滿了恭敬,她面色平靜,腳步平穩的如眾星拱月般走進了店鋪。

屋子裏亂成了一團,裏面有店鋪的夥計,還有不泊看戲的路人,也有一些店鋪平日的主顧。

她的心裏有了三分怒氣,還覺得自己處理事情還算聰明,可是今日裏居然將這裏鬧成了這般,真是讓她對自己的信心失去了一半!

而面前的掌櫃,臉上坎坷不安,她突然間覺得,自己將店鋪交給這樣的一個人打理,她如何能放得下!

再想起來的路上子晴對她說的事情,心裏更多了幾分冷意。

她不是那種專斷獨行之人,也不是那種舍不得放權之人,可是放權也要找對人,不可能哄哄就過去了。

掌櫃的聲音有些尖銳和怒氣的聲音傳來:“假貨?我看你根本就是無中生有,我安心布料雖說剛剛起業不久,又豈會做出這等之事,你這批爛綢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弄來破壞我安心布料的名聲的!還有,我告訴你,夫人已經將這裏交由我管理,日後這裏就由我全權負責!想燒這裏,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夫人!”旁邊的小夥計一見到她進來忙行禮,掌櫃的話也卡在那裏,一見到她忙話鋒一轉道:“夫人,你整理日裏忙得緊,今日裏你怎麽得空來這裏呢?”

冷思妍沒有理掌櫃,臉上滿是淡雅怡人的微笑道:“劉老爺子,什麽事情讓你生這麽大的氣?”

“大當家來了就好!”劉老爺子怒氣沖沖的道:“今日的事情若是不給我個說法,就休怪我翻臉無情!”

“安心能做到今日,就是仰仗了劉老爺子等一眾主顧的幫襯,只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惹得劉老爺子如此大怒?”冷思妍淡淡的在旁道。

劉老爺子聽到她的話後怒氣消了些,卻從旁邊的拿起一匹綢子放到她的面前道:“我上個月在楚家一共訂了五百匹雲織,因為是老關系了又急著用貨,所以並沒有細細驗貨,只驗了上面的幾匹,是上等的雲織,便直接命人拉了回去,沒料到第二日將下面的綢子拿出來一看,居然是最最下等的菜葉綢!”

劉老爺子還怕冷思妍不信,拿起那一匹綢子放在她面前的櫃臺上,再輕輕用力一扯,那匹綢子便如爛菜葉一般成了碎片。

圍在四周看熱鬧的人一見到這等情形,頓時大聲起哄,齊刷刷的道:“真是爛綢子啊,這安心布料的雲織居然會是這樣的爛東西!”

冷思妍走到那匹綢子的面前,細細的打量一番,對於菜葉綢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菜葉綢和正品的雲織有著本質差別,雲織是用上等的柞葉絲所織,而菜葉綢就是用亂七八糟的劣質絲綢用特殊的工藝所制,外表上看起來就和正品雲織一樣,可是紉性卻極差,一扯就破,根本就連衣裳都沒有辦法作。

而安心布料所有的雲織都是由特定的作坊所制,那些作坊都和安心布料和作了很長時間,品質都有保證,她來之前已經查過所有的單據,都沒有任何問題。

她實在是有些好奇,這一批菜葉綢是從哪裏來的?

☆、暴露

她沒有說話,緩緩的走到劉老爺子拉來的雲織邊上細細的看了一遍,卻見上面同樣都有那條絲線,她的心裏頓時一片了然。

掌櫃冷笑道:“這批綢子根本就不是我們安心布料的,劉老爺子近日除了跟我安心布料買綢子之外,還從元和的王家買了綢子……”

“我不和你說話!”劉老爺子暴怒道:“你個小兔崽子根本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大當家的,我知曉你很忙,這安心布料的事情你是不是不打算做主了呢?”

掌櫃大怒道:“我看你才是為老不尊……”

冷思妍冷著聲道:“給我住嘴!”她見掌櫃滿臉不甘,當下把眼睛一斜,掌櫃見她眸光淩利如刀,心裏一驚,必竟心裏發虛,當下輕哼一聲只得把頭扭至一側,她看著掌櫃道:“我雖然整日很忙,可是這安心布料還是我當家,是對是錯,我還分得清楚!今日裏劉老爺子也在這裏,我一定會給劉老爺子一個說法。”

掌櫃咬了咬牙,正欲說話,冷思妍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扭過頭對身邊的夥計道:“喬叔,麻煩你把庫房裏的雲織拿一匹出來。”

喬叔領命而去,冷思妍又緩緩的吩咐道:“琴兒,你去把這個幾日劉老爺子購貨的帳本找來。”

琴兒點頭而去,片刻之後,喬叔抱著一匹雲織走進來放在櫃臺上道:“大當家,雲織拿來了。”

琴兒也很快就將這一個月劉老爺子的購貨清單尋了過來,冷思妍指著那匹新抱上來的雲織對劉老爺子道:“劉老爺子,麻煩你仔細的看一看,這兩匹雲織有何不妥之處?”

劉老爺子不屑的看了一眼後道:“這有什麽看不出來的,這兩匹雲織一匹是真正的雲織,一匹是菜葉綢!”

冷思妍淡淡的一笑道:“自從我開店以來,安心布料所有出去的貨物都會用千裏線做上標識,在隱處用特制的標簽記下了出貨的日期,以便追蹤貨物的品質。劉老爺子,你看這一匹從庫房裏提出來的雲織,再看看這貨架上還沒有賣出綢緞,每匹上都會特定的記號,劉老爺子是我安心布料的老主顧了,以前應該也發現過。”

劉老爺子細細的看了一眼後,果然見那些布頭上有若隱若現的記號,他點了點頭,冷思妍又拿起他拿過來的那些雲織道:“可是劉老爺子你拿來的綢緞上面雖然也有一些標識,可是那些標識卻不是我安心布莊的。因為安心布莊的標識不但有千裏線做記號,那記號也是獨一無二的,這上面的印記看起來和安心布莊的一樣,卻是印反了。所以這批雲織根本就不是安心布莊的!”

冷思妍至開店之後,所有出廠的貨物根據月份用英文字母來排序,五月份排到的是E,可是這個年代的人又如何會認識E?

於是便見樣學樣,卻將E給印反了。

劉老爺子大怒道:“我一直敬大當家是個女中豪傑,沒料到卻也是護短之輩!”

冷思妍雙目灼灼的看著劉老爺子道:“我是不是護短,劉老爺子心裏應該很清楚,安心布莊這一幾日只賣給劉老爺子五十匹雲織,可是劉老爺子卻抱過來六十匹雲織,劉老爺子可以說這是前兩日庫存下來沒有用完的,可是據我所知,劉老爺子上一次從安心布莊進的貨早已賣完,這餘下的綢子又是從何而來,劉老爺子想必比我更加清楚吧!”

掌櫃聽到這裏大聲道:“我早就說過這批雲織不是安心布莊的,劉老爺子,你可當真是無奸不商啊!居然想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來破壞我安心布莊的名聲!今日裏我倒想看看你要如何燒了我安心布莊!”

☆、不軌

劉老爺子的面子再也掛不住,卻強自支撐著道:“你們安心布莊根本就是賣假貨,現在又在這裏耍賴!”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溜了出去,竟是連那批菜葉綢也不要了。

眾人一見到此等情景,登時知道那劉老爺子不過是上門尋事的罷了,便在門畔哄笑。

冷思妍對圍在店裏的眾人道:“今日就請各位做個見證!我安心布莊所有的的綿緞雲織,都是經過數遍檢驗的,所有的貨物都有有據可查,斷斷不會做出賣假貨的事情。今日裏我冷思妍以安心布莊大當家的身份在這裏宣布,日後各位若在安心布莊的錦緞坊裏買到假貨,我將給予十倍賠償!”

假一罰十的法子她不是這個時代第一個想出來的,但是以一個女子的身份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出來,卻還是第一次。

看熱鬧的眾人聽到她的話後都微微一驚,這個看似嬌弱的女子當真是極有魄力的,這樣的話若沒有良好的品質是沒有辦法說出口的。

他們不禁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番,卻見她看起來嬌弱可人,眉眼間有三分溫柔,三分淡定,可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人不敢小瞧,那自信的光華為她鍍了一層金色的光華,美的恍人眼睛。

“我們相信冷大當家的!”人群裏不知道是誰說出這麽一句話來,隨它的人跟著附和。

冷思妍朝眾人淺淺一笑道:“承蒙大家的信任,今日裏又勞煩大家做了見證,今日裏若是有人要買我安心布莊的錦緞,我在這裏做個主,給大家打個折扣,過了今日便不再是這個價錢了!”

安心布莊雖開張不久,可是錦緞之好,在洛陽城也是稍有名氣了的,而且安心布莊錦緞的價格一直都比其他布莊要價位要低得許多,今日若是在打折扣,那麽,這樣算上一算,安心布莊等於是吃了虧,而他們這些顧主倒是贏得了不少。

“給我一匹!”經過一番比對,突然間,有人拿著銀子大聲道。

“我也要一匹!”

“別和我搶,那匹紅色的我要了!”

“……”

一時間原本來看熱鬧的百姓開始在櫃臺前搶起貨來,掌櫃見此,頓時樂開了花,招呼著一眾夥計張羅著做生意,因為買的人太多,原本店裏壓箱底的貨也搬了出來。

冷思妍見到眼前的情景,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掌櫃,叫喚了他一聲,“你跟我來!”

掌櫃心裏有些發虛,卻也依言跟著她走進了內堂,她緩緩的在內堂前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子晴早已備好了茶水放在旁邊的小幾上。

冷思妍不說話,只小口小口的品著茶,甚至連眼角的餘光也沒有看掌櫃一眼,子晴在旁陪著。

總店是一個兩進兩出的院子,前面大堂裏鬧成一團,內堂裏卻一片安靜,前面的喧嘩反而加重了內堂裏凝重的氣氛。

年輕氣躁的掌櫃終究受不了這凝重的氣氛,想要開口說話,卻見冷思妍不緊不慢一片淡然的樣子,心裏無端的生出三分懼意,只得垂手在旁候著,他的心裏有些緊張,額前不自覺的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才是當家

子晴見到冷思妍如此的樣子,就知道她的心裏已經下了決定,心裏反而一輕,只在那裏陪著,不管王妃做什麽樣的決定,她都支持。

冷思妍的手微微一伸,子晴會意,將頭附了過來,她輕聲在子晴的耳畔說了幾句話,子晴微微一驚後點了點頭,便將茶盞放在桌上,大步走了出去。

一盞茶的時間已過,冷思妍還在喝茶,掌櫃再也受不了這般壓抑的氣氛,終於忍不住道:“不知道大當家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冷思妍依舊喝著茶,沒有理會他,他又等了片刻後道:“不知道大當家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冷思妍這才將頭微微擡起來,淡淡的看著掌櫃,掌櫃見她的眸光一片清冷和淩利,登時被嚇了一大跳,她微微有些低沈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也沒有什麽要緊的話要說,只是想問問你,你是如何篤定劉老爺子的那批雲織是假的?”

一說到這件事,掌櫃又來了精神,他滿臉不屑的道:“那老家夥根本就是一根老油條,品性差的要死,這一次擺明了就是來鬧事的,一眼就能看到得出來!也是大當家你仁慈,要不然我剛才就去報官,讓那老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冷思妍淺淺的道:“依你的意思是對待敵人就要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呢?”

“那是自然!”掌櫃一本正經的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很好!”冷思妍緩緩的站起身來道:“你果真是極見解之人!”

正在此時,子晴已經回來了,對著冷思妍微微搖了搖頭,冷思妍眸光轉深,扭頭看了一眼掌櫃,說道:“今日的事情便到此吧,我有些倦了,先回去休息了!”

掌櫃聽到她這句話心裏頓時松了一大口氣,原以為她今日裏弄出這麽大的陣仗,只怕是要做出什麽事情來,沒料到卻只裝腔作勢罷了,他的心裏原本是有些怕她的,但是想起她不過是個女子,而且很少來這店鋪,她一個女子又能有什麽本事?於是小瞧的心思又升了上來,當下淺淺的道:“這幾日大當家想必是很忙吧,不礙事,這店中之事,我會全權打理,請大當家放心!”

冷思妍聽到他的話怒火上升,但很快便恢覆了淡然,她倒是很想看看,他打得什麽主意,看著他,說道:“安心布莊要如何打理,我心裏有數。你若能將這安心布莊打理好,我自是求之不得,可是今日裏你的處事方式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你這樣的水平,先去給當學徒吧,先學會如何與客人勾通,掌櫃的暫時由喬叔代理。”

掌櫃聽到她的話頓時大急道:“大當家,我承認今日之事我也有過錯,請大當家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會好好的管理。”

冷思妍看著他說道:“不了,我店鋪剛剛起業,需要的是人才,如若你真能力,我自會看在眼裏,心中也會有個數,日後若有需要,當然也不會忘了你……”她的眸光裏蕩起一抹冷氣,一字一句的道:“再說,這個店鋪是我的,不是你的!”

☆、內鬼

冷思妍坐在馬車裏,臉上有了一絲淡淡的怒氣,子晴在旁道:“王妃,劉老爺子從店裏出來之後就去了西子胡同,那裏早有人候著,兩人說了一會話,便吵了起來,似乎是相互責備。”

“和劉老爺子接頭的人你看清楚了嗎?”冷思妍慢條斯理的問道。

子晴看著她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側妃夫人的貼身丫環茜兒。”

冷思妍的鼻子裏逸出了一聲輕哼聲,子晴又低低的道:“我聽那茜兒說劉老爺子沒有將這件事情處理好,兩人吵的甚是厲害,聽劉老爺子的口氣,似乎和側妃夫人合作了不短的時間。”

冷思妍握著帕子的手更緊了一分,子晴又氣悶悶的道:“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側妃夫人為什麽要這麽做,王妃你以為不和她去爭王爺,她為何還要這般做呢?”

冷思妍沒有回答,心裏卻清楚的很,蕭木蓮會這般,無非是想報上次在涼亭裏的仇,如若她的店鋪經營的不好,她便沒有吃飯的家夥,在她離開王府,淪為乞丐。

這蕭木蓮的計謀還真是周道啊,竟然已經幫她安排好了以後的路子,不錯不錯,確實該讚美她一番,不是嗎?

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子晴先跳下馬車,再上前來攙扶著冷思妍,冷思妍緩緩走了下來。

“子晴,去給我買些芙蓉糕點來,本妃有些餓了!”在進王府大門之際,冷思妍朝身旁的琴兒說著。

子晴點了點頭,放開了她的手臂,朝一旁的丫鬟使了使眼色,丫鬟會意,趕忙上前攙扶著冷思妍的手臂。

冷思妍回到幽涵閣後,便吩咐下人,子晴回來時,叫她直接進房就好,其他人則不便打擾她。

房內,走到案桌前,將衣袖中的賬本拿出,平放著,便盤腿坐了下來,專心致志的看著這幾日店鋪出貨進貨的賬單記錄。

“王妃,糕點來了。”子晴推開房門,便將房門又關上,提著剛剛買回來的糕點,放在案桌前,見冷思妍看著賬單,也未打擾她,直接做其他事情去了。

一會兒工夫,冷思妍從賬本中擡起頭,望著不遠處正在刺繡的子晴,喚了一聲,“子晴,去幫我拿支毛筆過來!”

琴兒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從硯臺這邊,掉入墨漿,掉入些許的清水,拿起硯臺邊的墨刷,輕輕攪拌著,待墨漿和水混合後,子晴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掛在小擔架上的一支毛筆放到其中,端起案桌上小小的硯臺,走到冷思妍身前,將硯臺放下,毛筆便遞到了冷思妍的手中。

冷思妍接過,在上面畫了一筆,指著賬本上的某一處,擡頭望向子晴,“你看,這裏雖說沒有問題,可仔細斟酌,還是看得出一些破綻的!”

子晴一聽,將臉也湊了上去,看了看有著句號的某處,眉頭緊鎖,“看來,店鋪裏有內鬼,這賬本被人做了手腳。”

冷思妍點了點頭,繼續看著賬本。

“王妃,你說會不會又是側妃夫人叫人搞的鬼?”子晴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大膽的猜測著。

冷思妍擡起頭,望著如此的琴兒,凝神了一會兒,放在手中的賬本,站起身,“或許,走,先聽打探虛實!”語畢後,子晴打開房門,兩人便朝煙雨閣的蓮月樓前行,而買回來的糕點,卻絲毫未動過。

☆、想學刺繡

“啊!什麽風把王妃姐姐給吹來了,快坐快坐!茜兒,看茶!”冷思妍剛剛走進蓮月樓,蕭木蓮便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趕忙迎了上來,並且吩咐著茜兒看茶。

冷思妍朝子晴使了使眼色,琴兒會意,跟上了茜兒的身後。

兩人一走後,冷思妍望著蕭木蓮剛剛放下的東西,走上前,探了個究竟。

“蕭妹妹刺繡,手工不錯,拿出去賣,指不定能不少銀兩呢?”用手拿起,嘴裏嘖嘖讚許著。

蕭木蓮一臉的不好意思,謙虛的說道:“王妃姐姐太過客氣了,只不過是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要是王妃姐姐喜歡,改明兒妹妹繡一個給你送過去。”

“哦!蕭妹妹這話可是當真,本妃真好想學習刺繡,不如就由蕭妹妹做本妃的師傅,教本妃刺繡,可好?”冷思妍放下手中的刺繡,一臉想要拜師的模樣。

蕭木蓮趕忙擺了擺手,搖了搖頭,“不不不,妹妹不才,怎可充當王妃姐姐的師傅,王妃姐姐若想學刺繡,妹妹倒是可以介紹個師傅,這名師傅可說是洛陽城鼎鼎有名的,她的繡工,可說是活靈活現,且,她刺得東西,都進貢到了皇宮,專門為皇家刺繡。”

“有這等女子?那本妃倒要見識見識,改明兒蕭妹妹可要記得給本妃介紹介紹,本妃最近閑的無事,也想做些個活兒,打發時間,只可惜沒地兒去。”冷思妍嘆了一口氣,臉上有些懶散之色。

蕭木蓮見她這般模樣,心下有了一絲計謀,便繼續微笑道:“竟然如此,改明兒就介紹給王妃姐姐認識,前兩日,遙妹妹也來找妹妹,說是也想要學習刺繡,正好,王妃姐姐和瑤妹妹兩人一起,省得日後麻煩。”

“遙妹妹也打算學習刺繡,本妃還以為想遙妹妹這般知書達理的女子,刺繡的功夫應該不在話下,沒想到遙妹妹也只是起步啊!”冷思妍一聽,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子晴和茜兒走了進來,茜兒手中端著剛剛起好的茶水,只是臉上有些怪異之色。

子晴則是一臉淡定的走了進來,便直接朝冷思妍這般行來。

冷思妍望了她一眼,她點了點頭。

“來,王妃姐姐想必口幹了,喝杯茶水潤潤喉,這是王爺昨兒個從皇宮拿回來的,聽說是貢品,難得今兒個王妃姐姐有幸,能品嘗到,這茶水清香淡雅,想必很合王妃姐姐口味,王妃姐姐試試。”蕭木蓮接過茜兒遞過來的茶杯,轉交給了冷思妍,臉上仍舊笑意不減。

冷思妍接過,打開茶蓋,一股清香淡雅,讓人不由自主的全身放松,湊到嘴邊輕輕擰了一口,的確的確是好喝極了,難怪會成為貢品,自然有它的可有價值。

“嗯!蕭妹妹說的不錯,的確好喝極了!”冷思妍放下茶杯,朝一旁的蕭木蓮柔柔一笑。

蕭木蓮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同樣朝冷思妍微微一笑,“竟如此合王妃姐姐口味,不如,妹妹送些給王妃姐姐拿回去細細品嘗,可好?”

“這……”冷思妍臉露為難之色,“如何極品,妹妹送給了本妃,要是王爺問起,妹妹可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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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看霸王文,看文了,就要收藏,你們懂得。

☆、試探

“王妃姐姐,無需擔憂,王爺對妹妹這般寵愛,不會對妹妹做什麽?王妃姐姐盡管收下就好了!”蕭木蓮推了推她的手,將那包上等的茶葉再次推到了冷思妍的面前。

冷思妍望了望身前的茶葉一眼,再望了望蕭木蓮,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竟然蕭妹妹這般,那本妃就收下了。”將茶葉將到子晴手中,喝下最後一口茶水,“這茶的確不愧是上品,蕭妹妹肯如此割愛,真是讓本妃榮幸之至。”

“最近不見王妃姐姐人影,可是有什麽事情再忙?”蕭木蓮突然間問道。

冷思妍心下一陣冷笑,果然還是問出了口,她倒要看看她怎麽敷衍過去,拿起手中的小蒲扇,怕打著,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近兒個本妃迷上了開店鋪,這不,這半個多月在洛陽城開了家布料店鋪,生意還不錯,可,昨個兒不知曉是怎麽回事?竟然有人到店鋪來搞亂,把本妃的店鋪是亂的一團糟,想來,店鋪剛剛開張不久,有人來鬧事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兒。方才本妃查閱賬本,才知曉,這店鋪內竟然有內鬼,賬本有些作假。”

停頓了一下,望了蕭木蓮一眼,見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冷思妍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蕭妹妹你評評理,這店鋪開張不久,一向是於誠信營業,從不曾摻任何的作假,怎麽就會出問題了呢?”

蕭木蓮見冷思妍一臉的苦惱之色,心裏很是得意,表面上則一臉的為冷思妍打抱不平,問道:“王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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