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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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雖然與A市相鄰, 但它卻是個海濱城市。B市的冬天不像A市一樣冷, 陸川還是那副西裝革履的精英打扮, 臨出門前童希嫌他穿的太正經了, 把他的領帶抽走了。

他們兩人在酒店裏草草地吃了飯, 就去環海路上找了一家還算熱鬧的酒吧。

時間約莫到了八點,工作日的夜晚酒吧裏也有不少來放松的男男女女。

童希在吧臺落座,拿著酒水單把她看得順眼的都點了一遍。

酒保看了一眼跟在童希身邊的陸川,得到陸川的頷首以後才去調酒。

“他怕我不給錢嗎?”童希托著下巴笑盈盈地問。

陸川失笑, 揉了揉她的發頂:“小朋友喝酒總要有監護人陪同。”

童希撇嘴,她坐在高腳凳上,腳懸在空中跟著鼓點踩節拍。

酒吧裏暖氣開得足, 陸川脫了外套, 穿著寶石藍的襯衣, 開了兩顆扣從側邊偷瞄,能隱隱約約地能看見鎖骨。

童希也學著他脫了大衣, 裏面是一條黑底碎花雪紡吊帶裙。

陸川看著她圓潤白皙的肩頭,嗤笑道:“有備而來?”

童希瞥了他一眼,翹起嘴角:“可不?”語氣裏滿是得意。

她吮了一口檸檬, 再嘬了一口放在虎口處的細鹽, 仰脖灌下一shot的tequila。酒液經過食管的時候帶起一陣燒灼感,辣得她瞇起眼。

“像你這麽喝, 一會兒就醉了。”陸川慢悠悠地喝著威士忌說。

童希瞧著他, 彎了眉眼準備問他該怎麽喝。

她還沒開口,卻被一陣喧囂聲打斷。離他們不遠, 有一群人已然喝得醉醺醺了,他們大聲鬧著和酒吧裏的音樂聲混在一起,聒噪得很。

有幾個人東歪西倒得進了舞池,借酒裝瘋地騷擾其他人。

童希看著那群人的方向,嫌惡地皺了皺眉:“沒形象。”

陸川睨了她一眼:“你喝斷片了說不定也這樣。”

“我才不會。”童希又灌了一shot的伏特加。

她還準備拿起下一杯的時候,陸川用手附在杯口,制止了她的動作。

“你怎麽了?”陸川定定地望著她問。

童希避過了他的視線,不肯和他對視:“沒事啊。”又掩飾地笑道,“我能有什麽事。”

她伸手想佛開陸川的手,他看著她不為所動。

童希丟了手裏的杯子也沒再動,撐著下巴別過臉看著別處。陸川看著她這番動作也沒說話,本來熱絡的氣氛一時間冷了下去。

就在這時陸川的手機響了。

“喝慢點,別亂跑。”他丟下這句話就拿著手機往外走,到外面接電話去了。

童希看著他的背影直至拐了個彎,消失在走廊後面。

她嗤笑一聲:“誰聽你的。”說罷又拿起一杯純飲灌了一大口下去。

單身女人,在酒吧裏獨自飲酒總是會招惹到一些麻煩。

陸川出去接個電話的功夫,就有三人端著酒杯摸到了童希身邊,正是剛剛撒酒瘋的那群人中的三個。

“妹妹一個人喝酒多沒勁,哥哥們請你喝。”

童希疏離道:“我男朋友一會兒來接我了。”

那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嗤笑道:“我們剛剛看著你男朋友走了。”說罷作勢要去拉她的手臂,讓她到他們那桌去。

童希避過了他們的拉扯,越過他們肩膀看見陸川低頭看著手機走了進來。

她沖那幾人莞爾一笑:“只喝酒是嘛?”

那三人狎昵地稱是。

童希笑得溫柔,揚手就把手裏的酒潑在那三人的臉上。

陸川一進來就看到這妮子的動作,她還隔著那幾人給他挑眉。

很好。這家夥是故意的。

那幾人被驟地潑了一身酒,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氣。有個人上前一步,揚手就要打童希。

童希坐在高腳凳上,躲都不帶躲,還瞪著眼直勾勾地看著那人。

陸川抓住那人揚起的手,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有話好好說。”

那人回頭,被陸川拽得退後了兩步,他指著陸川道:“你誰呀?”

童希從高腳凳上溜下來,親昵地挽住陸川的手臂,嗲著嗓子道:“你怎麽去了這麽久。”她沖那三人揚了揚下巴,“他們還要我陪他們喝酒。”

陸川把童希的爪子從他的手臂上擼下來,他暫時不想搭理這個麻煩精。

“小孩子不懂事。”陸川掏出錢包抽了幾張鈔票出來,遞到他們跟前,“衣服送去幹洗吧。”

他們酒勁上頭,忽視了陸川在聽說他們要扯童希去喝酒時周身的低氣壓,一把拍開了陸川的手:“不過是幾個臭錢!”其中一人指著童希道,“要她給我們道歉。”

陸川不理他們,自顧自地抽了一沓錢放在吧臺上,對酒保道:“結賬。”說完握著童希的手腕要走。

童希朝他們挑釁地勾了勾唇角,一手抱過陸川和他的外套跟著陸川準備走。

那幾人哪裏肯善罷甘休,有個脾氣暴烈一些的,當即就朝陸川揮了拳頭。

陸川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回身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側過身往前一帶。對方被驟然這麽一拉,失了重心,狼狽地摔在地上。

酒保也沒料到他們會這樣貿然出手,一時間也呆楞地忘了喊保安。

剩下的兩個人看自己的同伴吃了虧,都怒氣沖沖地對陸川動手。陸川一人對上兩人,一時間也沒有占上便宜。

童希看著他們的動作,她眼疾手快地抄起吧臺上的空酒瓶朝著其中一人的肩膀重重地砸了下去。

她望著手裏斷裂的半截酒瓶,呆楞著看那人捂著肩膀瞠目要過來揍她。

陸川沖她喊:“跑啊!傻楞著幹什麽!”

童希這才恍然大悟般地,丟了手裏的玻璃瓶子跟著陸川往外跑。

他們的動靜已然驚動了保安,童希被陸川拉著使勁地向前跑,她覺得喉嚨裏像被火燒過似的。

但是能被陸川抓著在大街上這樣拔足狂奔,她又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他們倆跑到實在是邁不開腳了,回過頭才發現他們早就把保安甩下了。

陸川靠著燈柱喘氣,童希站在他跟前笑得直打跌。

她一手撐在陸川的胸膛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笑得哎喲哎喲地叫。

陸川沒好氣地打掉她的手:“你剛剛是故意的吧?”

“是!”童希仰著頭,兩只眼睛亮亮地望著他。這一回她倒是誠實。

陸川看著她亮如星辰地雙眸,一時間忘了要說什麽。

他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我要是晚一步,剛剛那個人的手就在你的臉上了。”

童希瞇著眼笑道:“這不有你嘛。”她戳了戳陸川的胸膛,“是不是,陸哥哥?”

陸川輕笑,抓住她的手腕:“走吧。”

“去哪?”童希跟在他身後問。

“你不是想斷片嗎?再去喝一輪咯。”陸川道。

“真的嗎?”童希欣喜道。

陸川走在前面彎了唇角:“再把你斷片的樣子路下來,發在你的工作微信群裏。”

“餵!”童希氣得拍了他一掌。

陸川攥著她的手腕,悠悠地走在前面不理她。

他們去附近的便利店把人家店裏的酒搜刮了一堆。童希吵著鬧著要去海邊喝酒,陸川依了她。

晚上海風吹起來還是有些涼,陸川脫了外套搭在她的身上。他們兩個跟孩子似的癱坐在沙灘上光著腳丫,舉著冰涼涼的啤酒罐子對酌。

童希今晚喝了好幾種不同的酒,喝雜了。她酒意翻上來,歪在陸川的肩頭上問他:“你和溫儀為什麽分手?”

陸川雙手撐在身後,低頭睨了一眼酡紅著臉的童希:“你怎麽這麽八卦。”

童希用手扣著他胸前的襯衣扣子,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八卦是當今女大學生的必修課。”

陸川任由她琢磨他的扣子,他望著起起伏伏的海浪:“她和別人在一起了。”

童希停下動作,擡頭看了他一眼:“劈腿?”

陸川頷首:“嗯。”

“為什麽?”童希問。

陸川盤著腿坐直了道:“我太忙了。之前我做的工作比現在還要忙。我也知道,她希望我多陪她。後來我就辭了工作,準備去你們學校做老師。想著這個工作清閑一些,也能多陪陪她了。”

“後來呢?”童希坐起了身道。

“後來。”陸川平視前方,墨色的海水道:“準備告訴她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了。”

“睡…睡了?”童希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陸川掃了她一眼,面上笑似非笑:“你還什麽都知道。”

童希訕笑,她拿起面前的啤酒罐了一口,掩飾尷尬。

陸川笑著轉過頭喝著酒望著海不說話。

童希就坐在他身邊一口一口的悶著灌酒,她越想越不對勁。

她拿眼角乜了眼陸川:“原來我們陸老師還是個癡情的。”

陸川哭笑不得:“這都什麽跟什麽?”他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陰陽怪氣。”

童希冷哼一聲,自顧自地灌著酒。

陸川沒想到童希是真的能喝,他看著童希面前散落的各種瓶瓶罐罐,再看童希跟個沒事人一樣。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沙:“走吧,回去吧。”

童希嗯了一聲,就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可是有種人,醉酒對他們來說有一段時滯。說白了,就是當時沒事,過會兒才會過勁。童希就是這樣的人。

童希在跟著陸川回到酒店了,就開始撒酒瘋。說什麽也不願意一個人睡,她今天就非要跟陸川一個屋。

陸川實在沒辦法,他怕這姑奶奶在走廊裏把其他同事都喊起來,只能在童希的威逼下套出房卡開門把她也放進去了。

童希一進門就歪倒陸川的床上。

陸川是個生活非常精致的人。直白地說,就是他有潔癖,他嫌童希之前坐過沙灘的衣服臟。

陸川彎下身拍了拍她的臉:“醒醒,童希我警告你,我要是發現你是裝的,我就…我就…”他我就了半天,都沒想好要怎麽處罰這個家夥。

童希嚶嚀一聲,伸手摟了陸川的脖頸,往下一拉。

陸川沒防備著她,他雙手撐在她臉旁,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喝醉了的童希雙頰酡紅,瞇著眼看著他笑的時候像只成了精的狐貍。陸川收緊下顎,看著她眼神幽深半晌沒說話。

童希摟著他,瞇著眼道:“你要親我嗎?”

陸川定定地看著她沒有動。

在和她對視良久之後,他嘆息一聲,發狠地吻了下去。

不似她那一晚的蜻蜓點水,是十足地帶著欲望的吻。他早就想這麽幹了。

他輕輕嚙咬她的下唇,趁她吃痛張嘴的時候狡猾地探進了她的牙關。

兩個人都喝過酒,唇齒間都帶著酒香,她吃痛時發出的嚶嚀更像一劑□□。陸川吸允著她的唇舌,□□地舔舐她的上顎。

他早就想這麽幹了,那一晚她偷偷吻他的時候,他就想這麽做了。

童希收緊了圈著他的手臂,學著他的樣子去吮吸他的上唇,還無師自通地學會嚙咬給予他痛感的挑逗。

陸川順著她的唇吻至她的耳邊,含住她耳珠的時候,童希敏感得發抖。

事情進展得有些超出他的預料。

陸川喘著氣離開她的唇,她的雙唇上還帶著水光的妍色。他撐在她上方,問她:“我是誰?”

“陸川。”她勾著他的脖子,擡起上身,攀在他的耳邊用氣音重覆著陸川的名字,說完還咬了咬他的耳朵。

陸川喉頭一緊,他沒想到自家養的丫頭也有這麽勾人的時候。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他低估了著家夥的能力。童希圈住他的腰側,頭埋進他的胸口。

陸川自我調息了半天,他問她:“想好了?”

但是這句話半天沒得到回答。

童希她,睡著了。

陸川看著身下的睡得都流口水的家夥,半晌沒說話。

很好,很好。他簡直要被她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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