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3(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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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不南不北,冬夏兩季最是難熬。一入夏,蟬趴在枝頭上叫個不停,在外面呆久了曬得人皮膚如有針紮般的痛。

下了課,在食堂買過飯,童希和周小小兩個人挽著手臂慢慢悠悠地回了寢室。

寢室裏就李曉宇一個人,王琪從來都是在食堂吃完飯再去圖書館看會兒書,就直接去上課的。

周小小把飯盒擱在桌子上,從書架上抽出一沓作業紙遞給李曉宇,“這是微觀的作業,我放這裏了。”

童希剛扒了口飯,她聽得周小小這麽說也突然記起來。一口飯含在嘴裏還來不及咽下去,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手忙腳亂地找到作業也交了過去。

李曉宇是她們班的學委,她正看著電視劇,眼睛盯著手機屏眼神都沒分給她們一下。

她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放那吧。”

她們依言放在她書桌上,童希轉身的時候偷偷地撇撇嘴以示不滿。周小小拍拍她的肩,息事寧人地要她去吃飯。

童希一直以來和李曉雨就不是太對盤。說來也不是什麽大的矛盾,就是生活習慣的不同。

李曉雨每醒的早,可她醒了多躺在床上玩手機。每每童希她們幾個從床上坐起來了,就看到李曉雨從床上下來進了洗手間。。

寢室就這麽一個放水的地方,憋了一晚上的童希看著她進去的背影鼻子都要氣歪了。

有次童希真的是急了,眼看她要進去,她一個鷂子翻身高呼,等等,讓我先!

李曉雨卻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我很快。

有句話說的好,一秒鐘有多快,主要取決於你是美人在側,還是站在衛生間門外。

童希都憋著直哆嗦了,都催了幾次都不見她出來。她是沒招了,去隔壁寢室借了洗手間。

等她回來的時候倒是見李曉雨出來了,童希氣不過語氣不善地說:“早上本來就忙,你起得早,下次早點去廁所。”

李曉雨也不應聲,自顧自地去洗漱換衣服。

童希被她噎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還想說點什麽,周小小拉著她說算了算了,她才作罷。

還有些別的小事,左不過是她們要睡了,夜裏十二點她卻打水洗起衣服來。

童希不堪其擾,摘了眼罩,問了句,能不能明天再洗。

她卻還是那副樣子,只說自己很快。

童希到底不是個好相與的,這樣的次數多了,她說了兩句。

李曉雨便和她嗆了兩句,這兩人平時也就是不鹹不淡,如無必要,她們倆幾乎都不講話。

六月的盛夏就和大學生無處宣洩的躁動一樣,在這樣燥熱的時候,校學生會要舉辦華爾茲比賽

所有的學生幹事都得參加,一個都不能少。

童希只能奉命和她的同事兩人組隊,每天晚上七點一過就去體育館訓練。

童希雖然身手還算得上靈活,可叫她跳舞卻是勉強。她有個死穴——左右不分。

這不,饒是她還低著頭看著舞伴的腳步,卻還是踩了對方的腳。

一次兩次倒也罷了,次數多了,泥人也有三分氣性。

“誒,你怎麽回事?我出右腳你出左腳!”她的舞伴丟了他的手,抱怨道。

“對不住,對不住。”她低著頭一個勁地道歉。

她擡眸小心翼翼地瞅著對方,“要不再試一次?”

舞伴環著手沒好氣地說,“怎麽著?還再踩我一次?跟你跳個舞回去腳都得腫。”

“事不過三!行行好,再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童希一臉真摯。

舞伴看她態度誠懇,大發慈悲再跟她練習了一次。但是,這一次還是踩腳了。

舞伴低頭看著他鞋面上的高跟鞋尖,無語凝噎:“您行行好,禍害別人去行不行?”

童希也怪不好意思的,過兩周就得比賽了,這時候換舞伴其他人也不願意了。

她和舞伴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勤加練習,絕對不會再踩他的腳了。

訓練結束,臨走之前,舞伴還提點她,“到時候你再踩腳,摔跤了,丟人的可不止我一個。”

童希喪氣地應了,垂頭喪氣地回了寢室。

童希回了寢室見室友們都在,她一股腦把剛剛跳舞的事說了跟她們討教怎麽辦。

周小小一邊嗑瓜子一邊說,“你要不找個人帶帶你?”

童希說:“我上哪找會會跳華爾茲的朋友。”

王琪說:“你不是跟莫岐挺熟的嗎?我聽說去年他也參加了華爾茲比賽。要不你找他試試?”

從來不插入她們討論的李曉雨倒是破天荒地插了話,“總是麻煩學長怕是影響不好。”

童希和周小小對視一眼,笑著不搭話。

王琪聽了她這話倒是一楞,“那你上回找王學長借書怎麽回事?”

李曉雨上次是托了同社團的王晁去借來了莫岐的C語言課本,可王琪不知道中間的環節,只知道借書這回事。

李曉雨被她這麽一問,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回答。她看童希和周小小在哪好整以暇地瞧著她,像是在看她的笑話。

她丟下一句,“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就不理她們提著暖瓶出去打水了,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

看著她逃似的背影,童希她們三人笑不可遏。

周小小眨眨眼打趣道:“她這是不讓你去染指她的莫岐學長吶。”

童希笑道:“你小聲點,一會兒被聽見了。人臉皮可薄。”

李曉雨對莫岐有意,也不是什麽秘密。成天圖書館寢室食堂幾乎三點一線的人,只要碰上莫岐有籃球比賽一定到場觀摩。

上次童希被莫岐砸著的那次,童希還奇怪她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原來是先回寢室描眉塗粉了再去的。

童希她們說說笑笑,慢吞吞地各自去洗漱了。等熄了燈,童希躺在床上了,才想起自己找陪練的事還沒落定。

她平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發了條朋友圈。

【萬能的朋友圈:有誰會跳華爾茲?帶帶小萌新,舞伴說我再踩他的腳就要換人了!給大佬們種橘子樹.jpg】

朋友圈剛發出去一會兒就有人回。

【A:你是不是又分不清左右?】

【B:你這個小腦失靈的傻子!哈哈哈哈】

【C:我會我會!不就是蹦擦擦!】

【D:是不是三步一回頭,探戈探戈走?(請用唐山話讀此句)】

童希瞧著他們的回覆簡直哭笑不得,全是一群沒正行的。

她回覆他們【養兵一世,用兵一時。你們太叫爸爸失望了!】

回完了消息,童希準備丟了手機睡了,手機卻響了。

童希打開手機,只見——

【陸魔王:我會。】

她一個激靈,瞌睡都給嚇跑了。陸川居然還會看她的朋友圈?!

她第一反應不是思考要不要找陸川做陪練,而是早腦子裏思索——自己以前吐槽陸川的朋友圈有沒有對他屏蔽。

既然陸川都給這麽說,她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得邀請陸川做她的陪練了。

兩個人立即敲定周六晚上童希上陸川家去練。

周六晚上童希吃完晚飯就丟了碗筷,說了句我出去一下,就一抹嘴開溜了。

童母難得在家,她和桌子蹲著的豆豆對視一眼,喃喃道:“這孩子怎麽回事?”

自童希上次借宿在陸川家之後,他們倆已經有幾個月沒見了。

陸川自從換了個工作以後就忙了起來,每天早出晚歸的,偶爾出差天南海北地到處飛。是以,他們連同乘一部電梯的機會都沒碰見。

陸川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穿了一條黑色的針織收口的運動褲給童希開了門。

卻不想童希手上領著一雙高跟舞鞋,手裏還拎了個袋子。

童希一邊換上他丟給她的拖鞋,說道:“你怎麽穿成這樣?”

陸川挑眉,“還得全幅武裝不成?”

“那可不是。”童希反手帶上門,靠在門上仰著下巴說道。

“我這兒可沒有跳舞穿的衣服。”

她提了提手裏的袋子,笑得賊兮兮地,“我帶了,麻煩您換件西服。”

陸川只得依她,誰叫他把人給招來了。

他回房間換衣服,童希去客房換衣服。

這廂陸川把衣服換好了,去敲客房的門。

童希聽見響動,喊著來了來了就給他開了門。

她為了跳舞方便把還把頭發盤起來了,只留了兩撮垂在鬢角修飾臉型。她換了一件黑色的舞裙,無袖吊脖的設計,露出了半抹香肩。

她素著一張臉,長裙及踝,顧盼間皆有風情。

她問他,“好不好看?”

陸川失笑點頭說好看。

童希瞇著眼說,“你看。”她轉身給陸川瞧她的後背。

她剛一轉身,陸川暗暗抽了口冷氣。

這裙子前面不顯山不露水的,背後露出了大片的肌膚,中間挖空直接到臀部上方一點點,先收緊下再散開裙擺。

中間鏤空的地方用幾條金鏈連了在脊柱間綴了一條細細的金蛇。金蛇的眼睛還拿紅寶一樣的珠子做點綴。

童希瘦,兩片蝴蝶骨間貼著一只金蛇。陸川暗了眼神,問她,“這誰選的衣服?”

她轉回身子仰著頭笑著看他,“我啊,這衣服還挺貴呢。”

她試這間衣服的時候,周小小說穿上像個妖精。她當即拍案買下。

陸川不答,轉身徑直去了客廳丟下一句,“你還練不練?”

童希撇嘴,不知道哪裏招惹了他,提著鞋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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