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憤怒，葉禪也能理解，他沒想到鐘寒蕊的靈魂一直都在這具身體裏，什麽都能看到卻不能主宰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一定憤怒又痛苦。

葉禪解釋道：“鐘寒蕊，聽我說，陳詩喬不是真心喜歡你的，你……”

“你閉嘴！我和詩喬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鐘寒蕊的聲音歇斯底裏，他陰笑起來，“現在輪到你了，那種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我要你也嘗嘗！”

“鐘寒蕊，你想做什麽？！”

“你在我身體裏這麽久，我了解你，在你的內心深處，還是在乎顧崢茗的，現在我就要你眼睜睜地看著顧崢茗抱別人！”

鐘寒蕊的聲音惡狠狠的，葉禪的心蜷縮起來一般疼，眼睜睜地看著顧崢茗抱別人？他想做什麽？！

顧崢茗焦急地呼喚著鐘寒蕊，鐘寒蕊睜開眼睛，臉上的笑容清純可愛，卻帶了些嫵媚。

顧崢茗楞住了，鐘寒蕊勾住他的脖子，說：“崢茗，我沒事，你不用緊張。”

“寒蕊，你……玉鹽玉鹽”

“崢茗……”鐘寒蕊把頭埋在顧崢茗懷裏，然後擡起小臉，一雙大眼睛水水的，柔和又清澈，“我知道這場慶功宴其實是你為我準備的，我知道你很愛我……”

顧崢茗皺了皺眉，鐘寒蕊小臉紅紅，聲音魅惑地說：“崢茗，我願意……”

“什麽？”

“我之前不是說過，未經我的同意不能抱我嗎？現在我想告訴你，我願意。”鐘寒蕊直起身，熱情地獻上紅唇，“崢茗，抱我……”

不要，不可以……葉禪在黑暗裏發不出一點聲音。

顧崢茗的眼神變得冷漠，他推開鐘寒蕊，站起身，鐘寒蕊斜倚在床上，疑惑地看著他，楚楚可憐地說：“崢茗，怎麽了？”

顧崢茗整理了一下衣領，說：“你不是他，你是誰？”

他這話一出，不光鐘寒蕊楞住了，連葉禪也楞住了。

鐘寒蕊眨了眨眼睛，說：“崢茗，你在說什麽啊？我是寒蕊啊……”

“我是說，你不是葉禪。”顧崢茗說，眼神比冰封還要寒冷。

葉禪如遭雷擊，顧崢茗在說什麽？他不是葉禪？他……知道？！

顧崢茗一直都知道，他是葉禪嗎？

鐘寒蕊顯然也驚呆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過了一會兒，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麽會知道……”

“神情不一樣，味道也不一樣……”顧崢茗扶額，有些急躁地說，“總之就是哪裏都不一樣，你到底是誰？葉禪呢？！”

鐘寒蕊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我是真正的鐘寒蕊。”

這下輪到顧崢茗楞住了，鐘寒蕊的身體又貼了上來：“我不好嗎？我見過葉禪的照片，我比他好看一百倍吧？崢茗，你就把我當成葉禪吧……”

顧崢茗毫不猶豫地推開他，嫌惡地說：“你沒有哪一點比得上葉禪。”

鐘寒蕊的臉色變得煞白，葉禪聽到了他的聲音：“你滿意了？你的顧崢茗對你一往情深。”

葉禪沒有回答他，他還沈浸在巨大的震驚中，顧崢茗竟然一直都知道他就是葉禪？！這段時間，他對他的好，不是把他當做替身？！

葉禪心裏五味雜陳，其實在剛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很想逃走。

他和顧崢茗在一起，一直都躲在鐘寒蕊的身份和身體裏，現在他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一樣，那種面對顧崢茗的無所適從又湧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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